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子恺帶着楚可可上了車，他忽然貼近到楚可可的耳邊，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眸子中閃過深寒！
楚可可的身體顫抖起來，心沉陷下去，這個時候她才忽然意識到，現在她身邊坐着的這個男人，是一個什麽樣的男人！
世界上鼎鼎有名黑手黨的高層，讓黑手黨内部提起來也爲之頭疼的瘋子！
“我……不會的，子恺你知道的，我向來什麽事情都聽你的。”
豐子恺冷冷看了楚可可一眼，最好的辦法，就是讓這個女人永遠的閉嘴，将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底。
但是現在，還不到讓這個女人死的時候！
因爲楚可可，作爲一枚即将被抛棄的棋子，還有利用的價值！
車子行駛到半路停了下來，豐子恺接了一個電話之後，借口有事情需要處理，再度告誡了楚可可幾句，轉身離開。
楚可可握緊拳，帶着帽子和墨鏡，穿着寬松的運動服，這一身裝束，本來是她從來都不會穿在身上的，顯得有幾分土氣。
但是她也明白，現在所有的人都在尋找她，一旦被别人認出來，是一件極其麻煩的事情。
醫院的道路是漫長的，因爲她在郊區，要回到市内的醫院，道路很遠。
“醫院到了。”
車子停了下來，楚可可低頭看着手中爲數不多的錢，這些現金是用來給她看病檢查身體的。
豐子恺沒有跟過來也好，至少這樣她可以避免尴尬，不讓豐子恺知道，她到醫院裏面來，是爲了檢查有沒有懷孕。
她的心中，還抱着能和豐子恺有什麽以後的想法，不願意被他知道這件事。
“你們在這裏等我，我一個人進去就行，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
“這樣不好吧？”
“沒有什麽不好，你們幾個大男人跟着，反而會讓别人注意到我。看看你們，一副我是大爺黑、社、會的樣子，我很快就能出來。”
“你小心點兒。”
豐子恺的部下見楚可可堅持一個人進去，也聳聳肩似乎對這件事有些漫不經心，不願意陪她進去。
楚可可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心微微一松，沒有豐子恺的部下跟在後面，她就可以輕松一些，免得被那個男人知道她懷孕的事情。
直到現在，楚可可仍然以爲，她是懷孕了！
她走進醫院，低頭直接挂号去婦産科檢查。
本來可以直接買試紙的，但是她擔心試紙會失靈，還有，如果真的是懷孕，她想立即做掉。
雖然現在做人流不是一個好機會，但是那件事已經過去了一個月，她有些等不及。要是再過些日子，很快就會被人看出來什麽。
一個尿檢結果出來，一切都很正常，并沒有懷孕的迹象。
楚可可不死心，向醫生又要了一個彩超的單子，很快是因爲懷孕才一個月多點，現在用尿檢，還檢查不出來。
彩超的結果很快也出來，仍然顯示沒有懷孕。
“醫生，我最近總是反胃嘔吐，難道說不是懷孕嗎？”
“也許是胃病，你去胃腸科檢查看看。”
聽說不是懷孕，楚可可放心很多，如果隻是胃病也算好辦。
她低頭走向胃腸科，準備做一下胃腸檢查看看。
“什麽？”
“不可能！”
一個人尖聲叫了起來，後退幾步靠在醫院的牆壁上，似乎被什麽消息震驚了一樣。
“不會錯的，看你的血液化驗，都是陽性，已經确定是那種病。”
另外一個人用厭惡鄙視的眼神看着對面的那個人，也退出去幾步，似乎不願意和那個人接近。
“怎麽可能？”
“沒有什麽不可能，你自己做過什麽事情，你最清楚。”
“可是，我以爲是懷孕，不，一定是懷孕，我最近經常嘔吐，一定是化驗搞錯了！”
女人低泣着說了一句。
“搞錯？你以爲醫院的人都是白癡？你這個賤、貨，難道不知道你都做過些什麽事情？”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那個手裏拿着化驗單的男人，狠狠一巴掌打在那個女人的臉上，随即急忙縮回手，掏出手紙用力擦拭。
似乎因爲打了妻子一個耳光，感覺手沾上了什麽髒東西，他退後兩步，不屑地說：“打你都是多餘的，你這個破鞋爛、貨，到處亂搞得了這種肮髒的絕症，等死吧！”
男人說完轉身要走。
女人撲了過去，伸手去抓男人：“一定不是的，我沒有，一定是搞錯了，你不要走……”
“啊……”
女人驚叫一聲，沒有能夠靠近男人，被男人一腳踢倒，坐在地上不停地哭泣。
“我……我重新要醫生去做一個化驗，要是真的得了艾滋病，我什麽話都沒有。那樣，我還有什麽臉活下去，絕不會拖累你的。”
“艾滋病！”
三個字鑽進到楚可可的耳中，她皺眉向身邊吵架的夫妻看了過去，似乎是那個女人化驗出來，感染了艾滋病。但是那個女人，之前卻以爲是懷孕。
到底是什麽情況？
楚可可緊緊地握住化驗單，化驗單在她的手裏皺成一團！
“我求你，至少讓我死個明白，如果真的是艾滋病，我立即去死！”
女人決絕的态度讓男人猶豫了一下。
女人伸手抓住男人的褲腳：“我發誓真的沒有亂搞過，你等我幾分鍾，我再作一次檢驗，如果是那種病，我什麽話都不會說，死在你的面前！”
“好，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别忘記你說的話，要是艾滋病，你給老子死遠點，别弄髒了我的地方和家！”
女人從地上爬了起來，男人仍然不肯靠近女人，退後幾步遠遠地跟在後面。
鬼使神差的，楚可可忽然改變了主意，在後面跟上了這對夫妻。
不知道爲什麽要這樣做，可能是因爲平時想真正見到艾滋病患者十分的艱難，也可能是因爲，那個女人的症狀讓她起了疑心。
兩個人走到診室，男人抽出一根煙，在外面點燃狠狠地吸煙，女人踉跄着走了進去，跟醫生說一定是搞錯了，她一定是懷孕，或者是胃腸的毛病，絕不可能是艾滋病！
“血樣是當場取血，立即貼上名字，不會搞錯的。”
醫生用嫌棄的目光看着女人：“哎呀，你别到處亂碰，知道不知道你這種病多髒啊？你站好了，什麽懷孕，你知道什麽？”
“可是我嘔吐，這不是懷孕的症狀嗎？”
女人不甘心，站好問了一句。
“艾滋病早期的症狀就是發熱、咽痛、盜汗、惡心、嘔吐、腹瀉、皮疹、關節痛、淋巴結腫大及神經系統症狀。你以爲嘔吐惡心，就一定是懷孕啊？你看看你手裏的檢查單，彩超都沒有看出來你有懷孕。”
醫生用厭惡的目光看着女人：“你這種情況，要隔離治療的，以免傳染給更多的人。爲了你的家庭孩子和親屬，還是立即隔離起來吧。”
女人用力搖頭：“不，不會的，我絕不會是那種病。醫生，一定是搞錯了，我要重新化驗！”
醫生皺眉，重新開了一張血液化驗單：“好吧，你去重新化驗，看好了是不是化驗你的血。”
女人伸手去接化驗單，醫生一松手，化驗單飄落在地上。
醫生甚至不願意親手把化驗單遞給女人，女人抿緊唇淚不聽話地從眼中流出，彎腰默默從地上撿起了那張化驗單，走了出去。
楚可可在門外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又跟了上去。
她想到剛才醫生說的症狀，她也是有的，心不由得漏跳了一拍！
會是艾滋病嗎？
不！
一定不會的
隻不過是胃腸的毛病而已。
楚可可猶豫不決，看着搖搖晃晃無精打采走在前面的那個女人，不知道是不是該跟過去！
終于，她還是在後面跟了上去，看那個女人到底怎麽樣。
那個女人走進化驗室，親眼看着護士取血，一再叮囑要立即給她做化驗，她就在這裏親眼看着。
護士還記得這個女人，眼睛裏面同樣露出嫌惡的神情，帶上了兩副手套才給女人又取了血樣。
“告訴過你不會搞錯，取血之後立即貼上名字，好吧，這一次讓你親眼看着，别一會兒還是不死心！”
護士說了一句，立即給女人去做化驗：“看到了吧，給你先做出來，你自己親眼看到，該沒有話說了吧？”
女人隻是哭泣不說話，靠在牆壁上不錯眼珠地看着。
過了一會兒，化驗結果出來，護士看了一眼，把化驗單從窗口扔了出來：“看看吧，還是陽性，我就說絕不會搞錯的。我們這可是大醫院，你以爲是什麽地方？”
化驗單輕飄飄地從窗口飄出來，落在地上！
女人如同沒有了靈魂一樣，從牆壁上滑落跌坐在地上。
她喃喃地低語：“爲什麽會是這樣？爲什麽？”
男人幾步走到女人的面前，揮手似乎還想給女人幾個耳光，卻急忙縮回手：“爛貨，你現在該明白怎麽辦了吧？給老子死遠點，越遠越好！”
女人不說話隻是不停地流淚。
“你要是還有半點臉和尊嚴，就算是爲了孩子，也死的遠點，别給我和孩子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