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的孩子很多在十五六就已經開始相親了,石頭這已經算是晚的,甚至早幾年,有的人十七八就已經私下結婚生娃娃了,等到了年齡再補結婚證。
現在出去打工的多了,結婚年齡倒也晚了一些,不過相親還是跟從前一樣,不管怎麽着,先給自己家孩子占住一個号兒再說。
“回那兒去幹啥,東西都被我吃光了,你還喝個屁啊?”張洋不能讓他回去,連忙拽住他。
“靠,你還說我是飯桶,你那桶比我還大呢,你不是請我吃東西嗎?怎麽最後都到了你肚子裏了?”石頭一臉氣憤地說道。
“行了,一會兒我再買點兒東西,咱去我那兒喝行不?”張洋拽着石頭就往村裏走。
“那還差不多,”石頭總算是撇了撇嘴答應了,接着又問道,“那你說我這事兒咋弄啊?”
“還問咋弄,我不是跟你說了嗎?去相啊,再說了,”張洋頓了一下腳步,很認真地看着石頭,“那會兒你不在,娟子跟我說她要去城裏,而且以後都不回來了,你确定她能跟着你在這兒過?”
“那我也可以去城裏不是?”石頭揚起頭來道。
“那她要是不願意跟你呢?”張洋問。
“那……那咋辦?”石頭很憨實地問。
“辦你個頭啊還辦,”張洋歎了一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石頭不是我說你,你一輩子就栽在一個娟子手裏了,離了她你就不轉了?說句不中聽的話,連李桂香都說娟子那妮子騷得很,你确定能降得住她不?要是以後你降不住,她指不定給你戴多少頂綠帽子,那咋辦?”
“好像……是這麽個事兒,我跟她第一次搞那事兒的時候,她也沒出血,而且還挺有經驗的,可能早就跟别人搞過了。”石頭點了點頭,總算是想通了點兒。
張洋也終于是松了一口氣,他就怕石頭拗着一根兒筋,非跟娟子纏在一起,那最後肯定沒什麽好結果:“其實吧,搞沒搞過倒沒啥,小玉嫂子要是肯嫁給我,我立馬就娶她……”
“靠,你這麽禽獸,李桂香知道麽?”石頭一聽何小玉,也是兩眼放光。
他對娟子情有獨鍾主要是因爲這是自己第一次搞那事兒的對象,但是不管怎麽說,他也知道何小玉可比娟子的級别高多了。
“去去去,我是打個比方,懂不?”張洋捶了他一拳,繼續說道,“以前搞過沒啥,關鍵是她以後還會不會跟别的男人搞,就娟子那麽騷的性子,你降不住她,以後怕是少不了呢!”
“嗯,你說得對,就像李三牛降不住馬秀香,結果她就跟你搞起來……”
“滾……”張洋氣得一拳砸過去。
石頭忙閃開嘿嘿笑了起來:“那個啥,我說錯了還不行嘛,你那是正義的化身,代表世界解救陷入苦難的廣大婦女……”
張洋一頭黑線,也懶得跟他說什麽了。
“那個……鐵蛋,聽你剛剛一直說娟子騷,是不是她也勾引你了?”石頭突然支支吾吾地問道。
張洋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讓他斷了這個念想也好。
“那你跟她搞了沒有?”石頭似乎很想知道答案。
“靠,我喜歡大屁股大胸的,就那小身闆兒,能經得住我搞嗎?”
這個張洋可不承認,要不然石頭心裏肯定會不舒服,雖然他當時也是有點兒被逼的成分。
“得了吧,李桂香也不見得大到哪兒去,倒是馬秀香的夠大,怪不得你……”
張洋不等說完就是一頓亂拳,直打到他老實求饒爲止。
兄弟兩個邊走邊聊,石頭也決定聽他老爹的話,去相親看看。張洋解決了大問題,一時來了興緻,拉着他去追李三牛請來的那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有啥好看的,你不是請我吃好東西的嗎?”石頭老大不樂意,這小子肯定是要賴賬了。
“嘿,看完了再吃不行啊,你個大飯桶,光記得吃啊,”張洋往兩邊兒看了一下,這才小聲對石頭說道,“這個算命先生可是李三牛請來的,指定沒安什麽好心,看我一會兒給你表演一下什麽是神算,拆穿這個假瞎子的真面目……”
“沒興趣,”石頭打了個哈欠,“我在玉鳳嬸子的雜貨店等你,你去看完就去找我,我要是走了的話,你記得去付賬就行,反正我記你名兒上。”
“吃貨!”張洋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
鳳凰村裏來了一個神算,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跟着打轉。
這位算命先生先是在街上碰到了李三牛,然後三言兩語就把他的家底給說了個一清二楚,把李三牛驚得不行,當神仙一樣請到了家裏。
之後這算命先生又被幾家人請了過去,他雖然看不着,但是每一家都說得門兒清,甚至有些連人家家裏人都不知道的事情,他都能指出來。
比方說李電杆兒家床下面有條死蛇,犯了青龍,所以今年不走運,而且前幾天還有點兒小小的血光之災……
再把他家裏的叔伯兄弟算一圈兒,連他爹娘啥時候死的時間都沒半點兒差錯,把李電杆兒佩服得五體投地,乖乖地交了六十六塊,請這老神仙給破災。
張洋過去的時候,正好王老鼈也跑出來請這老神仙,因爲請的人多,所以各人之間還都争着要先看,誰都說自己先來的,就差打起來。
“都不用說了,先去你家,你身上有股氣,感覺不太妙啊,怕是這幾年運氣都不太好吧,尤其是近一年來,财運不濟,就算是有家财萬貫,也不夠你往外散的,我說得對不對?”算命先生轉頭向着王老鼈道。
“對,對,簡直太對了,”王老鼈點頭點得跟雞啄米一樣,“那我這個是咋回事兒啊老神仙?”
“現在還說不好,你這個問題比較嚴重,恐怕不隻是你的氣運有問題,跟你家宅風水,還有你家裏親屬的氣運也有關系,我得都看過了才知道。”算命先生手指頭左掐右掐,說出這麽一堆東西來。
“好好好,那老神仙趕緊着去我家裏看看,我就說我這幾年,做啥都不順,肯定是哪兒有啥不對的地方,要不然我也不至于混成現在這樣子……”王老鼈嘀嘀咕咕地嘟囔了一路。
張洋心裏暗笑了笑,原來這算命的就這啊,李三牛找來的人,他要是不知道村裏人都有啥情況,那才奇了怪了呢。
其實他們一往王老鼈家走,張洋就已經猜到點兒,不用說,還是李三牛惦記着李翠蓮呢,隻不過不知道這個算命的會怎麽做,他也正好去看看熱鬧。
好幾個算過的還有等着算命的人,都跟着一起到了王老鼈家裏,一來是想見證下這算命先生到底有多神,二來也想知道點兒别人家的運氣怎麽樣兒。
隻看這個算命先生剛剛一進門兒,立刻就把臉色沉了下來,壓着嗓子說了一句:“好大的陰氣啊!”
王老鼈被說得心裏咯登一聲,誰都能聽出來,這話可絕不是什麽好話。
“老神仙你給看看是哪兒不對,看能改改這裏的風水不?”王老鼈小心翼翼地問道。
算命先生啥話也沒說,隻是皺着眉搖了搖頭,自顧自向裏面走去。拄着拐棍兒在院子裏左右走了走,再轉過頭向着正屋裏看了看,手指頭還在掐個不停,而且還越掐越快。
王老鼈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了,想要開口問,又怕打擾了這老神仙掐算,隻好一直在那兒憋着。
“你這宅子的風水還不錯,隻是這院子裏這麽大的陰氣,肯定有原因,你家裏父母又亡,無兄無弟,看來問題就是出在妻室身上了。”算命先生半天才終于說道,“能不能把你家裏請請出來一下?”
“能,能,翠蓮啊,你快出來讓老神仙給算算。”王老鼈忙是叫了起來,還生怕老婆來慢了,自己跑進去把她拉了出來,“這就是我那婆娘。”
“嗯,原來如此啊,山根斷,印堂低,女克夫來男克妻,你家夫人身上陰氣太重,天生克夫,幸好你身上有點兒富貴氣,要不然,早就一命嗚呼了……”算命先生眉毛揚了揚,嘴裏說出一套詞來。
王老鼈似乎是很氣憤地瞪了李翠蓮一眼,看來是把他這幾年來的不如意,都歸咎在老婆李翠蓮的身上了。
本以爲是婆娘長得好看,誰知道竟然是個克夫命,怪不得老子這幾年一年比不得一年,原來都是你這個婆娘給害的。
王老鼈心裏想着,忙開口問:“老神仙你給想想辦法,這個……這個該咋辦啊?”
“不忙,我再算算,”老神仙左掐右掐,又是一陣亂算,“嗯……看起來不大好啊,要是再不破的話,隻怕最近還有個血光之災,就算死不了人,也得脫層皮……”
“這……這……”王老鼈急得跟鐵鍋上的螞蟻一樣,“您可得救救我……”
“說難辦也難辦,說好辦也好辦,就看你們聽不勸了。”算命先生笑了笑,得意地賣弄着自己的本事。
“聽聽,您老直接說咋個辦法?”看樣子就算讓他舔腳趾頭也沒有什麽問題。
“剛剛算過,就應在‘三’字上,隻要借來這個帶三字的陽*物,就能破掉身上的陰氣,日後你的财運也就回來了。”算命先生故作高深道。
“哈哈哈哈……”
一聽這個,張洋頓時笑了出來,這他娘的算命先生騙人也太低級了,莫名其妙就弄出個“三”字來,那明擺着就是要硬把李三牛往裏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