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州縣郊外的一套别墅中。
“晨浩,那女的跳樓死了,不會出什麽事吧?”這套别墅正是于晨浩的私産,平常沒事的時候,就約幾個狐朋狗友在這裏玩耍。
“你丫膽子怎麽那麽小?”于晨浩不滿的看了問話的李兵一眼,“不就是死個人嗎,有什麽大不了的,我爸爸會幫我擺平的,你急個屁!”
“可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啊。”李兵擔憂道:“我們以前也沒鬧出過這麽大的事,最多就是打斷别人手腳。”
“媽的,你這麽一說,老子就火大。你說那個女的怎麽那麽賤!老子們看得上她,肯玩她,那是他的福氣,居然還傻的去跳樓,活該她去死!”于晨浩罵罵咧咧道。
“行了。”坐在一旁的于少華擺擺手道:“這麽點小事,放在心上幹什麽,我手底下也不是一條兩條人命了,你們把心放在肚子裏吧。”
于少華今年19歲,正在省内的一家重點大學上學,放假來小叔這玩玩,恰好碰上了于晨浩班上的同學會,就帶着一起過來玩的鄧榮強去玩了下,沒想到看到婷兒的時候,瞬間驚爲天人,強行将她留了下來。于是有了後面的一幕。
對于婷兒的跳樓,于少華也很是晦氣,以前這種事他也沒少做,每次玩完之後,都是給點錢了事,有不開眼想要報案的人,派幾個兄弟上門恐吓幾句,也就老實了。
可誰知道,這個小丫頭的性子居然這麽烈,動不動就要跳樓!
“晨浩,你哥說的沒錯。”鄧榮強也是不以爲然的笑道:“那丫頭要背景沒背景,一個窮丫頭罷了,死了還不跟死條狗一樣?呵呵……大不了多時候多給她家裏一點錢就是了。”
聽到這裏,李兵也漸漸的放下了心來。
于晨浩提議道:“沒啥事了,我打電話給我班上幾個女同學過來玩玩吧,要不然就我們幾個非得悶死去。”
這個提議頓時得到了大家的認可,于晨浩很快便撥了幾個電話,叫了幾個十五六歲的少女過來。
大家玩得正在興頭上,于晨浩的手機叽叽喳喳的響了起來,他罵了一句,沒有去理會,誰知道那手機仿佛跟他扛上了,這個挂了,那個又響起。
于晨浩頓時毛了,拿起電話就破口罵道:“**個賤B,找老子有什麽事?”
電話那邊愣了一會,随即傳來一道勃然大怒的聲音:“廢物東西!你又給老子在外面闖禍了,昨天傍晚跳樓的那個少女是怎麽回事?啊?”
于晨浩愣了愣,他也沒想到這個電話居然是自己老爸于葉榮打過來的,山山說道:“爸,我不知道是你……什麽少女啊,我不知道啊。”
“廢物,你還跟我裝傻?告訴你,自己惹出來的事自己去擦屁股,老子是不管你了!”
說到這裏,于葉榮啪的一下将電話給挂了。
于晨浩呆呆的拿着嘟嘟亂響的手機,感覺事情有點不對頭了,以前自己犯錯老爸雖然也會罵,但絕不會像今天這樣。
“晨浩,怎麽回事?”于少華問道。
“是我爸的電話,他已經知道昨天的事情了。”
“那怎麽辦?”李兵慌亂的問道。
“急什麽!”于少華不滿的瞪了他一眼,緊接着看向于晨浩道:“晨浩,小叔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他還能真不管你?放心吧,沒什麽大事,最多賠點錢罷了。”
“我看我還是給錢隊長打個電話問問消息,看看警方有沒有開始調查案子。”這會兒于晨浩也沒心思玩女人了,順手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下,被接通了:“喂,于少。”
“錢隊長,我問你個事,你們是不是在調查龍家樂大酒店少女跳樓的事?”于晨浩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
“這什麽這。錢隊長,我可是一向把你當兄弟的,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時間叫你了吧?你這含含糊糊的,可有些不夠兄弟啊。”
“好吧,于少,的确是這麽回事。據說是李書記親自吩咐下來的,這次是由孫書記親自帶隊的,我也插不上手,如果可以的話,你們還是早點處理好,抹掉痕迹。”那錢隊長小聲道:“最好是買通那個少女的家屬,讓他們不要追究了。”
“知道了。”于晨浩問道:“錢隊長,你知不知道那個女的家屬住在什麽地方,家裏有什麽人?”
“我倒是聽了一耳朵,那個女的現在在京城養傷,她隻有一個單親媽媽,其餘沒有别的親戚了。”
“什麽!你說那個女的還沒死,在北京治傷?”聽到這話,于晨浩頓時滿臉驚訝的問道。
“你不知道嗎?那女的确實沒死,被救過來了。”
“草!老子還以爲那賤人死了呢。”于晨浩破口大罵,問清楚了婷兒住院的醫院後,罵罵咧咧的挂斷了手機,沖着于少華等人道:“媽拉個巴子的,那小賤人還沒死,害得老子白擔心一場。”
“問清楚在哪個醫院治療了嗎?”
“好像是在解放軍總醫院。”
于少華畢竟年紀大點,閱曆也比于晨浩等人要深,說道:“還是去看看吧,能用錢解決的事,就不叫事。去給她十萬塊錢,讓她家人閉嘴!免得又搞出什麽幺蛾子來。正好我要去京城一趟會給朋友,下午我們一起過去吧。”
商定好後,中午吃完飯,四個人便讓一名司機開車,載着他們往京城趕去。
……
解放軍總醫院一間高級病房内。
晚上九點鍾左右。
“媽,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婷兒側頭看看正在旁邊收拾的許芯,嘴唇翕張了幾下,最終忍不住說道。
“什麽問題?”許芯溫柔的問道。
“媽,你爲什麽,爲什麽不允許我給肖哥哥打電話呢,也不許我跟他親密,這是爲什麽呀?肖哥哥對我們那麽好,我們爲什麽要刻意疏遠他呢?”這個問題纏繞了婷兒很久,一直以來,她都當肖靖堂是媽媽之外,最親近的人,可是突然有一天,媽媽對她說,以後不能再跟肖哥哥親近了,這些年來,婷兒都非常想肖靖堂,甚至暗地裏哭過好多回。
聽到這話,許芯先是愣了一下,緊接着歎了口氣,放下手裏的活兒,走到了床邊坐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女兒嬌嫩的臉頰,許芯說道:“傻女兒,媽媽不讓你接近他,自然是爲了你好。”
“可,可婷兒不能和肖哥哥一起玩,很不開心呢。”
“婷兒,你聽媽媽說。你肖哥哥對咱們家有大恩,媽媽當然知道。可是你肖哥哥這個人……”
“他怎麽啦?”
“你也長大了,變成少女了,而且還長得這麽漂亮。有些事媽媽也應該跟你說說了,媽媽聽說,你肖哥哥在女色方面把持不住,媽媽是擔心,你跟他待在一起久了,他會打你的主意……”
“媽!你怎麽這麽想呢,肖哥哥怎麽會這樣?”婷兒驚訝的看着自己的媽媽。
“婷兒,不是媽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許芯輕歎道:“咱們孤兒寡母的,這麽多年全是靠他的照顧,你說他圖的是什麽呢。”
“媽,肖哥哥是好人,他幫我們,是把我們當成親人了。”
“傻孩子,你還小,有些事情不會懂,這個社會沒有這麽簡單。沒有無緣無故的好,也沒有無緣無故的壞。”許芯愛憐的摸了摸女兒的臉,這幾年她受盡了社會的磨砺,看遍了世間的冷暖,一顆心早已經全副武裝起來,很難再輕易的去相信一個人。
不過在潛意識下,許芯對肖靖堂還是非常感激的,如果沒有他,自己母女二人,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得下去。就算能活下去,恐怕也是饑寒交迫的局面。
“媽,我們不該這樣懷疑肖哥哥的,我相信他不是這樣的人。”婷兒倔強的道。
“媽媽不是懷疑你肖哥哥。”許芯柔聲道:“咱們母女給他添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媽媽是不想讓我們母女欠他太多,明白嗎?”
哐當!
就在此時,病房的房門猛然被人一腳踹開了,繼而于晨浩、于少華、李兵以及鄧榮強四人滿臉桀骜的走了進去。
目光在房裏搜尋了一圈,待得看到病床上的婷兒,于晨浩眼睛一瞪,怒罵道:“草,小賤人你果然還沒死!媽的,從五樓摔下來都摔不死你,你這條賤命還真是夠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