抽了一支煙,我們才分散着走進配貨站,各自隐藏了起來。隐藏在一輛貨車旁邊,我向着四周看了看,雖然我不知道龍裔的人隐藏在哪裏,但是我想他們肯定已經到了。
依靠着車轱辘,我坐了下來。屈起一條腿,仰起頭,向着天上看去。
夜色濃密,烏雲遮擋的夜空不見絲毫的星光,偶爾有着兩顆探出頭來,也在烏雲的漂浮下,被再次掩蓋。
斌子不知道從哪裏找到了一根已經幹枯的草棍,叼在了嘴上,來回的動着。
“飛哥他們已經到石泉了。”凱子淡淡的說道。
“嗯。”我淡淡的點了點頭。
凱子仰起頭,看着天空笑了笑:“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看星星了吧。”
聽這話,我一愣,低下了頭,有些苦澀的說道:“大概得有五年了。”曾經在那間房子的時候,我們沒有錢,有錢大家一起花。每次我們喝完酒的時候,就會這樣一起的坐在樓下花壇上看着星星。
如今,擁有了曾經夢寐以求的一切,卻沒有了當時的快樂。
凱子苦澀的笑了一下:“得有了,時間好快呀。一晃就過去了。”
“是呀,不知不覺,我們已經二十四了。”我歎了口氣。
斌子拿出一支煙點上,很是深沉的說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聽他這麽說,我和凱子同時向他看了過去。斌子笑了笑:“那間房子,上兩天讓我買下來了,隻不過裏面的裝修變了。所以我找人重新裝修了一下,我把想把所有的一切都變的和以前一樣。這樣有時間,飛哥咱們幾個就去住兩天。”
凱子對他豎起了大拇指:“斌子,你就這件事辦的敞亮一些。”
“滾。”斌子沒好氣的踢了他一腳:“不過裝修好,還得等兩天。”
縱使明知道一切都不再是以前了,但我們已經在竭盡全力的留住以前的美好。
我是不是也應該把最初的家買下來呢,到時候救出我爸。然後還有月月,我們三再次住在一起。想到這裏,我不由的有些激動。
斌子突然抽了抽鼻子:“我好像味道了燒烤的味道。”
我和凱子同時的聞了聞:“草,哪有呀。”我說道:“是你饞了吧。”
斌子又仔細的聞了聞:“沒有嗎?我怎麽聞道好像是烤羊肉串的味道。話說回來還真的想吃燒烤了,都好久沒吃了。”
“等今天晚上事情結束,我們就去吃。”凱子說道。
就在這時,幾輛車疾馳而來,我精神一陣,低沉的說道:“來了。”
隻見幾輛車停在了旁邊不遠處,接二連三的人從車上走了下來。阿磊點上了一支煙,抽了一口,向着四周巡視了一下。
旁邊的物流裏走出來了幾個人,其中一個小個不高,身材肥胖,剪着一個大光頭,脖子上還帶着一個大金鏈子,他看到阿磊笑了笑:“來了。”
阿磊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東西呢?”
光頭走向了旁邊的一輛貨車上,從裏面拿出一把家夥奔着他丢了下來,阿磊一把握住。
“靠,家夥不錯呀。”斌子小聲的說道。
我搖了搖頭:“這是假的,因爲錢紅軍知道絕對不會這麽容易交易成功的,所以這裏是一個幌子。真正的交易地點不在這裏。”
“那我們來這裏幹啥來了?”斌子有些不解。
我笑了笑,剛要說話。
就在這時,旁邊陡然一聲槍響,炸響在了無盡的夜色下。
砰的一聲,聽這聲音所有人都爲之一愣。阿磊他們那些人急忙的向着四周跑去,各自躲在了障礙物的後面。
“動手嗎?”斌子問道。
“等。”我看着黑暗中走出來的人說道。
大胖帶着一些人,拿着家夥毫不在意的走了出來,臉上滿是笑意,和一個彌勒佛似的。身後跟着的人,手裏握着一把把刀子,明晃晃的刀子,在燈光的反射下,散發着異樣的寒芒。
看着大胖,我眼神動了動,今天他死定了,我不會讓他活着回去的。
“大胖?”阿磊咬牙切齒的叫了一聲。
“哈哈……”大胖哈哈一笑:“秦言,你們還不出來嗎?”他的意思很明顯是在提醒着阿磊,我們也躲在這裏呢,其實大胖也怕,我們在背後撿便宜,所以他才這麽說。
我像是沒聽到一樣,不爲所動,躲在一旁靜靜的看着他們。
大胖笑容一頓,不由的向着四周看了看。
“哼,你還真敢來呀。”阿磊站起身看着他說道:“今天我就宰了你。”話雖如此,他依然有些警惕的向着四周巡視了一圈,畢竟大胖說我們在這裏呢,萬一他倆拼的差不多了,我突然出來,那他倆誰都好不了。
“去你媽的。”大胖大罵了一聲,拿着刀子沖了上去:“老子先宰了你。”
阿磊拿着刀也輪了過去,這裏離居民區不遠,不約而同的都沒有選擇用槍。他們有所顧忌,我倒是無所謂,因爲死多少人,都會算在錢紅軍的頭上。
兩夥人瞬間拼在了一起,刀子和刀子碰撞的聲音,咒罵的聲音,痛苦呻吟的聲音,同時的響了起來。
鮮血飛濺的色彩,在夜空下舞動的妖娆,像是逐漸書寫成型的凄然畫卷。
我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一切,整個人心裏毫無波瀾,冷漠的像是一塊冰冷的石頭。
在這樣的血色中我早就已經麻木了。
從一開始的習慣,到最後的麻木。
所有的東西,都會在習慣中麻木!
倒在地上的人無力的呻吟了起來,一個人拿着刀冷冽的看了他一眼。他眼神有些痛苦的看着那個人,那個人一刀就砍了下去,他痛苦的呻吟了一聲,随即呻吟聲漸漸小了下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