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朵很謹慎,不敢輕易去喝這裏的飲料,那些美食她也是望洋興歎,深怕裏面藏着什麽貓膩。
陰影是巨大的,她輕歎一聲,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徹底走出這個陰影。
或許豐子恺的提議是對的,她該離開這裏,徹底離開介子微!
隻有那樣,她或許才能真正回到原來那種平淡而甯靜的生活中,但是她不以爲,跟豐子恺離開,是一個最好的選擇。
有一種預感,跟在豐子恺的身邊,她不可能有真正平靜安定的生活,隻是一種直覺和預感,但是卻一向靈驗到詭異。
今天的商務會談,在雲朵朵眼中似乎沒有任何的價值,她端着一隻高腳杯,讓酒杯中的酒晃悠着,似乎是輕輕地抿了幾口,實際上連一口都沒有喝進去。
所謂的商務會談,仍然在不緊不慢地繼續,似乎今晚就是爲閑扯而閑扯,沒有一點的實質内容在裏面。
雲朵朵感覺,她在和不在,效果都是一樣,可以直接離開。
“想離開我們走。”
豐子恺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輕輕地摟住雲朵朵的纖腰低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
雲朵朵心哆嗦了一下,這個男人好可怕,居然連她心底這樣一點小小的想法也能看透。
“雲副總,還有一位大人物快到了,請您稍等片刻。”
楚總走了過來,舉杯向豐子恺敬酒:“豐總,請,我很願意就百事達公司和羅曼蒂克公司之間的合作,和您好好談一談。”
豐子恺的手臂,仍然放在雲朵朵的腰間,手中的酒杯和楚總碰了一下:“我也很願意,這件事我會和百事達的老總洽談。”
一句話讓楚總有些尴尬,這位豐總話裏的意思,分明就是他的職位有些低,不配和豐子恺洽談業務。
“楚總,還有什麽大人物要到這裏來?您能别那麽神秘,透露一點嗎?”
雲朵朵笑着問了一句,酒液繼續在酒杯裏面晃悠着。
“立即就到,您很快就能看到,到了!”
楚總說了一句,疾步向門口迎了過去。
一身低調而奢華銀灰色的衣服,閃動幽幽光澤,落在雲朵朵的眼中,宛如他披着中世紀的青銅铠甲一樣,優雅而冷酷,自信而傲慢地登上屬于他的戰場!
俊朗無匹冷峻冰山般的容顔,在燈光下有着雕塑般的完美,也同樣有着雕塑一樣冷硬無情的線條。
一雙幽幽狼眼,越過了所有迎上去的人,鎖定在她的身上!
介子微!
一瞬間雲朵朵呆呆地僵硬在原地,看着介子微一步步不疾不徐地走進門口,在衆人前呼後擁之中,向她走了過來。
他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爲什麽會來?
一瞬間,雲朵朵的心無線地沉陷下去,直到冰寒。
怕什麽就來什麽,她一直擔心介子微一旦知道,這幾天豐子恺都是留宿在她的住處,一定會發飙。
一直很平靜,平靜到讓她覺得很詭異。
終于,在暴風雨降臨之前的平靜之後,魔狼王閃亮而高調地登場!
一言不發,介子微走到房間的中間,向雲朵朵伸出手,他甚至連和在場這些人寒暄的意思都沒有。
雲朵朵瞪視介子微伸出來的手,這是要她過去,這是在當衆宣布,她是屬于他的!
早已經被貼上了介子微的标簽,她能拒絕嗎?
腰間的力度一緊,雲朵朵清醒過來,豐子恺的手臂直到現在仍然留在她腰間!
“朵兒,過來!”
介子微的語氣中帶出幾分命令的意味,還有隐約的火氣,幽幽狼眼盯住她腰間豐子恺的手臂。
雲朵朵抿緊唇,想起她和介子微之間的約定。
無論在什麽場合,什麽地點時間,如果介子微下了命令,哪怕是要她當衆承認,她是他的女人,她也必須做到。
微微用力,她的手放在豐子恺的手臂上,今晚受傷的人,必定是身邊的豐子恺,是先愛的他!
豐子恺的手臂忽然松開,幽深的目光看不見一絲光明,冷冷地盯住介子微。
這一場公開的較量,誰是最後的赢家?
雲朵朵最終,會走向誰的身邊?
他,能留得住雲朵朵嗎?
雲朵朵忽然回眸看了豐子恺一眼,臉上帶着略顯僵硬的笑容,唇微微開啓,似乎想對豐子恺說些什麽,但是有不知道該對他說什麽好的表情。
不想傷害豐子恺,但是這種時候,雲朵朵明白,隻能傷害豐子恺!
或許這樣的傷害和決絕,是可以讓豐子恺對她放手,徹底離開她,去過真正該屬于他,更加快樂生活的方式。
如果是這樣,就讓她背負所有的罪孽,做一個絕情的負心人,辜負豐子恺的一片深情厚誼,遠遠離開吧!
“對不起,忘記我吧,子恺!”
雲朵朵最後能說出來的,仍然隻有一句“對不起”。
回頭,邁步向介子微走了過去,她和介子微之間,現在是不是隻剩下一紙契約來維持?
如果當初沒有簽訂那份契約,現在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會是什麽樣?
眸色漆黑,無盡的黑,看不到一絲光明。雲朵朵不明白,爲什麽介子微會這樣高調地出現在這裏,難道就是爲了在這些人面前,在豐子恺的面前,宣布她的歸屬?
是要讓豐子恺明白,她是屬于他的女人嗎?
雲朵朵不想去問,忽然之間感覺到很累,特别的累。
如果是這樣,她按照他的意思去做就好,答應過的事情,她一定會做到,那份契約,是她用了血在上面簽字,她必定要履行。
豐子恺的手松開,手臂從雲朵朵的腰間蹭過,手臂上,手掌上,還有她的體溫和馨香,她卻已經毫無猶豫地離開!
看着她離開,一步步離開他的身邊,終究她的選擇,是回去介子微的懷中嗎?
那麽多的付出,深情厚意,就不能赢得她一回眸嗎?
連唯一的一次機會,她都不肯給他嗎?
因爲介子微和她之間有過親密的關系,那種關系,她才會選擇回到介子微的懷抱嗎?
如果這幾夜,他可以不做什麽見鬼的君子,可以去放縱狂野一些,侵犯了她,那麽他們之間的關系,是不是也可以更進一步?
眸色黑到極點,洶湧着黑色的浪濤,毫無情緒地看着介子微,看着向介子微走過去的雲朵朵。
介子微劍眉微微輕挑,向豐子恺遞過去一個嚣張而自信的眼神,帶着說不出的挑釁,唇邊邪魅的笑容可惡到讓豐子恺想沖過去,給他在俊臉上狠狠一拳捶下去!
雲朵朵一步步地走進介子微,看着介子微的俊臉,看着介子微的眼睛。
從幽幽的一雙狼眼中,她看出一些隐藏的怒意和冷戾,惱火和其他說不清的情緒。
雲朵朵的手,放在介子微的大手上,他的手掌帶着一抹溫暖,然而她感覺不到!
手腕微微用力,介子微直接把雲朵朵拉入懷中,摟住雲朵朵的纖腰,低頭唇一點點向雲朵朵的唇靠近。
“朵兒,你是我女人,這一點永遠不要忘記!”
雲朵朵閉上眼睛,或許這樣的動作和親密,能讓豐子恺徹底對她死心!
子恺,你值得擁有更好的女人,這樣的雲朵朵,配不上你!
兩個人的唇,緊密地貼在一起,絲絲的輕微疼痛,從唇邊傳入她的體内。介子微是在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她,讨要利息嗎?
不,絕不會的,這樣的利息太過微薄,隻是狼的一杯開胃酒!
“雲朵,今天你真美,親愛的,看到我過來高興嗎?”
“高興。”
毫無清晰地說了一句,蜻蜓點水般的吻,在她的唇上狠狠留下疼痛的感覺之後,介子微擡頭離開,沒有給她更多的難堪。
“豐總,想不到你也在這裏,幸會幸會。”
豐子恺唇邊帶着淡笑,向介子微點點頭:“我更想不到,介隊會到這裏來。”
介子微摟住雲朵朵,向豐子恺走了過去,全然不去管周圍的那些人,還有那些人的目光。
“豐總,謝謝你幫我照顧了我老婆幾天,不過朵兒是我的女人,還是我自己照顧的好。”
介子微伸出手,豐子恺眼睛微微眯起,這是挑釁,是宣戰,是宣布他是勝利者!
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用力握住較量着。
被介子微禁锢在懷中的雲朵朵,感覺到了兩個男人的較量。
“朵兒,你該謝謝豐總這幾天對你的照顧,全程給你當保镖。我不知道豐總什麽時候改行,肯去當保镖了嗎?”
介子微的毒舌,一如既往的毒辣,毫不留情地說了一句。
“能給雲朵當保镖,我的榮幸。”
“老婆,你可真有面子,連豐總都肯爲你當保镖。”
雲朵朵不去看豐子恺,微微扭頭看着介子微,這狼敢少說幾句,低調一點嗎?
還有,他知道不知道,勒住她腰間的手臂,已經太過用力,有要把的腰肢勒斷的趨勢?
豐子恺忽然松手,看到雲朵朵的腰間手臂越來越緊,就如同握住他的手越來越緊!
“朵兒是我的女人,你該事先告訴豐總一聲,免得耽誤了豐總泡妞。”
當衆,當着豐子恺的面前,介子微霸道嚣張地,高調大聲宣布雲朵朵的歸屬。
所有的目光,都盯住雲朵朵,看她會怎麽樣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