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韓玉成這突然來的一巴掌讓袁尚海有些始料未及。按照他的想法,他可是金海岸夜總會的老闆,自己身邊的關系又那樣的複雜。像韓玉成這種社會關系很單純的人,對他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
所以,即便他在韓玉成的面前再如何的說話,韓玉成也絕對拿他沒辦法的。但是他卻沒想到,這還是在自己家裏呢,這小子居然敢對自己動手起來了!
“打你就打你了,還要挑日子麽?”韓玉成一言不合,順勢将那張擺着茶盤的茶幾給推翻在地。頓時隻聽“哐當”之聲響個不停,袁尚海買來的那些所謂的價格不菲的茶具,自然也在這一瞬間都化爲烏有了。
“好啊,你居然敢動粗,我如果不找人來收拾你的話,我就不叫袁尚海!”原本被韓玉成在自己的臉上捶了一拳,他疼痛至于本就感到非常生氣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敢在自己的書房裏放肆,這還得了!
當下,他馬上氣沖沖地高聲叫着:“阿全,阿文,你們倆都是死人麽,還不過來!”
眼見袁尚海那樣叫着,韓玉成知道這家夥眼見情況不對,此時恐怕正要叫人過來收拾自己呢。
不過他也覺得有些詫異:要知道他今天晚上跟着陳凱到這邊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發現他身邊有保镖什麽的,沒想到他這時候居然會叫保镖的名字,看來那兩個家夥應該就在他家裏面吧?
韓玉成知道情況有些不對頭,稍稍想了一下,他馬上以最快的時間沖到袁尚海的面前,然後順手就想将他給制服住。
隻是在韓玉成剛一動手的時候,他就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家夥的實力有些低估了:在他正準備伸手将對方給制住的時候,袁尚海竟突然伸出手來,然後如鐵鉗一樣地握住了韓玉成的手腕。
“小夥子,你别以爲我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就拿我不當一回事,剛被你打了一拳,你還以爲你還能繼續對我怎麽樣麽,未免也想的太美了吧?”袁尚海哼着,“阿全,人呢,怎麽還不過來?”
眼見他在那叫着,韓玉成想要從對方的身上将手給掙脫,但是很可惜的是,對方的力氣大的很,他想逃跑根本就不可能。
想着也是:這個袁尚海如果手上沒點力氣的話,他在夜場裏混還不早就被人給吞掉了?看來,自己還真是大意了。
想着自己被袁尚海給制住了,韓玉成隻覺得郁悶:原本見這家夥居然在自己面前那樣侮辱自己的老婆,他還想要狠狠地教訓對方一頓呢。然而很可惜的是,在這種常年混迹于夜場的人面前,他韓玉成根本就是個弱者。
在這個社會裏,弱者的身上本就帶着原罪!韓玉成想不承認也不行。不過即便如此,此時此刻他就算拼了命也要和這家夥周旋到底。當下,韓玉成不顧一切地和袁尚海厮打了起來。這麽一來,因爲袁尚海本來就沒有拼盡全力,而韓玉成卻是拼了命地和他打着,所以兩人當下便形成了誰也制服不了誰的狀态,袁尚海有的時候甚至還被韓玉成給打了兩拳。
就在他們倆正在書房裏厮打着的時候,隻見書房的門打開,兩個彪形大漢馬上就出現在之韓玉成和袁尚海的面前。
“你們兩個,給我好好地教訓這個小子一頓!”眼見有人過來,袁尚海估計也不想自傷身份,然後猛地将韓玉成往那兩人的面前一推。這麽一來,韓玉成馬上就如一隻小雞一樣被丢到那兩人的面前。
“慢着!”就在那兩個家夥正要對韓玉成動手的時候,突然陳凱的聲音傳來。
人群裏,隻見他急急忙忙地跑到袁尚海的面前,一邊賠笑着:“袁總,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倆怎麽說的好好的突然就打起來了,但他是我家親戚,今天又是我帶他來的,如果他在這被您打了一頓的話,我回去也不好交代啊。”
“陳凱這裏沒你的事情,這小子不聽話就算了,居然還敢對我動手。今天的事情就當你什麽都沒看見,否則你要敢攔着的話,我也對你不客氣了!”袁尚海氣沖沖的,一邊擦去他嘴角上因爲被韓玉成打壞了牙床而流出來的血。
看他的樣子,他自然是生氣不已的:要知道他之前莫名其妙地被秦明鳳打了一巴掌就算了,現在居然又被韓玉成這樣的小人物騎在他的脖子上拉屎。這事情他要是再不處理的話,以後恐怕人人見到他,都将不将他當一回事了!
“啊……”陳凱原本還想爲韓玉成求情的,但見袁尚海此時和自己說話的口氣也不那麽友善了,陳凱知道自己恐怕已是多說無益,索性閉嘴了。
“你們兩個吃屎的麽,在那愣着幹什麽呢,給我打!”眼見陳凱不做聲了,而那兩個保镖居然還杵在那不動彈,袁尚海頓時勃然大怒,随即沖他們倆咆哮了起來。那兩個家夥見狀,随即便要對韓玉成動手了。
“你敢打他的話,我就對你老婆不客氣了!”就在袁尚海正準備對韓玉成下手的時候,突然人群外面,一個女人氣沖沖的聲音傳了過來。
衆人回頭看去,隻見說話的那個人不是别人,卻是今天和韓玉成及陳凱他們一起過來的陸金玲。
事實上,當看到陸金玲此時的狀态的時候,韓玉成卻是有些哭笑不得:此時,隻見陸金玲一隻手牢牢地勒住了袁尚海女朋友的脖子,一隻手拿着剪刀緊緊地卡在對方的脖子附近。
這是其次,最關鍵的是陸金玲此時發狠的表情卻讓韓玉成覺得有些好笑:此時,她雖然在發狠着,但是韓玉成能看出她的狠勁中透着害怕。
袁尚海原本還想狠狠地教訓一下韓玉成呢,突然間見到自己的女朋友居然會被别人給挾持了,他頓時目瞪口呆,馬上示意那兩個家夥停手,一邊警惕地看着陸金玲,生怕她一個失手就将自己的女朋友給弄了個好歹了。
要知道,他袁尚海之所以會有今時今日的成就,可都是因爲這個女人啊。而如果女朋友是落在慣犯的手上,他倒是一點都不害怕,但落在陸金玲的手上,他卻害怕了。這是因爲他能看的出來,陸金玲雖然是綁架了他的女朋友了,但陸金玲自己也在害怕中。
這一點,從陸金玲握着剪刀顫抖着的那隻手,他就已經能看出來了。
“喂,小姑娘,你綁架歸綁架,那把剪刀你可得拿穩了!”他睜大眼睛看着陸金玲,整個人的神經也在随着陸金玲抖動的手而抖動起來。
“阿海,救我……”袁尚海的女朋友也一臉害怕的樣子,一邊驚恐地看着在她脖子下面已張開口不停晃動着的剪刀。
眼見袁尚海說話間也帶着緊張的味道,陸金玲一邊咕嘟着咽了咽口水,一邊皺眉看着袁尚海:“你給我快點放人,不然我……我就……”
說着,她手上的剪刀又在對方的脖子上晃動着,吓的袁尚海的女朋友頓時忍不住尖叫起來。
“快放人!”雖然對于韓玉成今天晚上居然敢在他家裏對他動手而萬分生氣,但此時女朋友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确保他女朋友的安全!
那兩個保镖原本是架住了韓玉成的,眼見老闆已經發話,對方馬上就将韓玉成給松開了。
韓玉成原以爲今天晚上自己恐怕是完蛋了,然而讓他怎麽都沒想到的是,事情竟是以這樣的一種方式給化解掉的。
眼看着陸金玲明明害怕的要命卻還擺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韓玉成隻覺得有些好笑: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七尺男兒,最終卻被一個柔弱的女流之輩給救了下來。
想着之前陸金玲毫無任何畏懼地在警察的面前将那五百萬失蹤的真實情況給說了出來,韓玉成知道,其實從那個時候起,韓玉成就已經受到過陸金玲的恩惠了。
當下,陸金玲緊緊地摟住了袁尚海女朋友,一邊用力地将她往外拽着,一邊示意韓玉成趕緊離開。韓玉成也知道此時這地方不能久呆,當下他馬上以最快的時間走出了袁尚海的家門口。
“我也和你們一起回去。”陳凱道。
雖說他和袁尚海的關系還算是不錯的,但畢竟他和韓玉成有着沾請帶故的關系,今晚袁尚海受到那樣大的侮辱,如果他繼續留在這裏的話,恐怕他自己也會倒黴的吧?
當下,三個人帶着袁尚海的女朋友急匆匆地從樓上離開。
然而,在他們到了樓下的時候,眼前的一切卻讓韓玉成和陸金玲有些傻眼了:隻不過是從樓上到樓下這短的時間,樓下居然已經來了六七個警察了!
“快點把剪刀給我放下,否則的話别怪我們對你們不客氣了!”在韓玉成和陸金玲剛走出門的時候,兩個警察端着槍對着他們叫了起來。
“不是不是,我們不是綁匪的。”眼見有警察過來,陸金玲吓的馬上将剪刀丢下,然後她摟着袁尚海女朋友的肩膀笑着,“我們隻是在演戲,演戲而已。”
“是的,我們隻是在演戲,你們不用那麽緊張了。”原本見到警察來的時候,韓玉成覺得今天的事情恐怕是跳到黃河都洗不清了,當聽到陸金玲說演戲的時候,他還想陸金玲可真會說,都綁架人家了還說演戲。而當見到袁尚海的女朋友說是演戲的時候,他頓時一愣。
“對不起,讓你們虛驚一場,沒你們想的那麽嚴重的。”袁尚海女朋友一邊說,一邊從容地從陸金玲的手上走出來,然後從身上拿出錢包走到警察的面前,一邊掏出一疊人民币,“不好意思,讓你們白跑一趟了。”
原本警察收到報警還以爲真的有綁架案呢,眼見被綁架的人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危險,還從口袋裏掏錢給自己等人,爲首的警察頓時皺着眉頭:“演戲,我看你們是吃飽了撐的!錢你自己留着吧,我們走!”
當下,領隊的警察馬上将家夥收拾起來,随即帶着衆人大踏步離開。而看着他們一個個臉上一副不滿的神情,韓玉成能夠想象出此時這些警察的心裏恐怕都有一萬個草泥馬奔騰而過了吧?
“剛才,是你救了我?”眼見袁尚海女朋友走回來,韓玉成想了一想,馬上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所在,而後用一抹疑惑的口氣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