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铛而已,估計都是一樣的,楊江當時自己都快神志不清了,怎麽可能還給記得這麽多東西?
下意識的覺得對方想錯了,王全貴也沒有接着深究。
“說起來那個商隊也挺奇怪的,就在我們面前走過,也沒聽說沙塵暴後面會有海市蜃樓的情況啊。”王全貴以前也聽說一些奇怪的傳說,大概是三十年代,有報道稱,有人在美國的密西西裏看見了奇怪的場景,當時是密西西裏百年難得一遇的雷暴天氣,雷暴天氣過後,有人在天空中看見了兩軍交戰的場景,專家後來根據描述,推斷當時看見的可能就是三國時期的赤壁之戰,這種現象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科學解釋,王全貴猜測着自己可能也給遇見了這樣的情況,場面都是假的,但是仿佛自己是身臨其境之中。
末了,王全貴還要總結一句,“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肯定是幻象,但是張洋并不是這樣認爲……
“楊江,我們晚上就在這裏住一晚上嗎?”
楊江看了一眼地形,點點頭,“可以,暫時安頓一晚上吧。”
沒有了原來的地圖,眼下是走到了什麽地方,完全靠着楊江,也就成了決策人,畢竟誰認識路誰就是大爺。“也不知道崔紹春那個傻逼現在怎麽樣,最好被沙塵暴卷上天了才好!”
睡之前,王全貴還不忘記惡狠狠詛咒一番,“我先睡覺啊,三個小時換一個人,我們輪着班次來。”
王全貴不知道的是,以爲張洋是和自己一塊睡覺的,結果人家躺了不到兩分鍾,又給從睡袋裏面爬了出來。
戈壁灘的月色敞亮,楊江一個人望着火堆,若有所思。
柴火的聲音有些清脆,找來了不少小飛蛾,不管到什麽地方飛蛾撲火似乎是一種改不了的習慣,哪怕是粉身碎骨,這些小蟲子還是要執着的靠着這樣的溫暖。
“和你很像。”
突然出聲,張洋打斷了楊江的思考,直接坐在了對面的位置上,張洋開口,“我說的是這些小蟲子,感覺上和你很相似。”
“你應該清楚,這次戈壁灘,對你來說并不是什麽好事。”
這人身上彌漫的死氣,遇見了那場詭異的沙塵暴以後,脖子上的紅色蠍子,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張洋能夠感覺出來,這個人或許和這個戈壁灘之間存在着某種聯系。
而且,這種聯系給人的感覺相當不好。
楊江應該是自己省略了一些事情,說到了兩年前的沙塵暴,但是楊江并沒有說到自己脖子上的紋身。
一個人身上突然多出來這樣一個古怪的東西,楊江不可能不知道。
“你有秘密。”張洋笃定道,對面這人聽見這話,隻是愣了一下,慣常的沉默,越是藏着秘密的人,越是不願意開口,因爲說得多,洩漏的消息也就越多。
張洋問不出來什麽消息,又給換了一個方向,“你知道玉門關在哪,不是你推算出來的吧,你去過那個地方。”
石破天驚的話,楊江陡然擡頭!
“你去過對不對?”早就應該猜到的才對,這人能夠輕而易舉規劃出現新的線路,目标那樣明确,是不是傳說中的那樣厲害?全靠的本事?
那可不一定,當時兩年前的考察隊,是美國過來的,考察隊的目标也是玉門關。
張洋關注了考察隊在戈壁灘逗留的時間,三個月。
三個月,如果是真的深入戈壁灘腹地,就算是帶了一個大貨車過去,食物也未必足夠使用,加上楊江,那就是十四個人的隊伍,不吃不喝進的戈壁灘?
也許他們這些人找到了合适的補給地點……
“你……”
張洋笑了笑,“我如何?我這人就一個優點,我看什麽東西都看的比較仔細。”
“玉門關,鬼門關,出關一步血流幹。”突然提到了小迪口中的歌謠,張洋觀察着對方的表情,“你也知道這句話是不是?”
楊江猶豫了片刻,微微點點頭。
“是很久的一首歌謠,會唱的人不多了。”說話間,楊江自己唱起來了這首歌謠,到底是刷過皮影戲的人,吐字發音帶着一股悠久的曆史味道,張洋終于知道了這歌謠的後半截,“玉門關,鬼門關,出關一步血流幹。你金屋藏嬌自快活,那管我盡管淚潺潺……”
歌謠怨氣厚重,聽着帶着一些涼意。
“進關淚潺潺?”張洋好奇,“這歌謠是不是後頭還有些意思?”
楊江沒說話,又是死一樣的寂靜,張洋開始衡量着戈壁灘這個事情,牽扯出來的麻煩比自己想象中蛋疼多了。
互相對視的眼神裏面,楊江了無生氣。
突然,張洋聽見了一聲慘叫!
是那兩個人!
王全貴不願意帶着崔紹春的兩個手下,要求上是自生自滅,兩個人也是膽子小的,今個一天都小心的跟着貨車,指望着王全貴什麽時候慈悲心腸了喂點吃的,雙方之間距離并不遠。
發生了什麽事情?
張洋和楊江瞬間站起來,朝着方向趕了過去!“救命!救命!”
“有東西!有東西咬人!”
是狼?
黑暗中,隔了一段距離,張洋很快推算出來那玩意絕對不是狼,是個人影!
動作速度很快,幾乎是眨眼間的功夫就給從眼前掠過,帶着一股血腥味。
啥玩意?
瞪大了眼睛,張洋還沒有反應過來,先開槍的那個人是楊江,奈何對方速度太快,開了一槍也沒有打中,反而是激怒了那個人影,張牙舞爪的就要撲過來。
這下子靠的近了一些,張洋算是看清楚了,還真是個人,但是體型上瞅着像是電視報單裏面的幹屍,一點水分都沒有,幹巴巴的。
而且過來的這個幹屍和楊江一樣,一點生氣都沒有。
戈壁灘裏面還有這些玩意?
眼神瑟縮了一下,張洋這次沒有猶豫,直接開槍!
巨大的後座力震的張洋猛然後退了一步,好在這次槍口對準了目标,一槍直接把那玩意打飛了一米遠!
“救命救命!快殺死那東西,那東西吃人的。”
有些凄厲的叫喊,張洋這才是注意到,發出慘叫的那人身上全是血,臉上還有一個大口子,剛剛被抓出來的。
這麽兇?
張洋不敢耽擱,又是一槍打了過去,這下子是真的叫對面那玩意害怕了,凄厲的叫了一聲,身影快速掠過,居然是逃了!
張洋就是多加上兩條腿也追不上那玩意,速度太快,眨眼間的功夫,視線範圍内已經是找不到那玩意。
“到底是什麽東西?你認識不?”
問了楊江,楊江還是和以前一樣,半點反應都沒有。
就是個悶葫蘆,指望着問出來一些東西,還真的不容易,至于崔紹春留下來的兩個人,看起來狀況更加倒黴,死了一個,另外一個看起來精神狀态也不太好,瘋瘋癫癫的。
張洋走了過去,直接開口道:“怎麽回事,你們兩個是在什麽地方遇見的那東西?”
那人神志不清,估計是真的被吓到了,臉上的傷口都不知道止血,一個勁的說着救命。
這種窩囊樣子看得張洋頻頻皺眉,一個巴掌直接拍了過去,“救你麻痹,你小子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了,别說是救你命,給你收屍老子都不願意!”
“現在清醒了沒有?告訴我,那東西你們是怎麽遇見的?”
被張洋這樣毫不客氣的甩了一巴掌,對方心思稍微恢複了一些,傻兮兮的擡頭,看見的是一張人臉,而不是那個怪物,神智再次恢複了七七八八,這才是說清楚了原委。
原來兩個人一直跟着貨車後面,前後大概保持了八百米左右的距離,“那個東西,就是箱子裏面冒出來的。”
箱子?哪來的箱子?
張洋記得清楚,王全貴那個小心眼,安排着這兩個人下去的時候,可是淨身出戶!一根火腿腸都沒留下來,哪來的箱子?
指了指,張洋看見了不遠處露出來的一個角,“就是那個,我們準備睡覺的,搭帳篷的時候發現了什麽。”
這個過去人家埋下來的寶藏?
張洋眼神一亮,着急的就想要把箱子打開,“你們是說,就是這個箱子裏面發現了那玩意?”
那人苦哈哈的開口,“我們還沒看清楚箱子裏面有什麽,裏面就有東西自己蹦跶出來了,就是那個。”
又會飛,還喜歡抓人心髒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是人類!
“我求求你,帶着我離開好不好!多少錢!多少錢我都願意給。”
崔紹春手底下的這個人精神是真的快要崩潰了,就在自己眼前,看着同伴被哪個怪物直接拍死,這種感覺并不好受,肯定要離開這個沙漠,留下來肯定不會有好結果!
那人把視線全部放在了楊江身上,這個人可以!他有辦法,江号稱是沙漠裏面的活地圖,跟着他肯定能夠找到出沙漠的辦法!
“我求求你,現在就帶我出去?”
楊江并未做聲,沉默的看了張洋一眼,随即幹了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楊江開槍了。
槍聲再次想起來,張洋一臉懵逼,哼哧哼哧好不容易把箱子搬起來的,一下子又給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