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夫人聽見聲音,也看到尹如凡。
她立馬反應過來,張開口,想要把門口守着的人給喚進來時,她已經晚了。
因爲沈均辭已經震飛了繩子,呂夫人驚恐不已看着沈均辭。
先前還毫無抵抗的男人,先前還溫順如同一隻無害的小白兔的男子。
那個連喊一聲都不會的傻子,突然間變了樣,變成了陰深可怕的惡魔。
“羞辱本王的人,統統得死!”
她想要尖叫,想要呼救,張開嘴,卻叫不出來。
沈均辭一把扯住她的舌頭,用力一拔!
尹如凡撇開頭,沈均辭把呂夫人甩開手,邬劍等人落了下來,“殺!”
那充滿血腥的一個字。
讓尹如凡身體再次抖了起來。
沈均辭落在她的身邊,他那比湖水還要冰冷的眼眸,定定看着她。
尹如凡被看着有些不自在,幹澀的聲音,發了好幾次音,才說出來:“我不想打草驚蛇,壞了你的大事。所以……晚了嗎?”
沈均辭把尹如凡抱起來,再次丢入湖中,自己轉身朝着大火的房間内走去。
尹如凡從湖裏飄了上來,剛想說沒良心,就看見何時台邊停了這麽多小船。
沈均辭落在她身邊,他身上有多處燒傷。
尹如凡心裏不知道該怎麽想,他一來到尹如凡的身邊,就暈了過去。
“救命啊!救命啊!!”
……
沈均辭身上有多處的燒傷,大夫替他包紮好傷口,就退下去了。
尹如凡坐在床邊,看着面無血色的沈均辭,垂眸不知道再想什麽。
“這隻是開場,怕了嗎?”沈均辭突然開口。
吓了尹如凡一跳,她轉過頭看着門外,是白天沒錯啊。
沈均辭又道:“自由,我給你……唔。”
尹如凡居然一把捂住他的嘴巴,黝黑的皮膚湊他很近,一臉警惕道:“有話晚上說。”
涼涼的唇瓣,因爲剛剛喝了藥有些濕濕的,觸碰着尹如凡的掌心,帶着癢癢的感覺。
沈均辭眼眸如星,璀璨過頭,閉起眼眸,不再說話。
尹如凡松開手,柔荑卻被沈均辭拉住,很快冰冰涼涼的瓷器的觸感落在她的手中。
沈均辭再次閉眼。
尹如凡看着藥瓶,笑了,“這算不算報酬呢?”
沈均辭沒有回答她。
尹如凡去找宛顔給她上藥。
宛顔看到藥瓶,開心的嘀咕一句:“上等的玉雪膏,王爺一向給詩詩小姐的。”
尹如凡沒有聽清楚,回頭問道:“什麽?”
宛顔道:“沒什麽,這沈棂月下手可真狠。”
尹如凡揚揚眉,“是啊。”
沈棂月積怨太深了,她幾個鞭子,把迎神台給燒了,這下民聲怨道。
禦史參了沈玉軒一本,多數都是沈棂月的責。
甚至被沈棂月打殘嫡子的中書令,在大殿之上,數落沈棂月種種不是。
皇上隻是讓府尹尹大人徹底調查此事。
調查?
當尹如凡知道這件事情,她皺了皺眉頭,沒有想到皇上會寵沈棂月到這樣的地步。
沈棂月關在京兆尹大牢中,這黑鍋該誰來背呢?
不用多講,就是她。
因爲,是她與沈棂月對打。
夜裏,燭火發出細微的霹靂吧嗒的聲響。
沈均辭起色緩和了不少,他靠在床鋪上正在翻閱書籍。
尹如凡坐在窗戶邊上,擡頭看着天空。
沈棂月入獄了,在場的人都說指着她打飛了火把引起這一場的火災。
沈棂月被送入皇宮,抵不過民憤,皇上隻好讓府尹暫時收押。
府尹大人啊,那說不定明天就會看見她便宜的老爹了。
“我一向說話算話。”沈均辭道。
尹如凡托腮側過頭來,“你要如何放我走?”
她現在仇人一大堆啊。
沈均辭慢吞吞的翻開一個書頁,“你死了,就沒有人找你了。”
“爲什麽要放我走?”尹如凡問道,“你不是用宛顔做威脅,把我留下來嗎?難道你不怕我出去把你秘密說出去?”
這是她想不通的地方,也是她糾結的地方。
尹如凡說着說着笑了,眼眸發亮,“王爺,你這是相信我?”
尹如凡跑到沈均辭的面前,笑容得意洋洋,“覺得我尹如凡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所以可以放心讓她離開這裏?
也許是得到自由的承諾,也許是對未來美好的憧憬。
她笑靥如花,聲音仿佛有了生命:“王爺果然有眼光,我尹如凡就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
她完全忘記自己多麽糾結做選擇。
沈均辭擱下書,“你還有三天時間,好好考慮一下。”
道完這一句話,他繼續看書。
不用三天,她現在就可以答應。
尹如凡拉着一張椅子坐過來,“王爺,我要是離開了,至少幫你這麽多,你要給我什麽呢?”
沈均辭理都沒有理她。
她在外面錢莊還有一筆銀兩,還想要什麽?
貪心!
“還有,我走了,宛顔的毒怎麽辦?”
“我要去哪裏呢?王爺你有什麽推薦的嗎?”
“可是,皇上不是要審訊沈棂月嗎?按道理應該會讓我背黑鍋,哦,我懂了,借這個機會對不對?”
“王爺,那我們離婚怎麽說?”
沈均辭:“……”
“王爺你那麽多書,借我幾本吧。我要看看哪裏比較好玩。”
“王爺,我這麽赴湯蹈火,你是不是應該……”
驟然間房間的氣溫下降了,宛如寒冬臘月,尹如凡聲音赫然止住了,她大眼怯怯看向繃着一張臭臉的沈均辭。
她讪讪一笑,捂住嘴巴,不說話。
那雙眼睛,比夜明珠還要閃亮。
讓沈均辭心裏搖擺不定,最後他閉眼,讓她走!
……
意外是,第二天,召見尹如凡的人并不是她那便宜的爹,而是皇後。
這次見面,讓尹如凡改變了主意了!
太監公公眯着眼睛,擡起驕傲的下巴,拂塵一揮,“沈王妃,還不快點準備,莫讓娘娘久等。”
嘴裏喚着沈王妃,态度他好像比較像王妃吧。
尹如凡沐浴更衣後,宛顔站在她身後梳着發髻,“王妃,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你皮膚變好了?”
聽宛顔這麽一說,好像暗瘡結疤後,沒有新的暗瘡出現。
“是啊,奇怪,我最近吃了什麽,用了什麽?”
宛顔搖頭,“很平常的菜色啊。”
尹如凡摸了摸自己的臉,終究還是難看。
反正她醜習慣了,穿戴一向以簡潔,幹淨爲主。
這樣反而看上去舒服一點。
她一張臉隻有這個突變的大眼睛,越發的亮眼。
尹如凡原本想要帶冷情進宮,宛顔說什麽都不放心,最後冷情留了下來。
高大巍峨的皇宮,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散發着光芒,透露出一股莊重的肅然。
金碧輝煌宮殿,一座接着一座,廊腰缦回。
還沒有來得及觀賞着皇宮的壯麗,那太監公公像催命鬼一樣的催促着。
慈甯宮,正殿内,花梨大理石鋪滿整個大殿,莊重貴氣的擺設,透出一股的沉重的壓迫感。
尹如凡跪在地上,她緩緩擡起頭來,見到那鳳銮上的人是,她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