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着,韓玉成一邊很得意地從口袋裏掏出一隻錄音筆:這隻錄音筆,是他專門爲這次結婚的事情做準備的——這幾天和孫依萍在一起相處,他就知道這女人的肚子裏很定藏着很多秘密,便爲此而留了個心眼。弄了這麽個東西,他其實也是想在婚禮現場從她的口中弄出點證據來。
原以爲婚禮被搗亂之後這玩意就派不上用場了,沒想到這玩意總算是有用得着的地方。
“怎麽樣?你要是不去警察局自首的話,我馬上就将這玩意給警察。人家說坦白從寬,你是要我去報案,還是你自己去?”韓玉成冷笑着問着。
“啊……”眼見韓玉成居然将她剛才和他的對話都給錄音了下來,孫依萍那一瞬間頓時如一隻洩了氣的皮球:她本來是不想去警察局的,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她自己主動去警察局的話會對自己更有利一點。
稍稍盤算了一下,孫依萍終于點點頭:“行吧,那我去警察局——不過你到時候可不可以幫我和警察求情,我真的不是真心要害你們的,我也是鬼迷心竅才那樣的。”
“嗯?”韓玉成晃動了手上的錄音筆,并沒有回答她的話。
眼見韓玉成如此,孫依萍知道她既做了那樣的事情,現在即便她說的再多,韓玉成也未必肯聽她在那廢話。眼下他錄音筆裏有和自己的錄音,阿鳳的手機上又有很詳細的她和阿鳳之間的談話。
時至如今,她即便再怎麽不情願,也隻好俯首伏誅了。
孫依萍既已去警察局自首,那麽下一步他自然是要和張華武好好地算那筆賬了:上次的綁架案他能脫的了幹系,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就此罷休的!
“你還真厲害啊,居然還弄了那麽個錄音筆來!”目送着孫依萍的離開,王琴看着韓玉成手上的錄音筆,頓時哼了一聲。
剛才韓玉成和孫依萍算賬的時候她之所以沒插嘴,是因爲她知道孫依萍居然那麽害自己的女兒後也很生氣,所以她才任由韓玉成去處置這件事情。然而她和韓玉成之間的賬,才剛開始算:畢竟剛才韓玉成不容分說踹了自己的女兒一腳,還把她弄的滿身是血的,這是絕對錯不了的了!
“怎麽樣,韓玉成,你是不是和我說話也要弄錄音筆啊?”王琴怒氣沖沖地看着韓玉成,“但是韓玉成我和你說,我不管你錄音不錄音,總之今天我女兒的公道,我一定要爲她讨回來!”
“你想怎麽樣媽?”眼看着王琴氣勢洶洶的樣子,韓玉成卻也沒有任何畏懼的意思,随即吐了口氣問着。
事實上,雖說到現在爲止,韓玉成總算是明白了:原來秦明鳳是因爲以爲自己當初使用惡劣手段将她從朱文兵的手上給騙到手的,然後又将朱文兵給弄瘋,還背着她和其他女人勾三搭四什麽的,所以這幾天來才那麽生自己的氣。而關于阿鳳拉黑自己的電話,朱文兵的結婚事件都不過是一個誤會。
然而即便如此,韓玉成心中還是覺得不痛快。其他的不說,尤其是想到阿鳳生自己氣的原因,他就已經夠火的了:姑且不說這些是沒來由的事,即便自己的确是使用了手段将她騙過來的,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她還爲朱文兵而生自己的氣,這又算是什麽事情?
想着阿鳳在和她媽對話的錄音中說着“欠阿兵的不止是情那麽簡單”的話,韓玉成就忍不住心頭火起:阿鳳,她已經說過了不再和朱文兵有任何瓜葛了,然而她還是違背誓言。
爲了能和朱文兵見面,她甚至連“後果再如何嚴重”都不管不顧了。這樣的女人,還是自己韓玉成的老婆麽?
“你們倆是夫妻倆,這點事情你還要讓媽來教你麽?看來我說的一點都沒錯,你平時壓根就對我女兒沒好過。”在韓玉成正爲這件事情而生氣着的時候,王琴随即皺眉訓斥着,“你要是真對阿鳳好的話,等阿鳳從醫院裏出來,你就好好的在她面前賠禮道歉,讓她回家,你們小兩口好好過日子,我也就放心了……”
“不可能!”在王琴還想繼續絮絮叨叨地說着讓韓玉成去道歉的話的時候,韓玉成立馬果斷否決了,“阿鳳做錯了事情,你讓我給阿鳳道歉,你開的什麽國際玩笑?”
“話不是那樣說,阿鳳是個孕婦,懷孕期間脾氣大點也是有的,你做老公的别那麽計較了知道吧?”一旁,劉阿姨馬上從旁勸解着。
“你别插嘴……”王琴馬上打斷了劉阿姨的話,一邊氣勢洶洶地看着韓玉成,“你這是什麽态度?有你這樣和長輩說話的麽?我和你說我家阿鳳哪怕被我罵的再狠,她也不敢用你這樣的口氣說話。虧的你不是我兒子,不然我真的要對你動手了!”
“行,對不起了媽……”見王琴此時爲了自己的态度而較真着,韓玉成吐了口氣,一邊道歉着,“隻是……”
“隻是什麽,你這口氣是真将我當媽了麽?你和你媽媽平時說話也是用這種口氣的?”王琴氣沖沖的,“小韓我告訴你,以前我覺得你對我的女兒很好,所以每次你們倆有什麽矛盾的話,我都會罵阿鳳的。不過現在看來,那些恐怕都是假象。看來阿鳳以前每次和你吵架,都是因爲你對她不好。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的話,我當初就不該将我女兒嫁給你!”
原本因爲自己對長輩的态度有些差,韓玉成還耐着性子抱歉呢。而當聽到王琴竟那樣說着,他馬上隻覺心中一股火氣直沖天靈蓋。
那一瞬間,他頓時皺眉:“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合着你覺得我這女婿不好,想換一個更好的女婿是不是?你看出來了?我也看出來了阿鳳之所以和我結婚的第一年經常會和我有口角紛争,并不是我對她不好,而是她心裏有另外個男人,所以她覺得看我不爽,就和我吵架。我對她百般容忍,到你這卻變成我對她不好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家阿鳳怎麽可能會想着其他男人,沒憑沒據的事你少瞎說。今天你要不給我家阿鳳一個交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王琴氣急敗壞。
而就在他們倆正吵的不可開交的時候,卻聽休息室門外一個老女人帶着怒意的聲音傳了進來:“我兒子怎麽了,要交代你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