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時間過去了，警察局那邊一點消息都沒有，卓涼生也專門打了電話過來，難度比較大，張洋連小姑娘叫什麽都不知道，歲數都未必是真的，也不知道籍貫是哪裏的，純粹就是大海撈針。
張洋想着小迪既然一直留在了這座城市，至少這個城市和她有着什麽關系，四處轉轉，興許就會有發現。
這一路上，去了圖書館，去了幾個著名的大學，也去了城市裏面有名的地标，結果都一樣，小迪什麽都想不起來。
“張洋，我是不是特别沒用啊，什麽都想不起來。”小姑娘說話還挺委屈的，就是一邊講這話一邊往嘴巴裏面塞着爆米花，一點委屈都看不出來，吃起來還是挺開心的。
剛才帶着人去了電影院看了一場電影，兒童片，适合用來哄小迪這樣的女鬼。
耐着性子，張洋開口，“沒事，爆米花夠用不？”
“不夠我給你重新燒一個？”
小迪也沒矜持，直接點頭，“張洋，你看那個冰淇淋能給我嘗嘗不？我也想吃。”
“能，我弄給你。”
小姑娘跟着自己跟了一天，張洋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奶孩子，各種要求，好在小迪提出來的要求都不太過分，就是吃的有些多。給鬼吃的東西操作起來也容易，買個冰淇淋，燒一炷香，小迪就可以下嘴了。
那邊剛剛準備咬下來一口，小迪像是突然看到了什麽，興奮的指着不遠處的茶樓，“是楊江！”
“胖子也在！”
哦？老熟人？
張洋向後看去，也虧得小姑娘眼神好使，就是這麽一個小窗戶，還是掀開來的一個角落的位置，居然給發現了楊江和王全貴。“張洋，我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觀察了那座茶樓，是開放式的，主要的建築材料是木頭，應該是仿古建築，這種仿古建築有個明顯的好處，就是隔斷做的不徹底，想要聽見的消息，都能聽見。
招招手，張洋帶着小迪一塊進了茶樓。
“老闆，一壺安吉白茶，就放在靠着窗戶的位置。”張洋擔心楊江發現自己，等到坐下來服務員上來點菜，隔得近，一開口說不定就要暴露，幹脆進門就說了要求。
“好的，裏面請。”
從另外一個樓梯走上來，專門選擇了楊江看不見的視覺盲點，這個人身上帶着血腥味，是個狠角色，張洋也不想直接起沖突。
“我說王胖子，這個事情到底成不成，你給個明白話！”真的坐下來，張洋這才是發現，原來屋子裏面不止兩個人，除了王全貴和楊江，還有另外兩個，和楊江一樣，這兩個人身上也同樣帶着血氣，殺過人。“玉門關的活計是你主動找上我的，現在是怎麽回事，你兄弟現在說不要人了？那我們從江西過來，幹嘛的，給你看笑話？”
王全貴陪着笑臉，表情越來越僵硬，“也不是，我不是都說了嘛？路費都算我的，一路上的車旅勞頓，都記在我頭上。”
對方這下更加不客氣了，冷笑了一聲，“怎麽，王胖子，你這個人我還不清楚嗎？”
“是不是現在發現玉門關裏面真的有寶貝了，等着卸磨殺驢，這裏面的好東西，也不願意給哥哥們瞧一瞧？”
“那怎麽可能呢！”擦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王全貴急忙開口，“真的不是，我也不是故意叫哥哥們走上這麽一遭，就是，現在情況特殊。”
張洋看見了胖子的小動作，小拇指一直戳着邊上坐着的楊江，像是個小媳婦一樣，“喂，你和人家解釋解釋，情況怎麽特殊啊！”
王全貴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倒黴，尤其是認識了這個楊江，王全貴常常覺得自己走的是下坡路，楊江的外号叫做沙漠之鷹，也是戈壁灘這一帶最著名的向導，不少探險隊都喜歡邀請楊江去戈壁灘，要知道戈壁灘這個地方傳說中有多危險，那就是真的有多危險，天氣多變，更加要命的是，那些沙丘都是能夠移動的，今晚上在你面前的玩意，隔了幾個小時就不知道沙丘去了哪裏，惡劣的自然天氣下，迷路是常有的事情，也正是這樣的原因，楊江的作用尤其珍貴。
聽說楊江兩年前出了事，再也沒有出來過，這次王全貴得到了小道消息，和玉門關有聯系，抱着試試看的态度，王全貴聯系這位著名的沙漠之鷹，也聯系面前這兩個江西的。
江西那邊出人，楊江帶路，線路都是規劃的好好的，哪裏知道這就出了問題？
楊江堅決要求隊伍裏面不能出現無關人員，去掉江西的那些人……否則的話，楊江不願意帶路。
矛盾就是這樣來的……
楊江還沒有開口，江西過來的崔紹春冷笑了一聲，“呵呵，王胖子，你是說，是這個人不讓你帶人？”
“沙漠之鷹嘛，都認識，名人，難怪胖子你聽話。”
王全貴似懂非懂，眨了一下眼睛，“你們認識？”
崔紹春開口，“當然認識，聞名不如一見，沙漠之鷹，不是說楊江兄弟是沙漠的眼睛嗎？”
“跟着楊江兄弟，什麽天氣都能走得出來。”
這樣的話給了王全貴一些底氣，看着楊江也覺得亮堂了一些，邀請對方做向導，沖着的就是這麽一點！“嘿嘿嘿，所以我這不是花了重金請來的高手嘛。”
“高手？”不知道爲什麽，崔紹春突然變了表情，“不過，胖子，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你請來的這個，可能還真的不太值錢，名不過其實。”
啥玩意？這是質疑楊江的能力？
不可能啊，都說這個楊江就是最厲害的向導。
“王胖子，你怕是不常跑沙漠，兩年前的事情你沒聽說過？楊江帶了一隻考察隊，還有自己女朋友，當天晚上天氣不太好，楊江不顧别人的反對意見，堅持留在原地安營紮寨，結果當天晚上，就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沙塵暴，除了楊江，所有人都沒活下來。”
“後來才知道，原來楊江是想要當天晚上給自己女朋友求婚，就是爲了自己的求婚，這個沙漠之鷹犧牲了所有人。”崔紹春冷笑的看着對面的楊江，想要從對方眼神中找出來情緒變化，結果是徒勞，楊江就像個沒事人一樣，面無表情。
王全貴還是第一次聽說兩年前的事情，目瞪口呆，傻兮兮的問了一句，“都死了？那是多少人？”
“沒多少，十三個。”
明顯是被這個數字吓住了，十三個？這個還不叫多？
一路上一直聽着楊江安排，王全貴這個時候突然開始質疑對方的能力，突然就覺得楊江變得不靠譜起來。
崔紹春喝了一口茶水，笑容陰險，“所以，現在還指望這個沙漠之鷹？”
“爲了自己的女朋友，這麽自私的一個人，怎麽還有臉面重新開張？怎麽，打算謀财害命啊？”楊江這個人自從發生了兩年前的事以後，徹底的銷聲匿迹，有消息說是去搗鼓皮影了，兩年前重新出了江湖，崔紹春也沒想過能遇見對方。“這次玉門關，既然已經交了我們，我們斷沒有退出去的由頭！”
張洋看得清楚，那個江西人奚落楊江的時候，楊江半點反應都沒有，兩年前，十三個生命，對于任何人來說應該是一個巨大的打擊，眼下直接剝開傷口，楊江居然能做到無動于衷，看來是真的狠角色。
湊近了一些，張洋這下子聽得更加明顯。
楊江開口了，“你們必須退出！”
“這次的玉門關未必就能找到，你們人多，去的話目标太大，容易出事。”
崔紹春哈哈大笑，仿佛是聽見了怎樣的笑話，“容易出事？我看和你在一起才是最容易出事！”
“王胖子，我實話告訴你，你這次玉門關邀請了我，現在想要把老子踢出來，可以！”崔紹春拍拍手，簾子外面重新走進來一個人，長頭發紮了一個小辮子，寬檐帽子，一身的牛仔打扮。“我也重新找到了向導，給你個面子，玉門關的消息是你透露給我的，這個就算作是我們這次千裏風塵來到這的代價，餘下來的，你跟着楊江走，大路兩條邊，各走一邊，誰先找到玉門關，那就是誰的本事。”
“王胖子，你有意見沒有？”
王全貴哪裏敢有意見！都怪楊江這個小子，帶着人怎麽了！人多好辦事啊，偏偏不要崔紹春的參與，這些還給自己招來了一個競争對手，後來進來的那個長頭發的，王全貴也認識，也是一個出了名的向導，名字叫謝繼明，從小就是在沙漠邊上長大的，一開始王全貴就想着找這個謝繼明來着，後來兜了一個圈子，找到了楊江。
崔紹春一行人走之前，那個謝繼明專門和楊江打了一聲招呼，帶着挑釁，“前輩，不好意思啊，要和你搶生意了。”
“你搶不走，當心自己。”楊江那張臉古井無波，目光沉靜。
這樣看來，也難怪崔紹春會知道兩年前的事情，原來是有個老熟人在，搶生意常用的手段，好材料也足夠抹黑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