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一遍!”
目光如電的看着眼前的扈少峰,錢韫栖差點覺得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失聰了,還是出現了很嚴重的幻聽,當自己開口說出要扈少峰出動人馬對付秦皇門的時候,這個國防軍的準将竟然對着自己拍了桌子!
“再說一遍還是這樣,錢尚書,沒有軍部的命令,我是絕對不可能再調出一兵一卒去對付秦将軍了!”
扈少峰鐵青着臉,看着眼前的衛宣,這個老東西自己得罪了,頂多就是降職處罰,可是如果自己再去找秦淵的麻煩,那就是無恥了!上次祖崇涯以自己黃王府四大家将的身份過來,威壓自己派人去滅了秦淵,結果呢?損兵折将不說,秦淵到現在都沒有把這件事情捅到軍部去,作爲軍部的決策參謀,秦淵完全可以用手中的權利讓扈少峰下了十八層地獄,但是秦淵沒有做,如果自己再無恥的派出人馬去找秦淵的麻煩,估計手下人自己先反了再說!
“又?秦将軍?扈少峰你剛才的話裏面信息可是不少啊!”
錢韫栖氣呼呼的看着眼前竟然敢給自己拍桌子的扈少峰,冷冰冰的說道:“這麽說,你之前可是派人去對付過秦淵秦門主了?而且你還叫他将軍?他現在可是古武世界的一員,你隻能叫他秦門主就夠了,和軍隊的關系,他,已經很淡漠了!”
“您說的沒錯!但是又能怎麽樣呢?”
扈少峰擰着眉頭望着眼前的錢韫栖,掰着手指頭說道:“第一,上次讓我派人去對付秦門主的人就算是查出來了,您又能把他怎麽樣呢?據我說知,那中午的時候還拉着他的手宣布那個窩囊廢成爲涼國公呢,現在呢?要自扇耳光嗎?第二,就算是秦淵現在是武師級别,步入了古武世界又怎樣、我們國防軍就是俗世的力量,對付的也是俗世的敵人,在俗世中,秦門主的威望之高您老人家估計沒見識過吧?上次我派出手下最得力的戰将面對秦淵,當得知對面是秦淵的時候,他們就放手不幹了,回來對我說,他們可以去死,但是不會去傷害心中的英雄!您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此人不除,他日必是心腹大患!”
錢韫栖咬着牙,急吼吼的說道,扈少峰聞言一愣,苦笑搖頭道:“錢尚書,您不要被自己的家事拖累,影響了判斷,隻靠着錢繼風大人的兩句話就能斷定是秦皇門幹的,這未免有點太過草率吧?而且既然是秦皇門幹的,那也是古武世界的事情,您完全可以找黃府禁衛軍這等高手去找秦淵的麻煩啊?何必爲難在下呢?要是鬧出來個固原兵變,您不好受,我肯定人頭落地!”
“難道他秦淵一個小小的武師,我們就對付不了了?朝廷在西域局勢糜爛,我看你們這等貪生怕死畏敵不前的廢物就要抗下第一份責任!”
氣的渾身發抖,錢韫栖用手指指着面前的扈少峰,怎麽都沒想到秦淵竟然能夠讓這麽多俗世的廢物們崇拜!
“也許吧,如果有一天,帕米爾騎兵攻到了固原城下,在下願意爲國捐軀,可是我們國防軍的槍口是朝着外面的,不是用來對付自己人的!”
扈少峰繼續苦笑,說出來的大道理錢韫栖一概不理會,隻是氣沖沖的揮手道:“少廢話!能出兵還是不能出兵,就看你的勇氣了,準将退役的國防軍将軍,還真的沒幾個呢!”
錢韫栖背過身去,一番話已然是對着扈少峰下了最後通牒,而後者隻是一味苦笑,頹然坐在椅子上,對着錢尚書笑道:“不瞞您說,我這個武師天天看着一群娃娃訓練,也是夠夠的了,回到家鄉多培養幾個接班人倒也不錯,錢尚書,您剛才不是說西北局勢糜爛和我這樣不作爲的廢物關系頗大嗎?但是您在您的沙盤上,真的認真推演過我們這些國防炮灰軍的行動嗎?恐怕不被推出去擋子彈壓陣腳就很不錯了吧!”
“你!”
萬沒想到自己上午被秦淵指摘,下午竟然被一個小小準将指摘,錢韫栖隻感覺腦袋大如鬥,一把将手中的拐杖摔在地上,大叫道:“準備把你這身軍裝脫下來吧!老夫不會讓你退役的!老夫會讓你被解聘,你會成爲華夏國防軍成立以來,第一個因爲部隊拆分而被解聘的将軍!”
“你你你,你瘋了吧!”
聽到錢韫栖對自己的威脅,扈少峰隻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望着面前的老人,皺着眉頭說道:“難道就因爲沒有幫你兒子出氣,你就要如此對我?好,我扈少峰别的不知道。單單知道想要裁并部隊的命令隻能由軍部發出,您老人家既然打算這樣對待我,那我也沒啥顧忌的了,咱們走着瞧吧!”
說罷,扈少峰也不搭理面前的錢韫栖,對着門外的衛兵一揮手,大叫道:“來人啊,送客!”
“你會後悔的!”
對着扈少峰留下這樣一句話,錢韫栖怒容滿面的看着從外面走進來的衛兵,一擺手,傲然說道:“老夫自己有腿,不用你送了!”
說完,錢韫栖就獨自走出了扈少峰的辦公室,坐上車,回到了距離此地不遠處的北山官邸。
錢韫栖剛剛離開,扈少峰的火氣就消了一半,腦海中回蕩着錢韫栖的話,扈少峰不覺感到一陣害怕!
“這老東西可不是說着玩玩的,要是來真的,我還真的頂不住呢!”
這樣想着,扈少峰越發覺得自己踢到了硬石頭上,擡頭看看今天的訓練計劃,索性拿起電話,對着下面的三個團長交代了一下今天的任務,然後自己就換了一身便衣,走出們去,坐上自己的私人轎車,開着車一路南下,來到了固原城!
到了固原城的扈少峰并沒有着急去尋找秦皇門的處所,而是将車停在一家停車場中,看似漫不經心地在固原城中轉悠,借着各種機會和固原城中的百姓交流,借故打聽秦皇門的名聲,結果不打聽還好,一打聽,扈少峰原本懸着的心就沉下來了一半!
“竟然比賀蘭會的人評價還高,簡直是人才啊!”
心中滿意的點點頭,扈少峰回到停車場,開着車就到了秦淵所在的私立醫院,到了門口,對着門前的保安出示了自己的證件,扈少峰點名要面見秦淵!
此時的秦淵正抱着錢蘇子沉睡,原本負責通報消息的小光子也帶着李阙莨去看夏國公的新官邸了,整個醫院還真的沒人能夠直接通報到秦淵的面前,但是看到扈少峰的證件絕對是真的東西,門口的守衛老趙也就大着膽子敲響了錢蘇子辦公室的門!
“誰啊?”
錢蘇子懶洋洋的聲音傳來,老趙趕緊在門口小聲的解釋一番,秦淵一聽扈少峰三個字,頓時從床上坐了起來,對着門口的老趙說道:“好好招待他,我這就過去!”
說完,就趕緊起來穿衣服,錢蘇子看到秦淵這麽激動的樣子,不覺好奇,不過等到秦淵從衣櫃裏面将自己那一身綠色的軍服穿在身上的時候,錢蘇子才算明白,原來自己的老公還是大名鼎鼎的英雄呢!
穿戴整齊出了門,秦淵沒走幾步就到了接待室,看着穿着便裝的扈少峰,秦淵眉角一跳,疑惑的看着眼前的扈少峰:“什麽風把您給找來了啊?還不穿軍裝?看來扈準将這次來是用私人的身份來的,而不是代表誰給我秦淵下達任務的?”
“确實不是代表軍部來的,我隻是用個人的身份過來看看秦門主!”
對着秦淵眨眨眼,扈少峰明白自己的到來讓秦淵有些誤會了,簡單的解釋兩句,扈少峰伸手将房門關上,對着秦淵一臉關切的說道:“秦門主,這裏說話方便嗎?”
“哦,不太方便!”
秦淵一愣,頓時明白扈少峰根本不是簡單的來看看自己,便帶着扈少峰走到了錢蘇子的辦公室,進到其中一個密室坐下,對着扈少峰說道:“你放心,這個地方是我最近才派人挖掘好的,這裏不會留下任何你來過的痕迹!”
“多謝!”
對着秦淵笑笑,扈少峰身體前傾,望着秦淵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說道:“其實這件事情和秦門主的關系并不大,但是我還是要和您說說,同時請求您能夠通過您的關系保全我!”
“說吧!”
秦淵點點頭,很是好奇平日裏卷入此間是非最少的扈少峰會對自己說出什麽了!
“今天午後,錢韫栖到了我的辦公室,要求我派人除掉您,被我拒絕了,他揚言要将我的部隊拆分,讓我成爲華夏國防軍曆史上第一個被解聘的将軍!我希望您能夠救我一把!我扈少峰是一個軍功一個軍功升上來的,沒有任何關系,也沒有一點門路,不然也不會天天呆在整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訓練新兵了!”
扈少峰認真的對着秦淵說道,後者愣了一下,凝神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說?錢韫栖親自找到了你,希望你來對付我?”
秦淵用手指着自己,一臉的不可思議,打破腦袋他也想不明白,到底是爲什麽,錢韫栖就這麽看不上自己,還出此下策好對付自己?按理來說自己隻是睡了他女兒罷了,難道這一能夠成爲自己要被除掉的原因嗎?
“是的,而且态度非常堅決,我是下了巨大的決心才終于讓那個老家夥死心的,當然了,爲此我也收到了如下的威脅,如果秦門主不幫助我的話,恐怕我很難過這關了!”
扈少峰認真的點頭,語氣哀傷的說着,仿佛自己遭遇到了多麽大的困難一樣!
“那他有沒有給你解釋解釋,爲什麽要特别針對我呢?”
秦淵用手抓着自己的腦袋,滿臉不爽的說道:“我到底做了什麽?能夠讓那個老東西這麽不爽?難道就是因爲我不下心睡了他女兒,還在固原城的古武宴會當中好好的奚落了他一番?按理來說這種事情,不至于吧?”
“噗!”
差點将軍口中的水噴到秦淵的臉上,扈少峰趕忙用身上帶着的手帕擦擦自己的嘴角,然後疑惑的看着秦淵:“秦門主,難道您真的不知道是爲什麽嗎?”
“我當然不知道了,除了剛才的兩個原因,我想不出别的原因!難道黃世傑是他的幹兒子,所以他要替黃世傑出頭?沒有聽内子說過這層關系啊?”
剛剛領略了衛宣爲自己幹女兒找如意郎君的場面,秦淵的腦海中猛然間蹦出了這樣一種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