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玉成之所以剛問起朱思菊那樣的話,其實都是因爲聽朱思菊說話的時候,她好像在帶着孩子出門之後,壓根就沒有回家過。所以按照這個邏輯來推,她在出門的時候根本就沒想過孩子會丢掉,自然更不可能寫所謂的便簽紙了。如此說來,在媽媽離開之後,家裏肯定是有人來過,而那張便簽紙自然也就是那個人寫的了!
聽到韓玉成那麽問着,朱思菊一邊拍着巴掌,一邊頓足哭着:“孩子弄丢了,我根本連家都不敢回去,又怎麽可能在家裏寫什麽便簽紙?”
韓玉成心頭頓時一震:果然,那張便簽紙還真不是媽媽寫的了。如此看來,這件事情的蹊跷性恐怕就更加大了——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麽家門之所以沒鎖,燈之所以沒關,恐怕也不是媽媽所爲,而是那個寫便簽紙的人幹的好事!
他皺着眉頭:到底是什麽人,自己的身上又到底有什麽值得那個人暗算的地方,竟讓那人這樣費盡心思來折騰自己?
眼見母親正爲孩子的事情而着急的和無頭蒼蠅一樣,韓玉成稍稍頓了頓,随即勸說着:“媽這麽晚了你先回家休息吧,在公園裏這麽轉着也不是辦法,照這樣找下去的話恐怕找一個晚上都找不到的。”
“那可怎麽辦啊?”朱思菊吃驚不已。
“你先回家,孩子的事情,我們來想辦法。”韓玉成說着,一邊看着秦明鳳。
眼見秦明鳳陰晴不定的神情,韓玉成雖然沒問,但總覺得孩子的失蹤,恐怕和老婆也有一定的關系。當然,爲了避免這對婆媳矛盾在這個時候被激化,當着母親的面,韓玉成也不好和秦明鳳問什麽。
“阿鳳,咱們先送媽回去,再趕緊去警察局那邊報案。”韓玉成道。
“那怎麽行?”朱思菊皺着眉頭,“是我把人給弄沒的,孩子沒找到你讓我怎麽睡得着?不行,我要和你們一起找孩子。”
“媽不是那樣的,現在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說了您也别生氣,您看您現在這個狀态,恐怕不但找不到孩子,還成爲我們的累贅,那樣的話孩子就更不容易找到了。”韓玉成道,“所以,如果你安心回家的話,那麽我們就可以踏踏實實地找孩子了。”
說着,他馬上沖秦明鳳點頭示意,秦明鳳會意,随即走到朱思菊的身邊,打算将她送回去。
“既然如此,那麽你們放心去找,我一個人回家就行了。”朱思菊說着。雖然此時她是一萬個不情願,但爲了不至于成爲累贅,她也隻能先行離開了。
“對了媽媽。”見朱思菊要走,韓玉成想到了一件事情,随即提醒着,“媽你回家之後幫忙把茶幾上那個便簽紙給收好,到時候我還有用的,你幫忙保存好,千萬别弄丢了。”
從目前來看,那張便簽紙肯定是存在很大的問題的,有那個字條在,以後要找到對應的人的話,就相對簡單多了。
“行,那我回去之後就幫你收着。”見兒子這樣交代着,朱思菊馬上點頭答應,這才急匆匆地沖家裏的方向跑去。
眼見四下無人,韓玉成随即将眼光轉到秦明鳳的身上:“阿鳳,今晚的事情,你知道是怎麽回事麽?”
秦明鳳原本正目光閃爍着要去找兒子呢,聽到韓玉成那麽一說,她心頭一突,旋即回過頭,用一抹驚訝的神情看着韓玉成:“這個,我也不知道啊。”
“你确定不知道?”韓玉成問着。
要知道今晚的事情發生的未免也太過奇怪了:從秦明鳳晚上從朱文兵家離開之後,隻在這麽短的時間裏,便發生了朱文兵始終、張華武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跑到東湖公園找到了自己夫妻,而現在回家後兒子又來了個失蹤。
因爲這一切都是集中在同一時間發生的,韓玉成總覺得之所以發生這樣的事情,是因爲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推動着,阻撓自己做什麽事情。
事實上,他今晚原本最主要想要知道的事情,便是從秦明鳳的口中,打聽出她和朱文兵的關系的。而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讓他根本沒機會來問她這件事!
此時,他看着秦明鳳,想要從這個表面上看起來萬分無辜的女人身上,找到真正的答案。不過可惜,人心隔肚皮,韓玉成想要知道秘密,根本比登天都難。
果然,眼見老公那樣問着,秦明鳳肯定地搖頭着:“事出突然,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的。”
看她臉上一副憔悴的樣子,仿佛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也讓她受到了不少的折騰。而現在,她的一顆心似乎都放在如何将兒子給找回來的事上一樣。
“阿鳳,你是不是也認識張華武?”韓玉成突然問着。
一種預感告訴韓玉成,晚上張華武之所以會出現在東湖公園那,也是因爲張華武認識秦明鳳——事實上張華武不是說過了麽,他對秦明鳳的情況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所以沒理由秦明鳳不認識他。
秦明鳳原本有氣無力地在前面走着,聽到韓玉成突然問出這樣的話來,她的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生氣的神情來。
瞬間,秦明鳳馬上将頭回過去:“行,我什麽人都認識,這個答案你滿意了吧?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和我就着這種事情問個沒完,難道兒子的事情和找我算賬相比,我更重要麽?”
“這話說的好,難道對你而言,爲了隐藏你心裏的那些事情,你就一點都不管兒子了?”
“兒子在哪裏我真的不知道,他的失蹤也和我沒有關系!”秦明鳳着急之下,也不等韓玉成将話說完,頓時沖韓玉成咆哮着。
“可是按照媽說的兒子是在公園靠馬路的點失蹤的話,那麽他一定是被人綁架了。”韓玉成皺着眉頭,“你的秘密不說就算了,可是你兒子的失蹤會不會和你的秘密有關系,你想過沒有?”
“沒有沒有就是沒有!”秦明鳳叫着。
在她一頓吼完之後,她馬上急匆匆地沖馬路那邊走了過去。
而在她剛走出沒兩步的時候,她馬上停住了腳步,突然帶着自言自語的口氣:“難道,兒子是被他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