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昔靈被推出了内賬,禦醫将慕容雪城帶進裏面去拔箭,血竄出去老高,設在帳子上,看的人心驚肉跳。
紅色的煙火在白日升空,妖豔的光芒讓陸昔靈心中一跳。
“這是什麽?”
慕容青城看着,冷笑道:
“到頭來還是他最心急。”
陸昔靈正看着,宮内忽然大亂起來,宮門打開,不知道從來來了一群殺人的劍客,他們瘋狂而嗜血,殺人如麻已經不足以形容,而是一種瘋狂。
“禁軍以紫爲令,五殿下的大軍以紅爲令,從今日開始天下三分,你我都隻是這一場暴亂中的小卒,各自找好位置吧。”
慕容青城要離開,陸昔靈卻拉住了他,不敢相信的說道:
“雪城還沒有醒過來。”
慕容青城道:
“死,對我們來說都是解脫,她若死了也是自由了。總比我想死不能死來的痛快。”
慕容青城說完這話,便帶着銀槍沖了出去。
“陸姑娘,貴妃讓您進去。”
“娘娘,我在這兒。”
陸昔靈聽了這話立刻就進去,雪城拉着她的手,身上的傷口包紮好了,隻是滿屋的血腥之氣卻未曾散去。
“孩子?我的孩子?”
陸昔靈不知她的意思,慕容雪城已有身孕,隻是她受了重傷,孩子已經胎死腹中,太醫用藥從她腹中取出了一團血肉。
“孩子沒保住!不過……”
“哈……哈哈……”
聽說孩子沒保住,慕容雪城卻躺在床上雙眼含淚大笑不止,淚水落地,她也昏了過去。
“這是我的靈牌,若非大皇子的人來,就說我在裏面。”
陸昔靈将令牌交給了雪城替身的丫鬟,自己也跟着進入了這紛争的後宮之中,哪裏亂,她便想死一道銀光沖過去。
“清君側!斬奸臣!”
那些黑衣黑甲的殺手,所過之地屍橫遍野,可憐無辜少女就這樣死在了刀劍的紛争之下。
“陸姑娘,王爺請你立刻前往相國寺。”
陸昔靈拉起了傳令人的脖子喊道:
“王爺在哪裏?景緻在哪裏?”
傳令人不開口,陸昔靈推開她就要往剛才的大殿而去。
“三王爺反了,姑娘還是暫且避一避吧,前面兇險,姑娘不可去呀……”
陸昔靈将刀擱在他的脖子上,那人還未回答,人群中卻殺出了一條血路來,黑色的三王爺的殺手,銀色的禁軍,金色的羽林衛,打成了一團。
禁軍彙集在一起凝結成陣,十人一小隊,十五人一中隊,三十人一大隊,盾牌對外,兄弟相互靠,倒是成了這一場亂鬥之中得以存活最多的人。
“老八在大殿,他們要逼大哥退位。”
景泰騎馬而來,撈起了陸昔靈在禦道上飛馳,陸昔靈聽到他耳邊的話,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大哥,到了這個時候先殺奸臣小人白信承,再殺慕容寒,唐政賀敏等人,我願意留你的皇位。”
“陛下,不可殺了我們,他們也不會放過您的。”
台上的局勢瞬息萬變,原本是一場盛宴,卻沒想到是以這樣的殺戮開始,外面的嘶喊聲讓人背後發麻,将軍們各自爲戰,宮内朝臣各自戰隊,三足鼎立。
“三弟,你回來了,快來救朕,老五造反,老五造反。”
景榮看到是景泰回來了,心中稍微一暖,陸昔靈剛才從他背面出現,景泰便反手制住了陸昔靈,将她冰冷的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昔靈對不起,我實在收不了那蠱蟲撕心的痛,若有來世,我景泰給你做牛做馬。”
景泰手裏威脅這陸昔靈,卻将話說的好聽,隻是他們之間已經隻剩下你死我活了,陸昔靈的手指悄悄的勾在了紫月雙環上,利刃彈開搭在了景榮看不到的手臂上。
“老八,立刻讓你的禁軍住手,否則我便殺了她。你一定不想看到這一刻吧。”
陸昔靈被他一步步的帶到了景緻的面前,隻是他的臉上是冷峻,漠然。
“老八,隻要你肯幫朕,以後雪月青州都是你的,大哥再不會爲難你,而且你想要陸昔靈,我就讓她嫁給你。”
老五聽了之後,立刻喊道:
“老八,你答應我的?那隻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大哥的話你還敢相信麽?”
陸昔靈看着他們一來一往,她隻是一顆棋子,卻暫時不會死。
現在的她開始體會當時母親的心情,即便看不到,即便碰不到,也知道被威脅的人的心裏面的糾結。
“啊……”
景泰的刀割開了陸昔靈的脖子,脖頸上露出一道血痕,再深一點,她就會當場血濺五步死于金殿。
“景泰,我看不起你。”
陸昔靈握住了他的手臂,便要割下去,景泰不不能讓她就這樣死了,隻能松手,隻是那一瞬間,景緻的箭矢後發先到,冰冷的透骨箭射穿了景泰的胸膛,将他彈出去老遠。
陸昔靈沒有奔向景緻,而是将景泰拉着拖進了景緻的陣營。
“靈兒,今天我們要并肩戰鬥!”
陸昔靈搭住了他的手,站在了他的身旁,以二抵一,他們必然會獲得勝利,雖然這場勝利的代價是慘烈而毫無人道的,但是隻要勝利,隻要勝利。
“五殿下,八殿下,似乎忘了還有别的人。”
朝堂之上再度風起雲湧,灰袍人出現,身後跟着一群神秘人,他的手上都帶着人質,陽光有些刺眼,但是嗚咽的聲音猶在。
“王爺,救我……”
“老五,救我……”
朝堂上來了一群女人,五王爺的妻兒母妃,他們身後朝臣的兒子女兒們。他們全都哭泣着請求自己的夫君兒子,或者父親來救救自己。隻有一個人不同,那就是曾經盛寵一時的陳貴妃,景緻的生母。
“老八,殺了我!”
陳貴妃的一聲吼,震得金殿裏面的男人們都不敢動了。
“我是玉國公主陳尋芳,父皇的掌上明珠,是先帝寵妃。景榮你殺了我就是在向我們玉國宣戰,我的死将會爲你敲響喪鍾。”
陳尋芳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微微顫抖起來,她看着景緻,喊道:
“殺了我!”
陸昔靈按住了景緻的手臂,他的身子在顫抖,即便外面的人看不到,但是陸昔靈知道這個時候的他内心有多麽的脆弱。
“我們退吧!”
“不能退!”
外面的戰鬥仍舊在繼續,灰袍人似乎沒有什麽耐性,從跟随三皇子的武将的家眷中選了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直接砍掉了他的腦袋,孩子們吓的哇哇大哭起來,隻是灰袍人并沒有因此而助手反而覺得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