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醫生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這位俊逸出衆,優雅如同貴族,彬彬有禮紳士範兒,渾身奢華的男人,一個箭步蹿上了窗台,從窗戶跳了出去。
什麽情況?
外面的病人呢?
豐子恺一刻都不敢停留,迅速地四處查看,尋找雲朵朵留下的足迹和痕迹,沒有!
院子裏面沒有,院子外面也沒有!
憑空消失了一般,仿佛一瞬間,雲朵朵是一滴水珠,蒸發在空氣中,變成了天上的雲朵!
豐子恺沖出院子,回頭向心理醫生喊了一句:“你在院子各處找一下,看到一個女子千萬留住她,我出去看看。”
相對僻靜的街道上,沒有一個人影,連車子的行蹤也看不到。
豐子恺沒有急于到處奔跑,去尋找雲朵朵,而是蹲了下來,在地面上查看。
該死!
他握緊拳,就該當時綁也好,用藥物也好,先把雲朵朵弄進去,看緊了不讓她一個人在外面的!
她,到底是自己走掉?
還是被什麽人帶走了?
眸色黑洞洞的沒有一絲光明,豐子恺盯了地面一會兒站了起來,遊目四顧,這裏雖然有點僻靜,但是走出這個出口,外面就是四通八達的道路。
從這裏離開,雲朵朵會去什麽地方?
“先生,院子裏面沒有人!”
心理醫生在院門口看着豐子恺說了一句,向街道左右看了幾眼,沒有看到人影。
豐子恺掏出電話,幾個電話打了出去。
他轉身離開心理醫生的住處,忽然唇微微翹起,露出一抹意味不明冷冽狠戾的弧度!
雲朵朵,你跑的好快!
雲朵,你真能裝!
地下,有着淺淺難以覺察的車輪痕迹,似乎剛才他走進去之後,有一輛車子在這裏路過!
隻有也隻可能有一種可能,雲朵朵是自己跑掉的!
兩分鍾的時間,沒有人能在他的面前,悄無聲息地帶走雲朵朵,她也不可能讓任何人接近,一聲不吭地跟誰走,哪怕那個人是介子微!
結論是,雲朵朵沒有傻,沒有變成白癡,更沒用失憶或者是暫時性的自閉,精神頗爲健康,腦子很夠轉!
能從他眼皮底下逃走的人,雲朵朵還是第一個。
他,瘋魔豐子恺,黑手黨鼎鼎大名的一方霸主,竟然讓一個女人在眼皮底下,兩分鍾之内消失的無影無蹤!
“砰……”
就在豐子恺看心理醫生遞過去的資料時,或者其他東西時,一輛卡車正好從路邊開過,雲朵朵看了豐子恺一眼。
豐子恺剛剛看過她,扭回頭去看資料,和心理醫生說話。
雲朵朵一個箭步到了院牆,踩着椅子跳上了牆頭,從牆頭一個飛身跳到卡車的車廂裏面,迅速趴伏下去,沒有被卡車裏面的人發現。
車廂裏面有一些貨物,正好擋住了雲朵朵的身體。
當豐子恺再回頭看時,卡車已經行駛出了路口,消失在茫茫的車流中!
街頭,四通八達,車水馬龍,看不清那一輛車子才是雲朵朵乘坐的車子,又是那一輛車子,帶走了雲朵朵。
雲朵朵這一次,走的很徹底,很幹脆!
她從來就沒有癡呆或者自閉過,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個小手段,的确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一夜之間,先是面對槍口,再就是面對要被幾個男人淩辱的事實!
雲朵朵的精神,也的确有些崩潰,當她醒過來時的一瞬間,發現居然和豐子恺相擁在一起,兩個人連一根毛線都沒有穿!
這個事實,也是讓雲朵朵難以接受的。
她的心底,不能接受有過兩個男人的事實,雖然相比起來,她甯願是失身給豐子恺,而不是蒙二貨!
從來不恨豐子恺,對豐子恺,她隻有感激和歉疚,哪怕是在那個狂亂的夜晚,豐子恺要了她!
那樣也絕對不是豐子恺的錯!
服用了催情的藥物,她明白那一夜,該是怎麽樣對豐子恺熱情主動,一如羽格Party夜的那個夜晚,對待介子微一樣!
爲什麽當時出現的人,不是介子微?
一聲輕歎,雲朵朵坐在車廂裏面打開皮包。
随身的東西,隻剩下這個皮包,就算是這個皮包,也是豐子恺給她新買的,不是她原來那個有些陳舊的皮包。
豐子恺給她交代過,裏面有她的所有的證件和銀行卡,這個機會實在是難得。
或許等待下去,她還有更好的機會,但是不确定的事情雲朵朵不敢打賭。
從這裏離開,陌生的城市和地方,豐子恺不是介子微,不可能很快找到她。
一直在等,等待着這樣的一個機會,豐子恺給她服用藥物,她裝作毫無所知地服用下去,和一個木偶一樣,消除豐子恺的戒心和監視。
但是豐子恺和金手指看的太過嚴密,她沒有逃走的機會。
所有的證件和錢,還有銀行卡,都在豐子恺的手裏,拿不到這些東西,她也沒有辦法逃走。
不知道該怎麽樣去面對豐子恺,更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介子微!
唯一的選擇,隻有離開!
遠遠地離開這裏,遠離所有人,無論是介子微或者是豐子恺!
兩個和她有着親密而深切關系的男人,她都不想去面對。
第一次這樣堅定地想要離開介子微,從來沒有這樣堅決過,或許是因爲和豐子恺在一起的時候,那個商務宴會上,介子微的忽然出現,擊碎了她心底最後一絲自尊!
或許是因爲前幾天那個回家的夜晚,面對蒙二貨那些人的淩辱,讓她覺悟到,所有事情的根源,真的是介子微!
陌生!
說不出的陌生,直到這一刻,雲朵朵才發現對介子微一無所知,不知道介子微的身世,甚至不知道那些人爲什麽要恨介子微,爲什麽要針對她!
繼續和介子微在一起,那樣的傷害,她不想再去重新面對,更不想看到父母因爲她的事情操心,也遭遇到傷害。
除了離開,她還能選擇什麽?
包裏面果然有她所有的證件和東西,一樣不少反而多了許多現金在裏面,顯然是豐子恺放進去的,方便她用。
雲朵朵苦笑了一下,豐子恺永遠是那麽的體貼入微,那樣的深情溫柔,讓她更加慚愧。
“子恺,對不起!”
雲朵朵輕聲說了一句,想起豐子恺對她說過的話,不要聽到她說“對不起”,“謝謝”這樣的話,但是現在她能說,似乎也隻有這樣三個字。
車子帶着雲朵朵向郊外行駛,雲朵朵不想問這輛車子會去什麽地方,更不想知道。
或許現在的她,已經不介意去任何一個地方,越是偏僻越好。
她甚至不是很清楚,這是在哪一個城市裏面,這輛車的目的地是什麽地方。
豐子恺會找她,介子微也會找她!
皮包裏面的每一樣東西都翻了一遍,沒有發現可疑物品,但是雲朵朵不敢掉以輕心。
豐子恺和介子微,是同樣危險的男人,這兩天從豐子恺和金手指的一些對話中,她聽出了一些是什麽。
似乎豐子恺,他涉及了一些黑暗的東西,而且和介子微之間,有着什麽隐秘的交易。
介子微,居然沒有問起她!
一瞬間雲朵朵的眸色黑的看不見一絲光明,暗淡無光,盯着遠方。
介子微知道那夜的事情嗎?
他知道她被豐子恺帶走了嗎?
是不是他甚至會知道,她和豐子恺之間已經有過……
不敢想下去,這些事情,到底真相是怎麽樣的?
介子微和豐子恺之間的交易,是不是也包括了她?
對于介子微而言,她到底算是什麽?
一件禮物?
一個已經得到,不值得珍惜的女人?
一個奴婢?
雲朵朵忽然翻身蹲了起來,把包裏面的現金和所有的證件,都塞進兜裏面,扔掉了手中名貴的,曾經被公司各路美女們垂涎三尺的名牌皮包。
縱身,在一個拐彎沒有人的地,從卡車的後面的跳了下來,迅速跑到路邊。
她需要換掉身上所有的東西,包括内部裝備,哪怕是一隻鞋子也不要留下!
一個小小的市場上,雲朵朵買了從裏到外,從頭到腳的便宜地攤貨,進入一個衛生間換掉了身上的所有衣服和鞋子,同樣買了一個人造革的包,把随身的東西,那些證件和銀行卡裝在裏面。
繼續趕路,乘坐一輛長途汽車,離開了這個城市,去往另外一個陌生的城市。
“BOSS,我已經跟本地的一些朋友們溝通過,他們正在尋找,還沒有下落。”
豐子恺的目光從街頭掃過,冷冷的讓人不敢接近。
金手指離着豐子恺足有一米多遠,也不敢靠近,BOSS,您這是怎麽了?
爲什麽會弄丢了您心愛的妞兒?
居然被一個女人從面前跑掉,人影不見,金手指明白現在的豐子恺,已經到了即将瘋狂的邊緣。
瘋狂起來的豐子恺,号稱“瘋魔”是連教父也會感覺頭疼的人!
“BOSS,您别急,一定能找到的!您不是在她的身上,放了那樣東西嗎?”
金手指想了一下,一點點靠近豐子恺,大不了讓BOSS踹他幾腳,打他一頓出氣,這樣或許可以讓BOSS的心情好一些。
“是的,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