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有了。”陶栀兒勾頭喝了一口咖啡,笑盈盈地說:“是博正的一個老朋友介紹的,挺活潑聰穎的一個小姑娘,倆人見了面都蠻有感覺的,現在正在熱戀中。”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孟潇潇舒心地笑了起來。
兩個好朋友坐在咖啡廳裏暢暢快快地叙了一番舊,又出去在街上大逛特逛了一圈,看到好吃好玩的都沒有放過,就像從前在一起的時候一模一樣,開心極了。
傍晚時分,蘇博正打了電話過來,說要接陶栀兒一起去參加個晚宴。孟潇潇便和陶栀兒分了手,一個人慢慢悠悠地閑逛起來。
兩年沒有呆在這邊,孟潇潇對陵城現在的一切還是充滿了新鮮感的,所以并不急着回去,還想好好看看。
路過夢巴黎西餐廳時,孟潇潇的心念一動,也感到有些餓了,便信步走了進去。
這個地方,她還是印象蠻深刻的。幾年前,她和顧北烨第一次認識,就是在這裏。那天還碰到了蕭墨軒和黎佳雪,後來她和蕭墨瀾,也來過好幾次……
總之,是個記憶很多的地方。今天再進來吃點東西,權當是回味一下過去吧。
孟潇潇坐在餐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點了一份簡單的套餐,一邊欣賞着優美動人的鋼琴曲,一邊慢條斯理地吃着。
忽然,她看到餐廳一邊走過一個有些熟悉的人影,修長,挺拔,步履沉穩,氣度從容。
汗,難道真有福至心靈這一說?剛剛才想到了顧北烨,這不是顧北烨又是誰?
孟潇潇的心倏然一跳,不知道是該站起來打個招呼好?還是就這麽躲避過去?
她很快又注意到,顧北烨并不是一個人。
他的身邊,還走着一個年輕斯文的女孩子,留着清湯挂面式的直發,一副清秀可人的模樣。好像是剛剛吃完,他們準備出去的。
這應該是他現在的女朋友吧。孟潇潇輕輕撩了撩頭發,暗自在心裏說,算了,不打招呼了,隻當沒看見好了。
她不再多想,繼續不緊不慢地吃面前的東西。
不過,很快耳邊就傳來了一聲低沉清晰的呼喚:“嗨,潇潇,好久不見。”
孟潇潇擡起頭,看到顧北烨已經潇潇灑灑地站在她的面前,臉上帶着他一如既往的溫潤笑容,就好像他們昨天才剛剛見過面一樣。
“是你呀。”孟潇潇沒想到原來顧北烨也早就看到了她,趕緊站了起來,又往他身後看了看,不覺有些疑惑:“你那個……不是一個人吧?”
“呵呵,剛才那也是一個相親對象,我把她送上車了。”顧北烨微微笑了笑,溫和地說道:“你别急,繼續吃。”
“你還在相親啊?還沒女朋友?”孟潇潇真是感到驚愕,忍不住問了句。
“是啊,好像一直不能在合适的時間碰到合适的人。”顧北烨在她對面坐了下來,淡淡然地笑道:“其實我總共也就相過兩次親,一次是跟你,一次就是今天。卻又剛好遇到了你,你說,這是不是太巧了?”
“呃……那确實是很巧。”孟潇潇小聲嘀咕着說。
顧北烨靜靜地注視着時隔兩年沒見,卻依然顯得那麽純真可愛的女孩,心中感慨萬千。
當然他事先絕對沒有想到今天會在這裏遇到孟潇潇,可是遇到了,心底倏然間湧起的那股難以抑制的激蕩和欣悅感,也是他自己所料想不到的。
兩年前,孟潇潇突然失去了蹤影音訊全無,他不僅爲她深深地擔憂,也曾經不止一次地自責過。
他常常想,如果當時孟潇潇在告訴他她懷孕了的時候,他不是那麽堅持己見。那後來,所有的情況是不是就不一樣了?至少,孟潇潇可能就不會不告而别了吧。
可是轉過來再一想,如果再次讓他面臨那樣的選擇,他同樣會做出與當時相同的決定。
有些一直堅守的原則,他不會爲任何人妥協。
所以,即使時光能夠倒流,也沒有什麽是可以改變的。很多事情的結局,也還是一樣的……
因爲他坐在對面,孟潇潇便吃得快了一些。兩人幾乎沒有聊什麽,顧北烨不喜歡在别人吃東西時打擾人家,隻是要了一壺茶慢慢地品味着。
等到孟潇潇吃完了,顧北烨才征詢地說:“潇潇,不介意一起走走吧?想聽聽你這兩年的生活。”
孟潇潇點點頭同意了,走出餐廳時,正好碰到幾個進來吃飯的人,恭恭敬敬地喊顧北烨顧廳長,孟潇潇不由笑道:“你高升了啊,恭喜。”
“呵呵,副職。”顧北烨不願意多提工作上面的事,隻是輕描淡寫地笑了笑。
兩人一起沿着林蔭街道慢慢地往前走着,孟潇潇将自己這兩年在美國的生活概括地對他講了一遍,并說了自己的真實身世。
顧北烨聽得慨歎不已,然後,問出了那個他一直糾結在心底最關心的問題:“你的孩子……還好嗎?”
從昨天到今天,已經被人好幾次問到這個話題,孟潇潇似乎逐漸能平靜地面對了,心平氣和地答道:“沒有孩子,後來,我流産了。”
顧北烨怔了一下,歉疚地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什麽。”孟潇潇擡手撫了撫自己被風吹起來的長發,平淡無瀾地說:“最痛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潇潇,你真堅強。”顧北烨由衷地贊揚了一句。
“嘿,别誇我,主要還是我哥他們對我的幫助很大。”孟潇潇輕輕笑了笑說。
“你這次回來,是準備長期留下來?還是隻是回國看看?”顧北烨沉聲問道。
“回來就是準備留下來,我還是習慣國内的生活方式和節奏。”孟潇潇坦率地說:“我這人,向來就沒有什麽遠大的志向和抱負。現在,我就想着能找一份自食其力的工作,過一種我自己覺得舒心的小日子就行了。
“呵呵,這種想法其實是最聰明的。”顧北烨的臉上,露出了如沐春風般的欣悅笑意,又随意問道:“你想做什麽工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