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船隻停下來,接受檢查,否則後果自負!”
響亮的聲音在海面上回蕩,剛才的槍聲,顯然隻是警告。
透過窗口,外面的海面亮了很多,明亮的燈光從遠處射了過來,照在這艘船上。
“前面的船隻聽着,我們是海上緝私隊,你們立即停船接受檢查,立即停船接受檢查!”
雲朵朵急忙從身邊拎起衣服,用被子擋住身體穿衣服,難道真的是傳說中的偷渡?
“不會真的是偷渡吧?你的船上,有沒有拐賣美女?有沒有私藏什麽?”
“雲朵,你真是會幻想。”
豐子恺也起身穿上了衣服,雲朵朵一回眸間,看到了不該看的位置,急忙扭過頭,心不停地亂跳着。幸好遇上了海上緝私隊,要不然接下來的戲碼,會不會是被豐子恺再要一次?
因爲剛才分明看到豐子恺的欲望那樣的張揚着!
臉紅心跳,雖然和介子微有過好幾次,但是每一次都沒有這樣直視過,大多數都是被介子微帶着,跟着感覺走。
“我出去看看,你留在這裏不要動。”
豐子恺說了一句,按住雲朵朵的肩頭:“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有危險的。”
雲朵朵點頭用力低着頭,背對着豐子恺。
豐子恺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又回來掏出一把槍,放在雲朵朵的手裏:“會用槍嗎?”
雲朵朵傻眼了,看着手裏傳說中的槍,這種東西她見過,甚至碰過,但是哪裏會用?
豐子恺簡單說了兩句,告訴她怎麽樣開槍:“收好用來防身。”
看着豐子恺走了出去,雲朵朵心底忽然湧出極度的不安,這種強烈的預感,讓她渾身不舒服,急忙穿上鞋站了起來。
今夜,爲什麽要有這樣的感覺?
她的直覺一直都很靈驗,每一次有這樣的煩躁不安,都會出大事,而且是不好的預兆。
喊話一直在持續着,雲朵朵不知道這艘船,到底是不是走私或者偷渡的船隻。按說是不應該的,豐子恺有護照在身,又是外國國籍,怎麽說也不至于去偷渡吧?
帶她走,她也有護照,應該走正常的程序才對。
槍聲忽然停了下來,雲朵朵的心一松,是她想的太多,應該沒有事情的。豐子恺的船要接受檢查,說明手續是正常的。
雲朵朵把槍藏在褲腿裏面,塞進襪子裏面,這樣在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從窗口看了出去,兩艘船漸漸靠近,雲朵朵盯着外面那艘船,心中不安很糟糕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明亮的燈光從對面的船上射了過來,把她這艘船完全籠罩在光線裏面,那種危險的感覺越來越濃烈。
貼在窗口向沉暗的海面上看了過去,雖然什麽都看不到,她卻總是感覺,在黑暗中隐藏着什麽。
似乎怪獸就隐藏在未知的黑暗中,海面上,用帶着殺意的目光偷窺。
雲朵朵轉身走到房門口,伸手打開了房門。
“夫人,請您不要随意出去,BOSS說要您留在房間。”
“他在什麽地方?我要見他,帶我過去,我和他說幾句話就行。”
守候在門口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拿出對講機和豐子恺聯系:“BOSS,夫人說要一定要見您,和您說幾句話。”
豐子恺讓手下把對講機交給雲朵朵:“寶貝,想我了嗎?”
“子恺,我覺得不對勁,心裏很不安。每一次有這種預感,都會發生不好的大事,你小心點,會不會對方的船和人有詐?”
對講機裏面傳來豐子恺的輕笑:“親愛的老婆,一定是你想我了,對嗎?”
雲朵朵對着對講機低吼:“我跟你說正經事呢,你給我小心點。”
“是老婆大人,遵命。”
豐子恺繼續在對講機裏面調侃,雲朵朵卻沒有心情繼續和豐子恺調笑,向外面看了過去,但是在這裏,她什麽都看不見。
“我這裏不會有事,你們過去跟着他,保護好他。”
“BOSS交代過,一定要保護好您,其他的事情都被不用我們去管。我們不敢違背BOSS的命令,請您不必擔心,我們有萬全的準備。”
雲朵朵站在門口,擔憂地向走廊盡頭看了過去,不肯回到房間裏面。
那種預感越來越強烈,讓她沒有辦法安靜下來,焦慮地推開兩個人走了出去。
“夫人,您不能出去,請您留在這裏。”
“我不出去,就在出口看看可以吧?你們跟着我,這樣還不行嗎?”
兩個人有些無奈,互相看了一眼,剛才雲朵朵和豐子恺之間的對話,他們都聽到的。
那位一向冷酷無情,高傲自負的BOSS,對這位夫人都那樣寵愛,言聽計從,他們當然不敢怠慢。
“您可千萬不能随便出去,就在出口看看,夫人,您和BOSS真是夫妻情深。”
兩個人把雲朵朵夾在中間,走向出口,防備雲朵朵忽然沖出去。
“夫人,您就在這裏看吧。”
雲朵朵靠在門口,向外面看了過去,這個時候兩艘船已經離得很近,有人在搭跳闆。
她看到對面的船,有人上了跳闆,過來檢查這艘船。
豐子恺站在船頭,迎風而立,修長的身影在燈光中,玉樹臨風般翩翩,讓她不由得看直了眼。
這個男人,在燈光下的海面上,伫立在風中,多了幾分霸氣雄姿,少了幾分溫文爾雅。
雲朵朵微微眯起眼,用手擋住燈光,對面船上照過來的燈光太亮,耀了她的眼。
有人從對面的船上過來,說着什麽,要檢查這條船。
雲朵朵盯着對面船上過來的人看了一會兒,擡眼向對面船上看了過去,卻沒有發現什麽異樣和危險。
海面上一片漆黑,就算是隐藏了什麽,也看不清。
“你們看有什麽問題?”
豐子恺的兩個手下搖搖頭:“夫人,沒有看出什麽問題,的确是海上緝私隊的船,标記沒有錯。”
“有沒有可能是假冒的?”
兩個人笑了一下:“夫人您别擔心,我們的弟兄會看清楚,查清楚的。BOSS十分精明,不是别人能騙得了的。”
雲朵朵蹲了下去,避開所有的燈光,向海面上看了過去。
兩個人有些不明白,搖搖頭沒有去管這位夫人。
蓦然,一縷月光一閃,雲朵朵隐約看到遠處的海面上,似乎有一個黑影搖晃了幾下,好像是一艘船。
她皺起眉向兩個人招手,向剛才的那個方向指了過去:“那邊好像有一艘船,你們看到了嗎?”
黑影一閃即過,海面恢複了黑暗,什麽都看不到。
“有船嗎?”
兩個人向海面上看了過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
“有望遠鏡嗎?”
一個人點點頭:“我去拿,夫人您稍等。”
雲朵朵收回目光,向豐子恺看了過去,或許剛才隻是她眼花而已。既然豐子恺敢停下船接受檢查,這艘船一定不會有問題。
來人出示證件,豐子恺揮手放行,讓對方的人上船來檢查。
雲朵朵繼續蹲在地上,從這個角度可以盡量避開對面船上射過來太過明亮的燈光,借着自己船上的燈光看清楚對方過來的人。
忽然,一抹寒光幽冷地從對方一個人袖口中閃過,刺痛了雲朵朵的眼睛。
那種光芒,分明就是槍支暗暗藏在袖口,被燈光閃過,海風吹起來衣袖,無意間露出來的。
“他們身上會帶着槍嗎?”
“當然,海上緝私隊随身都帶着槍,夫人沒有看到他們腰裏都别着槍嗎?”
雲朵朵沉默,那些人腰裏的槍支當然不會沒有看到,但是爲什麽要把槍,隐藏在袖口之中?
“給我對講機,我要和子恺說話。”
“現在恐怕不行,BOSS要應付那些人。”
“你們船上,有什麽違禁物品嗎?”
那個人笑了一下搖搖頭:“BOSS不允許的,說安全第一,這艘船上可是有夫人您。”
雲朵朵不知道是感動還是苦笑,盯住那個袖口中隐藏了一支槍的人。
心在劇烈地跳動,她的眼睛不離開那個人,緊緊地盯住,一隻手扶着地上,随時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沖出去。
那個人見雲朵朵一直蹲在地上很乖地旁觀,放松了警惕。
袖口中隐藏槍支的那個人,跟在一個人的身後,前面那個人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他矮小纖瘦的身體,看不到他在做什麽。
雲朵朵的目光落在甲闆上,借着燈光打在甲闆上的影子,可以看到那個人的一些小動作,甚至十分的清晰。
因爲燈光角度的原因,地上的人影每一個動作,都放在雲朵朵的眼前,前面那個身材高大的人,一點都不能擋住。
高大的人站在離豐子恺很近的地方,有人在對豐子恺說着什麽,袖子中藏槍的人,槍緩緩地從袖口中滑落出來,握住槍柄。
雲朵朵擡眼看去,那個人緩慢擡起的槍口,方向正是豐子恺!
高大的身影完全遮住了那個人,豐子恺的角度什麽都看不到,雲朵朵忽然跳了起來沖了過去,甚至不敢發出聲音通知豐子恺,她怕來不及!
閃電一般,她一腳踹在豐子恺的腿上,随即用身體擋住了豐子恺。
“砰……”
輕微的聲音傳入耳中,雲朵朵的身體重重顫抖了一下,跌落在甲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