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韓玉成原本打算走到一個看不到秦明鳳的地方去,然而聽到秦明鳳那麽一說,他馬上意識到她說的倒也有道理:在離婚這件事情上,秦明鳳一直不肯放過對孩子的訴求,這個兒童樂園又這麽大,萬一秦明鳳耍心眼将孩子給弄走了的話,自己還真的找不到她。
一邊想着,韓玉成随即将身子轉過來,一邊看着秦明鳳,半饷才道:“那麽,我就在一旁看着你們玩。”
“既然都來了,就一起吧。”秦明鳳道。看她此時的樣子,她仿佛心裏的一塊石頭稍稍地放了下來似的。雖然她不說,但韓玉成光看她臉上的神情,就可以猜到她在想些什麽了——前一段時間自己一直問她關于那筆錢的事情,而她一直不好開口,甚至連半點線索都無法提供給自己。
不過現在不一樣了,現在雖然自己依舊不知道那筆錢到底去了什麽地方了,但是最起碼今天的事情已經告訴韓玉成,她之所以一直以來都不肯說關于那筆錢的半個字,完全都是因爲她被朱雲霞威脅了。否則的話,她早就已經将錢的去向給說清楚了。
眼見秦明鳳如此,韓玉成稍稍想了一下,突然問着:“秦明鳳,難不成剛才你和朱雲霞倆說那樣的話,完全是在做戲?”
“什麽……”秦明鳳的臉上原本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的,而聽到韓玉成說到這的時候,她頓時一呆。
“你們是不是知道我就在大樹後面,所以故意說那樣的話,好讓我知道?”韓玉成一臉狐疑:要知道鴿子廣場這邊可是公衆場合,按正常邏輯的話他們不可能在公衆場合說關于錢的事情。而如果不是的話,那豈不是他們在故意做樣子給自己看的?
不得不說,這段時間因爲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韓玉成覺得他的疑心病仿佛變得越來越嚴重,随便什麽事情,他都忍不住往不好的方向去想了。
原本還不知道韓玉成所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而當聽到他那麽一說,秦明鳳馬上搖頭:“這怎麽可能呢,沒有的事情,你别誤會了。”
“希望你們不是做戲!”韓玉成吐了一口氣,“但是秦明鳳,我還是那句話,你想用這種伎倆将我栓在你的身邊根本沒有任何用的,我不是年輕小夥子,我不會吃你那一套。”
“哦……”秦明鳳點頭。
“行了,你們玩吧,我就在一旁。”韓玉成道。
事實上韓玉成所猜想的一點都沒錯,秦明鳳就是故意通過威脅将孩子給帶走的方式,将韓玉成給死死地綁在她的身邊。之後的一整天裏,秦明鳳帶着小磊去玩、去吃飯,哪怕是去上廁所,都會找個由頭,讓韓玉成跟着一塊去。韓玉成雖然并沒有拒絕,但是不管秦明鳳用什麽手段,他的心始終都無法放到秦明鳳的身上。
這一天的功夫裏,秦明鳳都徜徉在快樂之中,而韓玉成的心裏所想的,卻隻有尴尬——可不是,和一個自己根本就沒有感覺的人相處了一整天,可不很尴尬?
不過還好,一天的時間總算在晚上八點鍾,一家三口圍在一個桌子上吃飯中,漸漸地就過去了。吃完了這一頓飯,今天一天的時間,也總算是徹底告一個段落了。
這一整天的時間,秦明鳳都始終處在一種快樂之中。而此時因爲想到很快就要和孩子再次分開,她頓時有種不舍的感覺。
“玉成,我想今天晚上帶孩子睡一個晚上。”吃完了晚飯,眼見因爲玩了一整天而困的已經趴在韓玉成的肩膀上處于沉睡狀态的小磊,秦明鳳想了想,随即道。
“不可能。”韓玉成立馬拒絕。
“可是你答應過我,一個月可以和孩子相處一天,一天是24個小時,而現在我連十二個小時都沒有相處到,這又怎麽能算是一天呢?”秦明鳳皺着眉頭。
“不行,小磊晚上隻能在家裏睡覺,我不會讓他和你一起睡覺的。”韓玉成立刻拒絕,“秦明鳳,你要搞清楚,我讓你和孩子能見面的目的,隻是想讓孩子不至于一下子因爲失去了你而讓他的心理變得不健康,我答應了維持你們的母子情分,但是我沒答應讓他和你晚上睡一起。”
“這不公平!”秦明鳳馬上拒絕着,“你明明說好了每個月可以讓孩子跟我一天,現在卻又反悔了,這算什麽?”
“這個沒有你說公平不公平的話,如果你覺得不公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斷絕你和孩子的任何往來。”韓玉成說着。對于秦明鳳這種讨價還價的溝通,他覺得很是不滿。
“如果這不行的話,那我要求每個月再給我增加一天和孩子相處的機會。”眼見韓玉成在孩子是否跟着她回去睡覺的問題上已經沒有了任何商量的餘地,秦明鳳稍稍想了一下,随即又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不行。”韓玉成搖頭,“我每個月工作都忙的很,我沒辦法一個月抽出兩天的時間來看着你和孩子玩耍。”
眼見秦明鳳還想要說什麽,韓玉成馬上在她說話之前,将她的話給打住了:“秦明鳳,我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你是想借和孩子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來創造我和你相處的機會,你甚至幻想着和孩子睡一個晚上的機會,讓我和你同室而居,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如果你想通過這種手段來挽回我的心的話,不可能。”
可能韓玉成的話剛好說到了秦明鳳心裏最痛的地方。秦明鳳原本還勉強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的,然而此時,她卻再也無法支撐下去了。
就在這一瞬間的功夫,秦明鳳突然撲上來,緊緊地抱住了韓玉成,頓時失聲痛哭起來。
韓玉成原本見秦明鳳趴在自己的身上還有所排斥的,而當看到她馬上梨花帶雨地哭成那樣,韓玉成心頭頓時一軟:不管怎麽說,他和她終究還是夫妻。他也知道自己今天全程對秦明鳳冷冰冰的樣子,恐怕她早就在微笑的表面下,不知道哭過多少次了。
他本想推開秦明鳳,然而此時,當看到秦明鳳爬在自己的肩膀上哭着,他竟突然有種想要伸手拍拍她,安慰她的想法。
隻是,在他的手剛擡起來的時候,他很快又硬生生地将那隻手給放了下來。而聽着秦明鳳哭的那麽凄楚,韓玉成哆嗦着:“你……哭什麽呢……又不是不能再見到小磊了……”
“玉成,玉成……”秦明鳳哭着,“你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讓我回到你的身邊,我到底該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