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麗麗出車禍了,并且被送進了第一人民醫院。
這是第二天上午九點多鍾,還在睡覺中的朱雲霞在電話裏得到的消息,而打電話過來的,則不是别人,而是小麗麗的爸比魏浩然。
突然接到了這樣的消息,原本正睡的昏死過去的朱雲霞,一下子就如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一樣,整個人全身頓時一個激靈,抓住手機的手也變得有些顫抖了起來:“不是,麗麗不是昨晚在玉成哥家睡覺的麽,怎麽現在會莫名其妙地就出了車禍了呢?”
“哦,是這樣的,麗麗昨天晚上在玉成家住了一個晚上,今天早上在我還沒過去接她的時候,她就吵着要找我。然後玉成就帶她出去在玉成家小區門口的馬路邊等着我過去接他們。之後我就跑過去接小家夥了,可是在我的車到了玉成家小區門口對面還沒來得及掉頭的時候,麗麗便認出我的車來,然後突然間就直接往馬路對邊沖過來。而恰恰在那個時候一輛車從旁經過,一下子就把麗麗給撞到了。”魏浩然有模有樣地将事情發生的前因後果都給說了一通。電話這邊的朱雲霞聽言,頓時火冒三丈。
“你是怎麽帶麗麗的,她在家好好的,你莫名其妙将她帶出來做什麽,居然還讓她一個人跟着玉成哥住了一個晚上,你是不是有病啊?”朱雲霞氣沖沖地罵着魏浩然。
“那個,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你趕緊過來一趟吧。”
“不追究責任追究什麽?這事情都是你弄出來的,我不找你算賬找誰去?”朱雲霞依舊不依不饒。
“不是,麗麗是我的女兒,和你一毛錢都沒關系,你在那邊沖我發什麽火呢?”電話那邊的魏浩然見朱雲霞氣勢洶洶的樣子,便也馬上不依不饒起來,“我打電話來問你,麗麗媽身邊有沒有什麽至親骨肉什麽的?”
“你問這做什麽?”
“麗麗因爲失血過多,醫生說她随時都有生命危險,需要給她輸血。但經過血檢醫生發現她的血型非常罕有,說必須是親生父母身上才可能有這樣的血型。可是我已經去做血檢了,和麗麗的不匹配。我想麗麗媽既然死了,那麽或者她媽身邊有沒有什麽姐妹之類的,可以幫忙過來一下。說不定孩子母親的姐妹可能也符合麗麗的血型也不一定呢。”魏浩然輕描淡寫地說着。
這邊朱雲霞不聽就算了,聽到魏浩然居然用那樣輕描淡寫的口氣說他的血型和麗麗的不符合,還打麗麗母親娘家人的主意,她便頓時火冒三丈。
“王八蛋,魏浩然你還是不是人啊?你是麗麗的父親,不是局外人,你怎麽能用這樣的口氣說話呢?”
“我不用這樣的口氣說話用什麽樣的口氣?”魏浩然一副很奇怪的樣子,随即補充着,“說實在的,我也着急,可是我現在什麽辦法都沒有。我的确是很疼愛麗麗的,但是如果她外公家那邊沒人來的話,那麽我也沒辦法,隻能怪這個孩子命苦了。”
事實上,朱雲霞不知道的是,在魏浩然沖她說這話的時候,電話那頭的魏浩然随即沖韓玉成笑吟吟地對視了一眼:對他們來說,此時的朱雲霞越是暴跳如雷,對他們來說就越是一個好消息。
當然,對于他們倆的表情朱雲霞是不知道的。聽到魏浩然在那邊唧唧歪歪地說話,她更是生氣不已:“魏浩然,你個做父親的還在那說風涼話,你不覺得慚愧麽?”
“不是,我隻是找你問下孩子外公家那邊有沒有人,你和我說這幹什麽?弄的好像咱倆是一對小夫妻,你是孩子的媽似的。”魏浩然眨巴着眼睛說着。
“你少胡說八道,誰是孩子……媽……”原本朱雲霞正在那生氣中,當聽到魏浩然那麽一說的時候,她馬上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态度似乎有些失常,當下馬上抑制着她内心的着急,“那麽,現在要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除非這孩子的死鬼母親能複活,否則的話麗麗恐怕撐不過兩個小時就沒命了……”魏浩然聲音中帶着哽咽,似乎爲了這孩子而感到非常難過似的。
說完,魏浩然也不等朱雲霞那邊的反應,随即将電話給挂斷。
“Yes!”眼見魏浩然完美無瑕地和朱雲霞打完了電話,韓玉成馬上興沖沖地和魏浩然擊掌慶賀。
“玉成,看來你說的好像是沒錯,艾米知道孩子生命垂危之後,着急的不像樣。我想,孩子應該是她的沒錯了。”魏浩然興沖沖地點頭着,一邊指着韓玉成,“我說你小子這點子也陰損的很啊,居然咒我家小麗麗被車撞了。”
雖然魏浩然和朱雲霞曾發生過床上隻情,但大家也隻不過是一種肉體關系罷了。所以當想到朱雲霞可能就是小麗麗的母親時,他雖感到意外,卻并不覺得因此而和朱雲霞倆有一種特别的感情,比如親情什麽的。
相反,知道朱雲霞可能是小麗麗的生母之後,他隻覺得那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個麻煩事——萬一以後東窗事發這女人在自己老婆面前亂嚼舌根的話,那麽他的家庭還要不要?雖說小麗麗很可愛又聰明,但是讓他爲了個女孩而放棄自己的寶貝兒子的話,他可舍不得。
“沒辦法,想要知道孩子母親是誰,有時候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的手段才行。”韓玉成笑着聳肩。
“對了,你說我這樣的話,她會到醫院來的麽?”魏浩然問着。
“如果她是孩子母親的話,她一定會到醫院來的,你放心好了。”韓玉成點頭。剛才電話裏朱雲霞說話的口氣他也聽見了,他能感受到朱雲霞還是很在乎那個孩子的,所以他知道那女人一定會來。
事實上一切正如韓玉成所預想的那個樣子,不到一個小時的功夫,朱雲霞果然神色匆匆地跑到醫院來,并且向醫生打聽小麗麗的情況。
“小寶寶還在急救室,等待輸血呢。”因爲事先和韓玉成串通好了,醫生随即沖朱雲霞道。
“嗯,謝謝了醫生。”朱雲霞點頭。
就在韓玉成和魏浩然正自興奮的時候,卻見朱雲霞又補充着:“不過那個孩子的母親剛做完胃部手術,那這個還行麽?”
胃部手術?聽到這四個字,韓玉成頓時覺得有些怪怪的。
在韓玉成正尋思着的時候,醫生無奈地搖頭:“哦,那沒辦法,小孩子生命垂危的,如果再找不到匹配的血型的話,她恐怕生命有礙的。”
“這樣,那麽我馬上給孩子母親打電話,讓醫生将她推出來。”朱雲霞道,随即拿起電話,然後很小聲地在電話裏面不知道說了什麽。
果然,在朱雲霞的電話打完沒一會兒的功夫,兩個護士推着一個睡着病人的病床走了出來。韓玉成雖躲在暗處看不清楚病床上的那個人是誰,但看到跟在病床旁邊一臉着急的王琴時,他心頭頓時大震:難道,真的是阿鳳!
這怎麽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