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老三怎麽今天有空過來了啊?”還是大嫂陳穎芳眼尖,在韓玉成剛一站在門口的時候,她便馬上發現了,而後憨笑着站了起來,一邊沖外面走過來。
和二嫂對什麽事情都斤斤計較比起來,大嫂陳穎芳看上去更加老實一點,而且做什麽事情也都憨憨悠悠的,所以整體來說,韓玉成對大嫂的印象還是比較不錯的。
眼見大嫂走出來,韓玉成馬上笑着向前走了過去。身後,秦明鳳也笑容滿面地和陳穎芳打着招呼,一邊又幫她盤點着貨物。
“大嫂,你的生意怎麽樣?”一進門,韓玉成自然沒話找話地問着大嫂店裏的生意——可能現在還沒到時候吧,到店裏的客人可以說是門可羅雀。
“也就那樣吧,馬馬虎虎。”陳穎芳笑着,“我剛和媽在說爸爸的事情呢。”
“爸爸?”韓玉成好奇地問着,心裏頭頓時一陣歡喜。
要知道母親當年因爲一場誤會,和父親鬧了那樣大的矛盾。這麽多年來,雖然每逢家庭聚會的時候母親都會回去見父親的,但是他們倆卻從來沒有和好過。沒想到,現在總算有和好的一天了,這讓他這個做兒女的心裏頭總算舒坦了一點點。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當初朱雲霞的事情暴露出來之後,韓玉成就覺得母親和父親倆的心結應該會很快解開的,沒想到這一天總算是被他給盼到了。
眼見朱思菊在裏面,陳穎芳馬上湊到韓玉成的耳畔笑着:“我告訴你啊,這段時間媽已經漸漸地原諒爸爸了。隻是因爲他們倆産生了矛盾那麽長時間了,所以她需要有人給她台階下。這不,我現在正在給他們牽線搭橋。今天媽媽收到了爸爸的禮物,雖然她在那罵爸爸浪費錢,但是她卻喜歡的什麽一樣呢。”
“禮物?什麽禮物啊?”韓玉成随即問着。
“喏,你沒看見媽脖子上挂的是什麽麽,手上戴着的又是什麽麽?”陳穎芳笑着偷偷示意着。
見大嫂示意,韓玉成馬上将目光落到了媽媽的脖子和手上,雖然距離的有些遠,但是他還是能看出母親脖子上挂着一條珍珠項鏈,手上戴着一枚鑽石戒指。别看她擺出一副渾然沒将這些物事放在心上的樣子,然而從她故意将那些東西弄到顯眼位置好讓人看見的狀況來看,韓玉成就已經感受到母親此時心裏是樂滋滋的了。
眼見她如此,韓玉成心裏也不禁爲她感到高興。
“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韓玉成問着,“是大嫂你從中撮合的麽?”
“我啊,我隻是出了那麽一點點力氣而已,沒什麽的。”陳穎芳笑着。雖然她擺出一副很謙虛的樣子,但韓玉成知道她在這件事情上,應該是出了不少的力氣吧。
一邊想着,韓玉成馬上走到母親的面前:“媽,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啊,大美人呢現在。”
朱思菊原本正在那裝模作樣地擺弄着店裏的東西,眼見韓玉成那樣說,她馬上笑罵着:“放你娘的屁,都老的不成形了,還漂亮個屁啊!說吧,拍我馬屁有什麽事情?”
“哦,沒什麽,隻是我有事情要去江城一趟,因爲不放心阿鳳一個人在家裏,所以想請您回去幫忙了……”
“你要去江城市?”朱思菊原本還在那笑着,聽到韓玉成那麽一說,她一愣之餘,手上的一個創意手機鏈子頓時掉落在地上。眼見如此,韓玉成馬上彎下腰幫母親将鏈子給撿起來。
當然,從母親的這個小小的舉動上,韓玉成馬上就覺得有些詫異,馬上覺得母親似乎對江城那兩個字很敏感似的。這麽一來,他不禁有些奇怪。
果然,朱思菊很快看着韓玉成,一邊又看着陳穎芳:“阿芳啊,你帶阿鳳到後面院子裏,讓她嘗嘗我前段時間才做的醬菜如何,然後按照我上次教你的方法,教教阿鳳怎麽做。”
大嫂做生意的地方是前面是一個很小的門面,後面是一個院子,院子過去又有一個小屋子,那是他們平時做生意時用的一個臨時廚房。
此時,眼見朱思菊讓大嫂帶着阿鳳去後面院子裏去弄什麽醬菜,韓玉成就算用腳趾頭去想,也都知道母親此時恐怕是有什麽話想要和自己說,卻不想讓阿鳳或者大嫂聽見吧。
“好的。”見母親如此說着,正沖韓玉成這邊走過來的陳穎芳馬上帶着阿鳳沖後面院子裏走去。
目送着兩人離開,韓玉成馬上抓住了母親脖子上的那串項鏈:“媽,怎麽樣,我說的沒錯吧,爸爸真的一直都是冤枉的,難道現在都已經真相大白了,你還不肯原諒他麽?”
見韓玉成說着,朱思菊輕輕地歎了一口氣:“其實我原就應該想到的,隻是那個時候我實在是太生氣了,而且你爸那個時候的态度也一點回旋餘地都沒有,所以我一時氣急之下才會那樣的。現在大家都老了,還在爲之前那些沒有意義的事情去争執的話,我覺得真沒什麽必要的了。”
“所以媽媽,聽我的,你還是趕緊和爸爸和好了吧,其實爸爸這麽多年被你委屈的,也挺可憐的。而且你看他如果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情的話,他還不吵着和你離婚,然後再去找其他女人麽?”韓玉成笑着。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有誰會願意嫁給他?他沒吵着和我離婚,隻是因爲沒人要他而已!”朱思菊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而後猛地搖頭,“你看,你光顧着和我說這事情,倒将我把正事給忘記了——對了,你今天要去江城市是不是?”
“是的啊,怎麽了?”韓玉成問着。
“你到江城市之後索性多呆兩天,幫我盯着你大嫂的弟弟陳凱。我聽說,你大嫂弟弟就在你們廠家裏面上班。”
“盯着大嫂弟弟?”韓玉成一臉錯愕,“我沒事盯着他做什麽?”
“你有沒有看到我項鏈下面的這個吊墜?”說着,母親随即将那串珍珠項鏈拿到韓玉成的面前,果然,隻見她項鏈下有一個四四方方的扁平的水晶吊墜。
事實上吊墜的形狀沒有什麽的,主要是吊墜裏面竟然活靈活現地畫着母親和父親兩人同框的圖片!
“這吊墜很好看啊,有什麽問題麽?”韓玉成一臉驚訝。
“這個吊墜上的照片是你大嫂的弟弟陳凱幫忙畫的。”朱思菊說着。
“呃……所以呢?”韓玉成還是有些不理解。
“你記得小磊落水的事情一直找不到誰是畫畫的那個人麽?”母親問着,“現在我知道了,畫畫的那個人是你大嫂的弟弟陳凱!”
韓玉成原本還好奇母親神神叨叨些什麽呢,聽到母親那麽一說,他頓時大爲吃驚,随即吓的跳了起來:“你說什麽,怎麽會是陳……爲什麽會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