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出去一趟。”
“你去什麽地方?”
方心怡用審視的眼神看着雲朵朵:“别到處亂跑,在家裏好好靜養幾天,看看你現在瘦了不少。”
“我出去走走,很快就回來。”
雲朵朵離開家,給介子微打電話,但是手機裏面總是提示關機。
去了特警隊,卻被告知介子微不在,去執行任務,特警隊的人都認識她,很熱情地問她有什麽話,他們可以轉告給介子微。
離開特警隊,雲朵朵有些無奈,這枚昂貴的鑽戒,仍然要繼續留在她這裏。
猶豫了很久,等待豐子恺的電話,但是連一個短信都沒有,雲朵朵有些詫異。明天就是他們兩個人訂婚的日子,豐子恺爲什麽連一個電話都沒有?
終于給豐子恺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她想問清楚豐子恺的想法,心中因爲明天的訂婚而忐忑不安。
電話響了很久也沒有人接聽,雲朵朵放下電話,忽然想起來,至今她都不知道,豐子恺到底住在什麽地方。
或許去豐子恺的公司,可以找到豐子恺吧?
再一次撥打豐子恺的手機,一連撥打了好幾次,才有人接聽電話。
“雲朵,找我有事?”
性感的聲音低沉地從電話傳了出來,帶着說不出的魅惑意味,滿是磁性。雲朵朵楞了一下,雖然這個聲音無疑是屬于豐子恺的,但是這樣的聲音卻很少會聽到。
似乎曾經聽到過一次,就是那夜他們兩個人相擁在一起的時候!
搖頭用力把不好的想法從頭腦中甩了出去,用着溫柔的語調問:“子恺,你現在很忙嗎?”
“剛才很忙,沒有看到你給我打電話。”
“我們能談談嗎?”
“嗯,稍等一會我給打電話過去。”
豐子恺說了一句,第一次主動挂斷了雲朵朵的電話。
似乎她從電話裏面,聽到一聲女人低微的輕吟……
不!一定是她聽錯了!
疑慮在雲朵朵的心底升起,過去了這麽久,從上次豐子恺對她說,沒有人會總站在原地等她開始,過去了這麽久的時間,豐子恺是不是已經有了喜愛的女人?
這個想法緊緊地抓住雲朵朵,她是在意了嗎?
或許豐子恺有了其他的女人,對于他們兩個人而言,都是一種解脫,因爲現在的她,站在豐子恺的面前,會覺得擡不起頭!
轉身,一片枯黃的落葉緩緩地旋轉着從風中落下,從她的眼前墜落,翩然凄美。
伸手抓住落葉,她的愛情,是不是也正如這片落葉一樣,到了深秋?
過了片刻,豐子恺的電話打了過來:“雲朵,有事情說吧。”
聽不出豐子恺的語氣中有什麽情緒,平靜優雅,不疾不徐,正是平時他說話的聲音和語速,沒有了剛才那種感覺。
“明天的事情……我想問問你的想法,你如果有時間,我想見見你。”
“想我了親愛的?”
豐子恺忽然輕笑起來,聲音更加柔和起來,問了一句。
想他嗎?
雲朵朵也在問這個問題,似乎不是想豐子恺,而是希望在明天之前,能當面和豐子恺談清楚。
她想過他嗎?
“很多時候我會想起你。”
“是什麽時候你會想起我?”
“沒有一定,你如果沒有時間就算了,公司還好嗎?”
“雲朵,你約我,我永遠都是有時間的。”
“我過去找你吧,你現在在什麽地方?”
“告訴我你在什麽地方就好。”
“可是……好的。”
雲朵朵說了半句,她想說,可是她還不知道豐子恺住在什麽地方,不知道豐子恺的公司,現在情況怎麽樣。想到這樣的話說出來,隻會讓彼此尴尬,破壞氣氛,于是說出她現在的位置。
“等我片刻,别亂跑。”
豐子恺說了一句,挂斷電話。
苦笑,或許現在的豐子恺真的和以前不同了,會随時主動挂斷她的電話!
百無聊賴地看着街頭,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路邊的樹枝上,似乎已經沒有多少綠葉,大半枯黃着,枝頭因爲掉落的樹葉太多,顯得有些疏落。
行人的衣着也加厚了,風中帶着一抹說不出的涼意。
或許涼的不是秋風,而是她的心!
一輛豪華的車子緩緩地行駛過來,豐子恺獨自駕駛車子停到雲朵朵的面前,雲朵朵打開車門進去。
“子恺,有沒有打擾你工作?”
“雲朵親愛的,你覺得工作有你重要?”
豐子恺問了一句,伸手摟住雲朵朵的肩頭,俯身唇貼了過來。
一瞬間雲朵朵的身體僵硬起來,豐子恺感覺到了懷中身體的僵硬和不自然,淡淡地看着雲朵朵。
他們兩個人已經是戀人,明天就要訂婚,但是現在連一個不算很親密的擁抱,她都會這樣緊張。
雲朵朵急忙伸手抱住了豐子恺的腰肢,把身體依偎過去,頭埋進豐子恺的胸膛:“子恺,我有些緊張。”
“沒有關系,我原諒你的緊張。”
“我餓了,請你吃飯好嗎?”
急忙找了另外一個話題,緩和兩個人之間尴尬的氣氛和緊張,這樣清醒地被豐子恺抱在懷中,她真的很緊張。
“好,你想吃什麽?”
“随便什麽都好,你喜歡的都好。”
溫婉賢淑地說了一句,雲朵朵覺得她越來越無恥腹黑,居然連這麽狗血的話也能說出來。
豐子恺輕笑了一下,低頭用手指勾起雲朵朵的下巴:“親愛的,緊張的連看我一眼都不敢了嗎?”
雲朵朵臉上發熱,目光閃動不知道該怎麽樣去看豐子恺。
“子恺……”
豐子恺的手指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姿勢,順便用手指在唇上點了一下,示意雲朵朵送給他一記香吻。
雲朵朵瞪大眼睛看着豐子恺,一瞬間想起這個動作,是介子微最經常在她面前做出來,索吻的動作!
爲什麽兩個人男人的動作,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不同的是表情,介子微冷魅,豐子恺溫潤!
天,她要亂套了,現在這個時候,她即将成爲豐子恺的未婚妻,爲什麽會仍然會想着介子微?
“你在想什麽?想他?”
豐子恺的唇邊仍然帶着一抹優美的弧度,那個弧度忽然有些冷。
“不是……我是忽然發現沒有這樣近距離地好好看過你,明天的事情……”
豐子恺的大手捂住了雲朵朵的唇,秀逸的雙眉一挑,重新用手指在唇邊點了一下:“寶貝,不給送你未婚夫一枚香吻嗎?”
雲朵朵臉火燒火燎一樣,閉上眼睛大義凜然地把唇送了過去。
潤澤的涼意,一如輕柔的秋風,帶着一抹不知名的清香,或許是來自遠山的清香,或許是個遙遠的國度,薰衣草的味道。
柔和而緩慢,帶給她的力度是那樣的輕柔,讓她感覺不到什麽。
是的,沒有什麽感覺,每次和介子微在一起的吻,總是那樣的熱烈,熊熊燃燒的烈火一樣。
一個吻,就可以将她燃燒起來,直到變成灰燼!
但是現在,她卻無法感覺到豐子恺的吻,能給她帶來多麽大的感覺,沒有眩暈,不會很激動。
忽然,唇上的力度大了起來。
良久,豐子恺才擡起頭,啓動了車子:“親愛的,想吃什麽?”
“你喜歡吃的東西。”
雲朵朵低着頭不敢去看豐子恺,精明如豐子恺,會覺察到什麽嗎?
但願不會!
“親愛的,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能專心點隻想我,不去想别人嗎?”
他的目光很淡,一如此刻淡淡的秋日陽光,卻一直能看透到她的心底!
“你覺得我在想誰?”
雲朵朵苦笑了一下:“子恺,你終究是介意的,不可能一點不介意。既然是這樣,你爲什麽還要答應我母親。你可以拒絕的,也有權利拒絕,因爲現在的我,根本就配不上你。”
“這就是你今天要和我說的話嗎?”
兩個人坐在對面,互相看着對方,都沒有了吃東西的胃口。
看着餐桌上的食物,雲朵朵第一次對美食失去了興趣!
“我覺得應該談明白,因爲我不想你以後會後悔,更不想讓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連同學和朋友都沒有可能繼續做下去。”
雲朵朵擡頭,目光坦誠地看着豐子恺:“子恺,雖然你說過你不介意,但是我知道沒有一個男人會不介意這件事。我從來都不想騙你,對你隐瞞什麽,我和介子微的關系你是清楚的。還有那夜……”
“不必說了,我都知道,如果你想說的就是這些,可以不必繼續說。”
“子恺,讓我說出來好嗎?”
雲朵朵忽然捂住臉,低頭趴伏在餐桌上,不想說的,這些事情,她從來都沒有對任何人說過,但是這一刻她想對豐子恺說出來,也必須說出來!
“我們走吧。”
豐子恺站了起來,示意服務員結賬,抱起雲朵朵走了出去。
餐廳永遠不是談這樣隐私話題的地方。
“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說,你想說什麽都可以,我聽着。”
溫柔的話語緩解了雲朵朵緊張而羞愧的心情,憂傷在這一刻深深地淹沒了她,無助地依偎在豐子恺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