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秋風帶着帶着莫名的涼意,絲絲地吹拂着雲朵朵的心,她的心,一如這個深秋夜晚的樹葉,不知道會被無情的秋風,帶到什麽地方去。
豐子恺愛她嗎?
介子微愛她嗎?
或者說這兩個人,誰愛過她?
介子微糾纏她時,似乎也有過女人,有過出軌。
不應該叫做出軌吧?
雲朵朵苦笑,她算是介子微什麽人?
又能算豐子恺的什麽人?
未婚妻嗎?
爲什麽會這樣?
兩個男人在和她談戀愛時,卻同時和其他的女人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甚至上床……
夜色沉暗,今夜的夜陰翳烏雲遮住了所有的星光,看不見月亮,唯有繁華都市中那些霓虹燈,閃爍着繁華和缤紛的色彩,比星光更明亮璀璨。
再美的燈光,也比不上天空一顆普通的星辰!
雲朵朵忽然不想在今晚看到豐子恺,邁步向外面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腳步,有人在快步奔跑,雲朵朵微微回眸看了過去,豐子恺不知道什麽時候穿好了衣服追了出來。
“雲朵親愛的,想吃什麽?”
豐子恺沒有提起剛才的事情,甚至沒有對她解釋一句,雲朵朵表面在笑,内心卻是冷了下去。
或許在豐子恺的眼中心中,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對她解釋什麽。
他不過是做許多男人都會做的事情,找了一個女人發洩而已,或許隻是生理需要,或許……
雲朵朵微微搖頭,不想繼續去想這個問題。
“不知道,随便。”
她扭頭向暗夜中看了過去,這幾天一直都住在豐子恺的家中,那夜之後豐子恺離開家去外地處理一些事情。她正好一個人留在這裏清靜下,不用回去面對母親。
仍然無法面對母親,雲天青的死,雲朵朵一直都以爲,是她的錯。
豐子恺摟住雲朵朵的肩頭,感覺到她身體的僵硬和躲避,用力将她拉入懷中。
“那邊有一家川菜做的不錯。”
“太辣。”
雲朵朵說了一句:“我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麽餓,你剛剛回來一定很累,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吧。”
“雲朵,你在逃避什麽?這一次見了介子微,你的心動搖了嗎?”
雲朵朵默然無語,明明是他在她不在的時候,找了一個女人回來,卻在這個時候問她這樣的話。
或許她沒有資格去問豐子恺什麽,去責備他,因爲她是那樣的肮髒不幹淨。
這具身體,被多少渣子一樣的男人碰過?
雲朵朵的身體忽然戰栗起來,這樣的她有什麽權利和立場去責備豐子恺找女人?
一直不肯給豐子恺,他是一個健康的男人,也有需要。
“親愛的,你冷嗎?”
豐子恺脫下身上的衣服,披在雲朵朵身上:“這幾天你受苦了,我帶去你喝湯,這附近有一家的湯做的很好,滋補。”
“我累了,忽然想睡覺,不想吃東西。”
“寶貝,少吃一點回去睡覺。”
豐子恺不由分說,一把将雲朵朵抱了起來,就那樣走出小區。
“放下我。”
雲朵朵有些窘迫,周圍不時有人看他們,這樣的注目讓她感覺到很不舒服。
“親愛的,不喜歡這樣嗎?以後你的生活和事情,都由我來安排,乖乖地聽話就好。”
暗夜中,雲朵朵的腦海裏面不停地晃動剛才那個走出電梯女人的側影,仍然覺得熟悉,卻仿佛湮滅在暗夜中,抓不到那個線索。
會是誰?
豐子恺的身上,有着優雅淡淡好聞的薰衣草味道,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雲朵朵總覺得他的身上,有着那個女人留下的香水味道。
“先吃飯,回家再說其他。”
豐子恺一直将雲朵朵抱到大街上。
“你先放開我,好好走路好嗎?”
“好,你答應我乖乖聽話,我就放下你。”
雲朵朵很無奈,現在才發現,原來豐子恺也和介子微一樣那麽霸道。曾經優雅紳士的範兒,蕩然無存。
“子恺,我以前沒有發現你這樣霸道過,在我的心中,你一直都是個西方的貴族和紳士。”
“那些隻是我的表面,親愛的,你希望我在你的面前那樣?唯有在你的面前,我願意卸下所有的僞裝,讓你看到我真實的面目。”
“你真實的樣子,是什麽?”
她不确定地問了一句,和介子微一樣,豐子恺同樣有很多秘密不願意告訴她。
該死,爲什麽仍然會總想起那隻狼?
雲朵朵用力握拳,她是豐子恺的未婚妻,心裏該隻有豐子恺一個人,看的也隻有他。
“品嘗美食的時候,請你忘記其他的一切,全心全意去享受這一刻美好的味道。”
雲朵朵點頭,或許她心裏的負擔已經太多,如果豐子恺不愛她,不過是分手而已,沒有什麽放不下的。
連那隻狼都能被她放下,一腳踢開……
暗暗苦笑,介子微那個男人,在她的心底,到底是和其他任何的男人都是不一樣的。
“親愛的,我明白你在想什麽,女人的第一個男人,初戀總是最難忘的,我願意等。”
豐子恺認真地看着雲朵朵:“現在你是我的未婚妻,我們很快會結婚,帶你出國去你喜歡的地方。以後你的生後中,他将是無所謂的路人,雖然你不可能忘記他,但是我希望,我在你的心裏分量越來越重。”
“我在努力,但是我卻不知道,我的努力能得到什麽樣的結果。”
“乖,好好喝湯吃飯。”
一頓飯吃的不是很好,兩個人都有着很多的心事,雲朵朵在等豐子恺主動對她解釋,卻不知道是否能接受,豐子恺和其他女人有過越軌的親密。
同樣,她想或許豐子恺也有同樣的問題和疑惑,遭遇過幾個男人淩辱的她,豐子恺能接受嗎?
或許現在豐子恺不碰她,不是因爲她不想,也不是要尊重她,而是因爲無法接受和這樣的她親密。
“寶貝,我們回家。”
豐子恺的笑容仍然是那樣的優雅溫和,墨玉般的眸子溫潤多情地看着她。一瞬間雲朵朵不能确定,眼前的這個未婚夫,對她是愛情還是因爲得不到才不肯放手。
“子恺,我們找個時間好好談談好嗎?”
“回家躺在床上慢慢地談。”
提到回家,雲朵朵的心忽然抽痛起來,記得這句話是介子微那隻流氓狼經常會說的話。
物是人非,一年還沒有過去,回家這個詞彙,卻發生了太大的變化。
曾經,她很想把介子微的狼窩當做她的家,但是現在同樣的話從豐子恺的嘴裏說出來,卻讓她心情複雜到極點,百味俱全。
豐子恺的家,會成爲她的家嗎?
她不想去豐子恺的家,更不想看到卧室房間裏面,留下的那些痕迹。有些事情豐子恺不說,證據卻早已經表明事實。
“寶貝,你要先洗個澡嗎?”
雲朵朵搖頭,也許就在她回來之前,豐子恺和那個女人在浴室裏面……
無力地靠在沙發裏面,那種無力感,從心底升起,洶湧地淹沒了她。閉上眼睛,她忽然間什麽都不想問,不想說。
“我累了,去睡一會兒。”
手腕被豐子恺抓住,溫暖的懷抱将她摟住:“親愛的,你有疑問爲什麽不問?”
“你想說,不必我問,你不想說,我爲什麽要問?”
雲朵朵苦笑,這樣的堅持和原則,或許就是把她和介子微拉開,越來越的原因之一吧?
如果她肯多問一些,對介子微逼問些什麽,或許他們兩個人……
“你還在想他!”
銳利如刀的話,深深地刺入雲朵朵的心中,血淋淋地剝開了她的心防,那層自以爲堅硬的外殼,原來是那樣的脆弱不堪!
“是的,現在我還不能忘記他,甚至做不到深深埋在心底。”
雲朵朵用坦白的目光看着豐子恺:“子恺,我知道這樣的我,從心到身體都配不上你。憐憫不是愛情,你對我,或許隻是因爲青春期懵懂的愛情初戀,或許隻是因爲你的追求沒有得到回報。”
“雲朵,我愛你!”
豐子恺用力摟緊雲朵朵,低頭去吻她的唇。
雲朵朵扭頭避開:“你對我到是怎麽樣的感覺,隻有你最清楚,我希望你能冷靜下來,重新考慮清楚。”
豐子恺放開手:“雲朵,我從來沒有逼迫過你,強迫過你。不要總是拿着我的深情縱容,當做拒絕我的理由。你的心事,總是不肯說出來給我聽,很好,你今天承認不能忘記他。”
“我不願意騙你。”
雲朵朵疲憊地說了一句,還有愛的力量嗎?
她還能再去愛嗎?
“那麽在你的心裏,有我多少位置?親愛的,我想聽實話,而不是美好的謊言。”
“我在努力,從那天答應和你在一起,忘記介子微開始。我一直都在想把你塞滿我的心,讓你占據我心的全部。我這裏很小,小到隻能放下一個心愛的男人!”
雲朵朵捂住胸口,心在抽搐般的疼痛,是因爲要把介子微從這裏硬生生地剝離出去嗎?
還是因爲剛才豐子恺的出軌?
“親愛的雲朵,我的未婚妻,不管我有過多少女人,這裏始終隻有你一個女人!”
豐子恺一把握住雲朵朵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上:“你知道每一次和你在一起,我有多麽想要你?但是我不能強迫你,這顆心裏面,滿滿地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