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傳的真快,遠在外地的豐子恺,怎麽會知道這些?
“子恺,你消息好靈通。”
雲朵朵憋着嗓子說了一句,狠狠地控制想咳嗽出來的感覺,咽喉火辣辣地劇痛,她急忙拿出潤喉片含在嘴裏。
“雲朵親愛的,你怎麽了?”
“咽喉有點發炎,你怎麽會知道這件事的?”
“親愛的寶貝,這可是一件大事,現在誰會不知道呢?是我公司的人,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給你打了好幾次電話,可惜都沒有人接聽。”
“是嗎?”
雲朵朵不想說話,既沒有心情說話又太費力,而且現在的她,不知道該和豐子恺說點什麽才好。
“親愛的,是不是不舒服?或者是出了什麽事情?”
手機裏面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體貼,親密關心,手機旁邊的豐子恺,眸色漆黑一片,幽深的陰翳的黑夜一樣,看不見底。
豐子恺的眸子深處,翻湧無盡寒流黑色巨浪,波瀾洶湧無休止般。
他冷寒的眸子,盯住窗外,前夜到底出了什麽事情?
明知必定是出了大事,但是他知道的仍然太少,隻是表面的那些東西。
羽格公司的盛大patty上,發生過什麽樣的事情?
那些事情,又有多少和雲朵朵有關系?
雲朵朵受到傷害了嗎?
聽說那些事情的第一時間,豐子恺想立即趕回來,去看雲朵朵,陪伴在雲朵朵的身邊。
他不相信那些事情,和雲朵朵半點關系也沒有。
甯格格事件的背後,絕對和雲朵朵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否則也不會演變成震驚一方的大案要聞。
但是,究竟在那一夜,背後發生過什麽樣的事情,他卻不能得到真正詳細的消息。
這裏的事情很關鍵,他走不開,卻利用各種渠道和關系,去打聽事情的經過。
要命的是,羽格公司patty當夜涉及到這個案件的人,包括林聽雨在内,都被隔離審查,誰也休想能接觸到這些人,甚至不知道這些人被關押在什麽地方。
似乎這些人,憑空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甚至連特警隊的監獄中,也找不到那些人的身影!
介子微,這些都是你做的嗎?
豐子恺暗暗問了一句,難道說這件事和雲朵朵有着關系?
莫非前夜,發生過什麽可怕的事情?
“親愛的雲朵,爲什麽不說話?”
“雲朵,你說話費力,上網和我說吧。”
豐子恺體貼溫柔地說了一句,太了解雲朵朵的性子,有什麽話和難題,都不願意對任何人提起,更不會把前夜事情真實的經過,告訴給他。
雖然不能确切地知道前夜到底發生過什麽,但是敏感老道的豐子恺,透過事情的表面,甯格格的死,還有本市警察局長的遭遇,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報複味道。
但願,他離開的這兩天,雲朵朵沒有受到什麽太大的傷害!
如果甯格格的遭遇,是因爲雲朵朵被介子微報複,那麽雲朵朵前夜……
不敢繼續想下去,也不願意想下去,豐子恺握緊拳,手緊緊地握住,到底雲朵朵還是受到了太多的傷害,那樣的傷害他都會無法承受,雲朵朵能承受嗎?
很想問一句,雲朵朵到底遭遇了什麽,然而聽着手機那邊傳來嘶啞微弱的聲音,豐子恺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雲朵朵不願意提起,必然有不想提起的理由,他不願意看到雲朵朵痛苦。
如果那些人真的那麽瘋狂,傷害到了雲朵朵,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好。”
雲朵朵答應了一句,也不想用現在嘶啞得要說不出話的聲音去折磨豐子恺,讓豐子恺擔心。
她用手機上網,給豐子恺發過去一個消息:“子恺,我隻是有些累,也有些上火,所以咽喉發炎了。大概是一下子升職太快,高興的。”
平淡地說了一句,沒有人能明白她的現在的心情。
“親愛的雲朵,你不該對我隐瞞,我們之間還有隐瞞,你覺得好嗎?”
豐子恺心疼地問了一句,面前擺放着幾份報紙,還有從網絡上摘取下來的信息,有關于甯格格的死,還有警察局長被雙規。
介子微,他到底是出手了!
他用了同樣瘋狂而肆無忌憚的手段,進行了更加大規模的報複,然而在這背後,隐藏着什麽?
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最後塵埃落地時,誰會是笑到最後的人?
眸子漆黑的沒有一絲光亮,暗暗的陰沉夜色一樣沒有盡頭,豐子恺覺得,他也同樣該爲雲朵朵做些什麽。
“對不起子恺,我想試着解決我的問題,而不是總依靠别人?”
“雲朵,在你的心裏,我是别人?”
雲朵朵僵硬了一下,苦笑,是啊,現在豐子恺對她而言,能說是别人嗎?
他們兩個人已經确定了戀愛關系,是戀人,然而在她的心裏,似乎從來沒有把豐子恺當做過戀人!
确定關系,是爲了讓父母放心,主要是爲了安撫母親。
滿心的歉疚,在豐子恺的面前,雲朵朵覺得她擡不起頭來。
這樣對豐子恺是不公平的,極度的不公平,然而她卻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每一次付出的,總是豐子恺,受到傷害的人,也總是豐子恺!
難道正如豐子恺所說的一樣?
先愛的人,必定要付出更多,受到更多的傷害?
至少在豐子恺和她之間,這個定律是真正存在的,想到和豐子恺确定戀人的關系,裏面更多的是利用而不是真心,雲朵朵覺得她堕落了。
怎麽可以用這樣的辦法去對待豐子恺?
她爲什麽現在連這樣的事情也能做出來?
是受了介子微的影響?她也漸漸變得更加自私無情了嗎?
“對……”
“别對我說對不起,更不要說謝謝!”
雲朵朵剛想對豐子恺道歉,對不起三個字沒有寫完,豐子恺卻先一步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看到豐子恺發過來的消息,雲朵朵才想起來,豐子恺說過,不要她在他的面前說對不起,更不要她對他說對不起。
無語,雲朵朵久久地盯着手機屏幕說不出話來,似乎豐子恺永遠知道她要說什麽,在她說出來之前阻止她。似乎豐子恺才是真正最了解她的人,也是最體貼關心真正愛着她的人。
對她,豐子恺付出了太多太多,然而她能給豐子恺什麽回報?
雲朵朵忽然間覺得,經曆了前夜之後的她,連和豐子恺做朋友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的她,這樣的她,經曆過那樣的遭遇,第一次給了介子微,有什麽資格繼續接受豐子恺的關心,接受豐子恺的愛?
豐子恺的愛,是那麽的純潔高尚,不求回報一味付出!
本來雲朵朵就覺得在豐子恺面前擡不起頭,對不起豐子恺太多,欠了豐子恺更多,一輩子都還不清的那種,現在哪怕是和豐子恺在網絡上角落,而不是對面交談,雲朵朵也覺得羞愧。
這樣的感覺,很少會有,她這二十多年中,隻在兩個男人面前有過這樣的情緒。
一個男人是嶽峰。
另外一個男人,就是現在的豐子恺。
嶽峰還好說,畢竟她欠的嶽峰的有限,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也沒有和豐子恺那麽熟悉親密。
盯着手機的屏幕,雲朵朵忽然發現不知道該對豐子恺說什麽好。
“雲朵,我回去陪你吧。”
“不!”
迅速拒絕,雲朵朵想不出怎麽樣去面對豐子恺,她沒有勇氣更沒有臉去面對豐子恺。
很想對豐子恺說,她配不上他,但是明知以豐子恺的精明,這句話說出來,一定會引起豐子恺的疑心,很可能會讓豐子恺放下一切,立即趕回來出現在她的面前。
“雲朵……”
豐子恺眸色深寒,更能确定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他決定立即回去,就在今天。
“子恺,我決定回去羽格公司,是因爲我曾經的願望。我不要背負任何罪名那樣離開,就算要離開羽格公司,我也要堂堂正正,名正言順地離開。爲了這個,我才回去羽格公司。”
“雲朵,我們之間有什麽話不能說嗎?”
無奈,她總是會在他的面前,有着太多的秘密不願意說出來,把難題都隐藏起來,不肯告訴他或者向他求助。
多希望,她能在他的面前柔弱一些,小鳥依人一樣依靠他,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
“就是爲了這個原因,你才回去羽格公司?”
“是的,現在所有的事情告一段落,你也可以放心了吧?我這裏真的沒有什麽事情,我還想出去走走,過去看你呢。”
“過來看我?”
豐子恺難以置信地問了一句,難道說是他推斷錯誤,前夜羽格公司的patty上,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你不是回去羽格公司做副總裁了嗎?能有時間過來看我?”
豐子恺不想讓雲朵朵過去看他,因爲他現在做的一些事情,不方便被雲朵朵知道,不然前兩天他會直接帶雲朵朵過來,而不是留下雲朵朵,一個人離開。
“沒有什麽要我做的,我現在主要是休養。”
一瞬間,雲朵朵做出最後的決定,一個人悄悄地離開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