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李娟便将韓玉成的PPT拿過來做了一番修改。而眼見李娟在那修改,韓玉成很好奇自己做的材料到底問題出在哪裏,便也跟着一起看了一下。
而當看到李娟弄出來的成品的東西後,韓玉成頓時大跌眼鏡。
火災的PPT,裏面很多圖片李娟都是在網上找一些火災現場的照片,有的甚至根本就不是中原恒通失火的場面。
這就算了,銷量提升PPT更是改的讓韓玉成覺得不忍直視:按照韓玉成的邏輯,他是提出一整套方案,側重于方案介紹和執行方面。而經過李娟調整之後,那份方案裏實際成爲方案的隻有兩頁PPT,其他的全是分析“爲什麽要做銷量提振”的東西!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韓玉成有些哭笑不得。
“我們要的東西和公司要的不一樣,所以爲了避免自己有麻煩,做出來的方案最好按照公司要求的來比較好,否則對誰都沒好處,不是麽?”李娟笑着說着。
“行吧,看在給咱們店申請補貼的份上,我就不去計較那麽多了,我先發給張祥……”韓玉成苦笑着,一邊心想:一個那麽大的企業,每天什麽事情一言不合就PPT,這個管理成本未免也太高了,而且還屬于浪費的那種性質!
“政策?”聽見韓玉成那樣說,李娟嘿嘿一笑,“補貼什麽的就别指望了,能夠免于進銷存考核就已經很不錯了……”
聽見李娟那麽一說,韓玉成頓時愕然。在他想繼續追問下去的時候,李娟卻已走遠了。
經過昨天一天的奮戰,店内失火之後主要的垃圾都已經清理的差不多了。不過讓韓玉成有些出乎意料的是,在他還在店裏工作的時候,李彥超卻跑到店裏來,然後給他帶來了一個消息:袁尚海被捕了。
“是真的麽?”突然從李彥超那得到這麽個消息,韓玉成頓時驚喜不已。
要知道自從店裏失火之後,他昨天一整天都希望警方趕緊将袁尚海那厮給抓起來。不過見丁成龍什麽事情都要講究确切的證據,他知道以警方那尿性,想要将袁尚海給抓捕歸案的話,恐怕還需要有一段時間吧。
然而,韓玉成怎麽都沒想到,今天李彥超就跑過來帶給自己這樣的消息了。
“千真萬确!”李彥超點頭,“這是我剛得到的消息,也是剛才發生的事情……”
“那太好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韓玉成驚喜不已。
“縱火案中已經有兩個歹徒被警方抓起來了。”李彥超道,“而通過那兩個歹徒的口中,警方據此确認了袁尚海和這件縱火案有關系,所以便将他抓到警察局了。”
“這樣啊!”韓玉成驚喜不已,“對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原本不是還沒有任何頭緒的麽?”
“你開什麽玩笑,沒有頭緒——你們店這場火燒的那麽大,又波及了那麽多的人。警方要調查起來,自然很容易了,還沒頭緒……”李彥超搖頭。
“原來如此,總之抓到了就好!”韓玉成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稍稍放了下來:真沒想到,這一次警方的辦事效率竟會如此之快。
“對了,韓玉成……”就在韓玉成正興奮于袁尚海已落網的時候,一旁的陸金玲馬上提醒着他,“袁尚海既然已經落網了,那麽華太那邊的事情,我們要不要再添加一點料?”
“添加……”見陸金玲那麽說着,韓玉成頓時好奇。稍稍想了一下,他馬上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趁着袁尚海落網的機會,我們現在将華太給連根拔起?”
“其實華太工廠對咱們來說是個非常大的威脅呢!”陸金玲提醒着,“你不是說啓瑞廠家一直都有收回在外工廠組裝權的打算麽?現在袁尚海既然有案底在那,咱們隻要在廠家那邊吹點風,人家自然就會收回袁尚海的組裝權了……”
“不行!”見陸金玲那麽一說,韓玉成馬上搖頭,“第一,我現在還沒辦法離開中原市,因爲警方可能随時都會找我協助調查。第二,袁尚海當初弄到經營權的時候,給廠家内部的人不少的好處。一旦廠家收回袁尚海經營權限的話,想來袁尚海便會反咬他們一口的!”
其實若是在從前,韓玉成一定會采納陸金玲的意見的。但是經曆了這段時間的事情,尤其是恒通集團公司對于中原恒通出事之後官僚化的反應,韓玉成便頓時沒了多少和袁尚海争鬥的興緻了。
要知道正如秦明鳳所說的那樣,和袁尚海鬥來鬥去的對自己又沒什麽好處,争鬥下來多掙的錢都是恒通集團公司的,又不是他韓玉成個人的。而一旦出現了問題的話,所有的問題又都将歸咎到他自己身上。
因此,與其費勁心機想着如何将袁尚海給連根拔除,倒不如安安穩穩地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先想辦法将店裏的銷量和資金恢複起來再說。至于袁尚海那邊,他不來找自己麻煩,自己也沒必要去找他麻煩了。
想着這,韓玉成馬上想到了秦明鳳。
當初因爲秦明鳳阻撓自己将袁尚海鬥到倒閉的事情,而想盡辦法讓袁尚海死灰複燃。因秦明鳳利用自己對她的信任,将廠家信息和袁尚海那邊通風報信,并促成了袁尚海同那個呂良仁之間合作的事情,韓玉成還生氣的要命。
爲了那件事情,他決意和秦明鳳徹底分手。
對于秦明鳳當時口口聲聲說她之所以那樣做都是爲了自己好,當時聽見秦明鳳那樣的解釋韓玉成還生氣不已呢。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韓玉成倒又覺得,秦明鳳所說的話似乎也有她的一番道理的。
的确,自己即便再如何的做了一個管理一個店的總經理,他終究隻不過是爲别人打工的。爲了中原恒通的發展,他可以拼命加班什麽的都無所謂,但如果因此而給自己的家庭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的話,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現在回想起來,韓玉成突然有些理解秦明鳳當初爲什麽要幫袁尚海:她也不過是想讓袁尚海不至于被逼到絕路,然後因此而來找自己拼命吧。
“韓玉成,你在想什麽?”正當韓玉成想着這些事情的時候,陸金玲的聲音突然從旁響起。
眼見陸金玲說着,韓玉成搖頭:“沒什麽,我是在想,袁尚海既然落網了,那麽我們隻要安安心心地做我們自己的事情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無所謂去管那麽多。”
“哦……”見韓玉成這樣,陸金玲頓時覺得有些詫異。
要知道這段時間來,她所認識的韓玉成一直都是一個很有野心的人。對于袁尚海,韓玉成一直都是往死裏下手的。沒想到,他現在對于同袁尚海的關系,竟這麽輕描淡寫地就處理掉了……
“你們在店裏,我去警察局那邊一趟。”眼看着陸金玲,韓玉成說了一下,交代了一些事情後,随即離開展廳。
他想去警察局一趟,他想看看如今被抓起來的袁尚海又是什麽樣的狀況。
自從和袁尚海認識到現在,他們倆經曆了那麽多的恩恩怨怨。而現在,袁尚海被抓,他心頭的那根刺也總算被拔出了。
事實上,對于這件事情韓玉成原本還是很高興的,不過想到了秦明鳳當初和自己所說的話,再想到恒通集團公司對自己記的态度,韓玉成又突然覺得有些高興不起來。
當初,在秦明鳳和自己說着她對自己和袁尚海争鬥的态度,并讓自己不要和袁尚海争的時候,韓玉成還覺得秦明鳳所說的一切都是謬論。不過現在想到秦明鳳所說的都一一成了現實,韓玉成突然覺得,或者秦明鳳當初那樣,的确是爲了自己好吧……
不過可惜,現在後悔也沒用了,他和秦明鳳如今已不再是夫妻……
按照韓玉成的想法,他原是想要去警察局那邊看看被抓的袁尚海的。但讓韓玉成沒想到的是,他迷迷糊糊之間,竟跑到了秦明鳳母親家的那個小區裏了。
眼見自己的車停在王琴家樓下的車庫裏,韓玉成愕然之餘,頓時心想:自己到這裏來又做什麽?現如今,王琴都已經知道了自己和秦明鳳離婚了,而自己當初和陸金玲在一起的事情也引起了王琴很大的不滿。想來自己如果現在再出現在王琴面前的話,她一定不會歡迎自己的吧?
雖是這麽想着的,但韓玉成還是硬着頭皮,很快便走到了丈母娘家門口。眼看着那扇藏青色的門,韓玉成想了想,随即輕輕地敲了敲。
“誰啊……”王琴的聲音傳來。
不過,當房門打開,看到站在門外的韓玉成的時候,王琴的臉上頓時露出愕然的神情:“是你,你怎麽會到這裏來的?”
“小琴,誰啊?怎麽了?”裏面另外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韓玉成頓時愣了一下:這不是母親麽,她怎麽也跑到這邊來了?
事實上對于韓玉成的到來,王琴原本是非常的不歡迎的。不過可能是因爲考慮到朱思菊也在自己家的關系,爲了給自己老姐妹一個面子,她稍稍想了一下,還是讓韓玉成進來了。
“玉成,你怎麽來了?”當看到韓玉成的時候,朱思菊一臉詫異。
“爸爸……”小磊興沖沖地叫着。因爲韓玉成上班之後小磊是由朱思菊照料的,所以朱思菊到了這邊,他自然也是在這裏的。
隻是韓玉成不知道的是,朱思菊因爲自己本來就已經有了老大家的兩個孩子在照顧,她人上了年紀,實在沒辦法一個人一口氣帶三個孩子,所以今天背着韓玉成,特意将小磊送到他外婆家這邊來,讓他外婆幫忙照料。
“小韓,你現在不是上班時間麽,怎麽會到這邊來了?”王琴問着。
雖然她對韓玉成和自己女兒離婚,以及韓玉成又在外面找另外個對象的事情感到不滿,但不管怎麽說,韓玉成終究是她外孫的爸爸,這點面子她還是要給的。
“哦,我是……”韓玉成想了想,一邊看着周圍,“我來是想找阿鳳的……”
“阿鳳?”聽到韓玉成那樣說着,王琴和朱思菊面面相觑,随即王琴忍着氣看着韓玉成:“你還要來找阿鳳,你不是已經找了個新女朋友了麽,你還來找她做什麽?”
“哦,沒什麽,我隻是想看看她最近怎麽樣了……”韓玉成點頭,自己覺得有些慚愧,一邊看着王琴,“她現在胃口好點了沒?”
“阿鳳沒在這裏住着……”見韓玉成在那問着,王琴哼了一聲,随即道。
“什麽?”見王琴那一說,韓玉成頓時吃驚,“阿鳳不是說她怕孩子吵,所以就到這邊來住着了麽,爲什麽……”
“阿鳳的确不在娘家住着。”就在這個時候,朱思菊也随即說了一聲,“她這段時間心情不好,所以就去外面旅遊去了……”
韓玉成原本聽到秦明鳳不在家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到很是驚訝了。此時聽到秦明鳳竟已出門,韓玉成更是震驚不已。
“旅遊……醫生說讓她在家多休息,這樣才有可能将身體調養好……”
“你也知道醫生讓她調養身體麽?”韓玉成不說就算了,一說之下,王琴頓時火了起來,“小韓,我一直都覺得你這個人挺好的,但是我卻從來沒想過,你幹起事情來竟然這樣的心狠。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你竟能在阿鳳懷着孕的時候就選擇和她離婚,還在外面弄了個女人回來刺激她,你還是個人麽?”
“對不起,我不想這樣,可是阿鳳現在……”
“你現在問她去哪裏又做什麽,你又要去找她,是找個女人和她示威,還是再去和她吵架?”王琴皺眉,“阿鳳現在身體差的很,她現在心情也很不好,什麽東西都吃不下去。你将她逼成了這個樣子,你還好意思貓哭耗子假慈悲到我這問她身體怎麽樣,你自己把你自己照顧好就行了!”
“小琴,不要氣壞了身體,都是我家玉成不好,看在你外孫的份上,不要生氣了。”眼見王琴一臉激動,朱思菊一邊勸慰着,一邊看着韓玉成,“阿鳳不在家,她去江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