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陳湖圖被易軍安排入住在嬌蓮自己的酒店裏。雖然嬌蓮酒店的總面積不大,房間也不多,但是房間的檔次還算不低。加之陳湖圖所住的這間,是整個嬌蓮裏面僅有的兩套最高檔次的套房,故而一切條件都還算是很不錯。
此時的嬌蓮酒店,入住的多半是尋常的客人,入住率一般達到七成,這在酒店行業裏算是不錯。隻有一少部分人是地下世界的人物,或是躲債,或是躲避仇家的報複——比如二樓就有個被江口萬籁聲給追着砍的二貨。但總體而言,還是以面向社會正常營業爲主。
陳湖圖進入嬌蓮酒店之後,就表示對易軍的做法很贊同。當初的星河會所太追求高利潤,導緻了營業圈子就隻限于地下世界。由此造成的一個最大的壞處,就是不可避免的變成了一個地下娛樂場、銷金窟。而一旦有了風吹草動,就好像警方突擊查處洪峰被殺案的時候,牽扯出别的事件就足以讓星河垮掉。
而嬌蓮不同,基本上就是正規的營業模式。無非那些地下圈子的人有目的入住的話,會多收取一部分“安全費用”。
這安全費用是被易軍劃分了等級的,比如那個被追債的,在正常收費的基礎上,每天多收幾百塊。而那個被萬籁聲給追殺的,每天多支付酒店兩千塊就行。七八十萬能買一年的命,挺劃算的,至少比當初的星河會所便宜了十倍不止。
而且,凡是有目的來住的地下世界的人物,入住之前必須把自己的問題給說清楚,别想着蒙混過關。要不然的話,仇家一旦追過來,嬌蓮會以“房間已滿”等理由婉拒客人的入住。那樣一來,你就等着仇家在嬌蓮外頭砍你吧。
“就是掙點小錢,本着一個安全妥當。”易軍笑道,“哪怕就是出了點什麽小事情,在市裏面稍微活動一下也能輕松擺平。”
陳湖圖笑了笑:“很不錯。回頭我跟天恒老弟說一下,建議收回之後的星河也這麽經營。不過,星河一旦重新經營了,會是嬌蓮的一個重要競争對手。”
“有競争不怕,隻要是良性的。”易軍笑道,“天底下的錢如海,能把人淹死,誰都不可能把一門生意給全部攬下來。我這店剛剛營業不久,入住率就始終保持在七成了,很不錯的業績。以後就是星河來點競争,也基本上影響不大。”
陳湖圖點了點頭:“你看得開,這是大生意人的氣魄。”
而既然提到了星河會所的重新營業,易軍不免問道:“星河是被政府變賣處置了,趙先生(趙天恒)重新買回來,花了多少錢?”
“四五百萬。”陳湖圖報出了一個令人瞠目的超低價,笑了笑,“别人不敢買,買了也經營不下去,其中的道理你懂的。”
這倒是實際情況。但凡對星河有想法的,基本上都是地下圈子的人物,或者跟地下圈子有關系。這些人要是想買星河,能有趙家那種強悍的“競争力”?即便是真的傻乎乎的買了,趙家也能讓他開不下去。能夠正常購買星河的,誰手裏頭沒有幾個億。而能聚集這麽多财富的家夥,也一般都不是純傻子。
易軍點了點頭,問:“那麽重新營業之後,究竟是誰來負責那裏的經營?”
誰入主星河,誰就是新一任的嶽東大枭,接替趙泰來。但是陳湖圖來了這麽長的時間,卻一直沒有說。
“你要是樂意,就是你。”陳湖圖依舊含糊其辭的笑了笑,“當然,你既然不樂意,那就自有其他人。到時候總歸會見面的,現在還在天恒老弟的盤算之中,并未最終确定。”
不說就算了,神神叨叨的。而易軍不知道,陳湖圖的神神叨叨是有原因的——擔心易軍從中作梗。
但是攀談之中,易軍也知道了星河的收益劃分。當初趙泰來名爲星河主人,而實際上隻占有星河三成的股份。所有利潤的七成,都源源不斷的滾向了趙氏集團。也難怪,趙泰來赴倭國之前,并未露出讓易軍過分驚訝的财富,原來趙家才是最大的分贓者。不過在趙家的扶持下,趙泰來也得以穩定經營了二十多年,各取其利。
而這些錢一旦流入趙家,又會轉化爲這個龐大家族的實力。不過據陳湖圖表示,星河所帶來的收益,也隻是趙氏集團總體财富支柱的一部分而已。支撐起這樣一個龐大的家族,地面上的生意更重要。所以對于易軍堅持發展正和房地産和正和保镖等地上或半地上業務,陳湖圖也持肯定意見。
用陳湖圖的話說,假如隻是混地下盤子,那麽地下世界的生意足夠撐死你。而要想攀爬到更高的程度,僅憑這些産業會把你餓死。
而易軍也已經得知,在此次的風暴之中,趙家損失的财富也不算小。作爲幕後的勢力,他們需要運作,需要在權力交織的世界裏縱橫捭阖。所以,哪怕星河不是趙家的主要收入來源,但是對于出現資金緊缺的趙家而言,星河的重新營業依舊是一個迫在眉睫的話題。
而一旦趙家重新扶持了嶽東地下世界的代理人,那麽勢必就會逐漸剪除當初那些不順眼的刺頭兒。如君安保镖公司,如江口的萬籁聲,如廣澤的魏開複等等。這些人在這場地下風暴之中投靠了陳丹青,也就是投靠了方正毅,趙家不會允許他們繼續逍遙自在。據說,省城方洵明的那些勢力已經被歸攏,新的頭目毫無疑問依舊是趙家的附庸。
“什麽時候對君安保镖公司下手?”易軍問。
陳湖圖若有所思的笑了笑:“你想從中漁翁得利?”
易軍沒有隐瞞自己的想法,笑道:“一旦君安保镖公司垮了,正和保镖的位次會順勢前移嘛。原本的第三,恐怕就會變成第二了。”
“糊弄我呢?”陳湖圖笑了笑,“正和保镖擴張的厲害啊,半年來高水平的保镖充實了幾十個,原來的保镖已經出手轉讓了一大批,據說還有源源不斷的培訓。即便君安不垮掉,你們也已經和它差不多了。假如君安垮了,你們當即就會成爲嶽東第一保镖公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