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乖,”他的頭微微側過,濡濕的嘴唇貼着她耳後輕柔滑過,随即在她優美修長的脖頸處流連忘返。
蘇錦抑制不住的微微一顫,下一秒唇再次被封住,洶湧的律動由慢及快,徹底擊潰她殘存的所有思緒。
*
厚重的窗幔嚴絲合縫的擋住了外間的所有光線,但蘇錦知道天已經亮了,而且時間絕對不早了。
她楞楞的盯着床頭櫃上的漆木擺件,眼皮一眨不眨,直到眼睛泛酸。
蒼天啊,大地啊,這世界上應該不會有人比她更加悔恨了。
她死死咬住嘴唇,臉頰滾燙,該死的褚溪雲,不要臉的老男人!
什麽噴頭壞了,什麽報答不報答,他根本就是處心積慮,早有預謀,一步一步的挖坑引她跳!
她怎麽能蠢到這種地步,居然……居然被他給睡了!
“啊啊啊啊!”蘇錦驚叫一聲,掀起杯子捂住自己的頭。
麻蛋,她的嗓子居然啞了!啞了!啞了!
昨天晚上叫得……
媽了個雞,以後還怎麽混下去?褚溪雲這個該死的王八蛋!
蓦地卧室的門被輕柔的推開,蘇錦迅速的往被子裏又縮了縮。
褚溪雲嘴角微揚,走到窗前拉開了窗幔。
今天的天氣很好,是難得的好晴天,冬日溫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屋裏褐色的地毯上,看着都讓人覺得暖洋洋的。
被角被人輕輕的拉了一下,蘇錦蜷縮着身體,把自己捂得更嚴。
“聽話,該起來吃飯了。”
男人的聲線低沉,還帶着絲暗啞,讓蘇錦不自覺的想起昨晚他在耳邊瘋狂喘息的瞬間……
臉上燒得更厲害,蘇錦像隻刺猬似的蜷得更緊。
“怎麽了?”褚溪雲繞到床邊坐下,隔着被子輕撫她的背脊。
“你出去!”她隔着被子喊道。
“你在害羞什麽?”褚溪雲像隻被喂飽了的狐狸,笑得餍足而愉悅。“昨天晚上該看的都看了,該摸的也都摸了,還有什麽好遮掩的。”
蘇錦噌的一下從被子裏探出頭來,惡狠狠的盯着褚溪雲:“你這個騙子,你這麽做會遭報應的!”
某人故作無辜,“我騙你什麽了?”
蘇錦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伸手指着床單中間那片刺目的鮮紅嚷道:“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什麽?!”
褚溪雲唇角微勾,靠近她低聲道:“行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你!”蘇錦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你這個混蛋,我們那天晚上根本什麽也沒發生對不對?你騙了我這麽多年,你太過分了!”
他擡手溫柔的替她拭去淚水,誘哄道:“我哪有騙你,我們的确是睡在一起了,我可從來沒說發生了什麽事。”
“你這個混蛋!”蘇錦咬牙切齒的拿起枕頭朝他砸了過去,手腕卻被輕而易舉的握住。
“這麽生氣做什麽?”褚溪雲低頭親了親她紅彤彤的臉頰,“現在不是如你所願了麽?”
媽了個雞!
蘇錦又氣又怒:“褚溪雲,你簡直不要臉!”
“嗯,你愛罵盡管罵,但是,”他瞥了眼那抹刺紅的顔色,“得先洗幹淨了,吃飽了,養好精神再繼續。”
蓦地身子一輕,褚溪雲竟隔着被子将她給抱了起來,蘇錦驚叫:“喂,你幹什麽?!”
“倒是想幹,”褚溪雲緩緩朝浴室裏走去,低頭湊近她耳朵繼續說道:“怕你受不了。”
“你,你這個流氓!”蘇錦被氣得半死,索性懶得再跟男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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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穿好衣服,她慢悠悠的從房裏走了出來,剛剛被抱着不覺得,現在下床才現在腿軟得厲害,有些不聽使喚。
桌上擺好了三明治煎蛋和牛奶,蘇錦艱難的挪到桌旁,發洩似的拿起三明治一頓亂啃。
“你就不能慢點?”褚溪雲微微蹙眉,“你想噎死自己麽?”
蘇錦扭過頭去當他不存在,心裏默念:不要和禽獸說話,不要和禽獸說話,不要和禽獸說話!
她繼續兇猛的啃三明治,男人無奈的搖了搖頭:“你是太高興了所以用這種方式來慶祝麽?”
蘇錦“啪”的一聲把剩下的三明治甩回盤子裏,氣得眼睛都紅了:“你哪隻眼睛看到我高興了?我這叫羞憤欲死,你懂嗎?!”
褚溪雲雲淡風輕的喝了口牛奶,“你用錯成語了吧?不是欲仙欲死麽?”
媽了個雞!
蘇錦的眼淚嘩嘩的往肚裏流,她能怎麽辦,她也很絕望啊!
說來說去,還不是自己昨天晚上鬼迷心竅,着了褚溪雲這隻老狐狸的道!
現在便宜被占幹淨了不說,居然還發現七年前那個晚上自己根本就沒有……
靠,老天爺在跟她開玩笑麽?!
吃過早飯,褚溪雲照例開車,蘇錦坐在副駕駛座上苦着臉,一言不發。
反觀身邊的男人,卻是春風得意,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樣。
世界就是這麽不公平,有的人天生就精于算計,跟這種人鬥,蘇錦從來就沒赢過。
從十六歲到現在,她從沒有像今天一樣,恨這個男人恨到骨子裏。
死變态,死狐狸,禽獸不如,下流卑鄙無恥,王八蛋!
前方紅燈,車速緩緩放慢,褚溪雲扭過頭來:“你要罵就罵出來,别把自己憋壞了。”
蘇錦瞪他一眼,沒好氣的把頭扭向窗邊。
“這麽大了怎麽還耍小孩子脾氣?”褚溪雲伸手扳過她的臉,傾身過來親吻她的嘴唇:“真是可愛的小傻子。”
“沒錯,我就是傻!”蘇錦推開他,委屈得直流淚,“你知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吓壞了,我以爲……你,你怎麽可以這樣騙我?!”
還騙了她這麽多年,他難道不知道那種東西對于一個女孩子的重要性?
要不是發生了這個意外,她早就不管不顧的跑到美國去追褚逸辰了!
好不容易她覺得自己終于放下這件事,想要和褚逸辰重新開始的時候,他卻又橫插進來,昨天還……
“蘇錦,這能怪我麽?”褚溪雲伸出食指敲打着方向盤,冬日的陽光打在車窗上,映得他漆黑眼眸更加光亮。
“你連跟人有沒有發生關系都搞不清楚,我能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