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對女人,自然是有一定的好奇心的。
孟潇潇不由細細地看了那個女人一眼,見她腰如細柳,眉似翠羽,膚白勝雪,櫻桃小嘴不點而赤,似水秋波妩媚生情,倒真是個少見的美人。
隻是,因爲孟潇潇之前已經見過她嫂嫂蘇櫻那樣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絕代佳人,此刻再看到眼前這個美女就沒有什麽特别強烈的感覺了。
在她眼裏,這個女子再美,卻終是及不上她嫂嫂那樣飄然出塵,美得超凡脫俗,令人望而心動。
孟潇潇走進來,蕭墨軒連眼皮也沒有擡一下。
他身邊的那個女子卻有些慌張似的,趕緊站了起來,對着孟潇潇福身施禮道:“妾身青青見過王妃,給王妃請安。”
對于古代那些條條框框的禮節,孟潇潇一點兒都不懂,也不太适應。所以她此時一下沒能反應過來,又覺得青青這個名字有點兒熟悉,似乎在哪裏聽到過。
正在細細回想着,耳邊卻傳來蕭墨軒冷若寒冰的聲音:“孟潇潇,你是什麽意思?本王的愛妾在對你行禮,你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應都不應一聲?”
孟潇潇心中一震,回過神來,看到那叫青青的女子還低頭福身站在那兒,等着她的回話。
她走過去,正預備對青青說一句客套話,讓青青起身。
卻不料根本輪不到她這樣說,蕭墨軒已經站起身來将青青擁着坐下,燦若星辰的俊眸望着身邊的美人滿是融融笑意:“青青,以後不必對她行禮,也不必将她當成靖王妃。”
蕭墨軒此言一出,孟潇潇自己倒還面不改色,青青和栀兒卻都吃了一驚。
尤其是栀兒,不隻是吃驚,更多的是氣憤。
她看了看孟潇潇,希望小姐說一句有分量的話,駁斥一下這個不可一世的王爺。
但是孟潇潇卻什麽也沒有說,面色依然很從容。
小姐不發話,栀兒作爲一個陪嫁丫鬟,當然更不好說什麽了。
“王爺,這怎麽行呢?妾身雖然沒有讀過很多書,但是尊卑有次這樣的道理還是懂的。王妃是大,妾身是小,妾身見了王妃自然是要行禮的。”青青在一邊溫言軟語說道,聽起來還真是個懂事的女子。
“青青不必多慮,她雖然坐擁王妃的身份,實質不過是王府中最低等的一個下人。隻要你高興,盡可以随時差使她幫你做你想要的事情。”蕭墨軒輕描淡寫地說,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而且從始至終沒有看孟潇潇一眼。
“王爺,這不好吧,王妃是金枝玉葉……”青青嗫嚅着說了句,同時似乎是歉疚地看了孟潇潇一眼。
“金枝玉葉?”蕭墨軒嘴角勾起邪魅的冷笑,将身邊的美人擁入懷中,唇貼近她的耳畔:“青青難道忘了嗎?她曾經也在你們怡香院裏做過的,在本王的眼中,她可及不上愛妾的十分之一。”
“王爺……”青青羞窘地叫了一聲,但是那神态卻分明是歡喜之極的。
孟潇潇聽到蕭墨軒說起怡香院,突然想起她穿越過來的第一天晚上在怡香院,得罪了蕭墨軒,崔媽媽過來讓她去賠不是,提起過怡香院裏的頭牌青青姑娘。
如此說來,那個青青姑娘就是眼前這個蕭墨軒的愛妾了。
隻是沒有想到,那天聽崔媽媽說青青進去也被蕭墨軒趕出來了,而現在,他卻把青青娶進了家門,而且一臉寵愛的樣子,看來這個風流王爺的心思還真是變化無窮啊……
“青青喜歡吃什麽?讓本王猜猜看,水晶包還是豆沙卷?”蕭墨軒一手擁着青青,一手從面前桌上琳琅滿目的吃食中随手夾起一塊,喂到青青的面前:“喜歡嗎?”
“謝王爺,妾身最喜歡吃的就是這豆沙卷了,王爺真懂青青的心。”青青接過來,臉上是無限嬌羞的幸福。
兩人當場表演起恩愛秀來,蕭墨軒眼尾都沒有掃孟潇潇一眼,好像面前的孟潇潇是空氣。
栀兒已經氣得不得了了,眼睛頻繁地看向孟潇潇,卻見小姐的面色依然很平靜,沒一點要發作的意思,不禁叫了聲:“小姐!”
孟潇潇淡淡地說:“我隻是想來吃早飯。”
她似乎,也當那兩個潇潇蜜蜜的人不存在。
栀兒不多言了,走到餐桌前,拉開一張椅子說:“王妃請坐。”
此時,她故意将對孟潇潇的稱呼改成了王妃,就是想要屋裏的那兩個人清楚一點聽到:她家的小姐是這裏正牌的王妃。
孟潇潇走過去,看到桌上擺了滿滿一桌子好吃的東西,有小蔥煎包,雞蛋烙餅,油炸湯圓……還有各種花色的米粥和湯羹,幾乎都是她喜歡吃的。
本來就很餓,現在看到了這些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她當下更覺得饑腸辘辘,坐下來夾起一塊煎餅就想往嘴裏送。
但是,冷如三九寒冰的聲音卻又陰沉沉地響起:“誰準你坐到這兒吃東西的?”
孟潇潇愕然停止手中的動作,擡頭正對上蕭墨軒那一雙冷厲的黑眸,她微怔了一下道:“這不是吃早飯的地方嗎?我想現在是該吃飯了。”
“呵呵,孟潇潇,本王真不知道你是腦袋有病還是成心裝傻?你隻是王府一個賤奴,有什麽資格和本王坐在一張桌上吃飯?”蕭墨軒看着孟潇潇,悠閑自若地冷笑。
“那王爺的意思是?我應該在哪裏吃飯?”孟潇潇放下手中的筷子,一臉平靜地與蕭墨軒對視。
“你以爲你該在哪裏吃飯?”蕭墨軒反問她一句,接着冷冷地說:“總之不是在這裏,這是本王與愛妾一起享用美食的地方,不希望有不識趣的人倒了胃口。”
“我明白了,那麽,我去王府下人們吃飯的地方。”孟潇潇淡淡一笑,優雅地起身:“不打擾王爺和愛妾享用美食了,王爺請慢用。”
然後,她又轉頭對站在一邊的栀兒說:“走吧,栀兒,我們一起去找王府的廚房。”
栀兒又急又氣,想說話卻終究不敢說,隻好跟着孟潇潇一起往門口走去。
“站住!”身後卻又傳來那冷恻恻的男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