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似楚绮的那個人，仍然被放在透明的隔離罩裏面，以免她身上太多的病毒，會傳播出去。
雖然說那些病毒，未必會通過呼吸和空氣傳播，但是面對介子微這些大人物，醫院不得不作出最妥當安全的安排，以免有意外發生。
雲朵朵盯着楚绮，這個人就是傳說中的楚绮嗎？
現在面前的這個人，還能看出是一個人，赤裸的身體上遍布青黑色的血管。那些血管凸顯出來，藤蔓一般纏繞在她的肌膚上，好像是什麽詭異的紋身，又好像浮雕一樣。
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的血管，會這樣明顯地顯露在肌膚上，脫離了肌膚一般地凸出，清晰可見。
瘦弱的身體，讓人懷疑她還是一個活人！
雲朵朵想，如果沒有那層脆弱的皮膚包裹着，也許這具軀體裏面的骨頭，會一下子散落開來，變成一堆白骨。
也許不是一堆白骨，而是黑色或者其他詭異的顔色，因爲現在這個人的身體中，沒有一個地方不是有着劇毒，恐怖緻命的病毒！
她，還是一個活人嗎？
或許用軀體，人形怪物這樣的詞彙去形容更加妥當一些。
楚绮的頭上，已經沒有一根頭發，不知道是因爲被剃掉了，還是因爲其他的原因，秃秃顯得有些可笑。
但是任何人看到楚绮，都不可能笑得出來，隻會做噩夢！
這具軀體的存在，就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噩夢！
雲朵朵皺眉，眼前的這具軀體，怎麽樣都不可能和她印象中的楚绮貼合在一起。
年輕時代的楚绮，婚禮上楚绮送給他們的u盤裏面，那個青春美麗動人的少女，從面前這具軀體上，找不到半點痕迹。
可以說過去的那些照片年代太過久遠，楚绮早已經是一個中年婦人，但是雲朵朵覺得，楚绮的那些資料上，所有的照片都有一個共同點。無論什麽時候的楚绮，容貌怎麽樣改變，甚至連身材也會改變一些，但是唯一不會改變的，她永遠都是那麽的靓麗青春，美貌傾城！
有時候楚绮是充滿了歐洲風情的女郎，或許是帶着異國韻味的美女，也有可能是東方的美人。
不同的面貌裝扮，甚至連氣質也可以改變，唯一相同的，她們都年輕靓麗動人，有着讓男人流鼻血的容顔和本錢！
雲朵朵走進楚绮，對中國女人有着說不出的好奇，很想能夠當面親眼看看，她到底是什麽樣子。
瘦弱的身體輕飄飄的，渾身的皮膚帶着晦暗的顔色，失去了彈性和活力，不像是活着的人應該有的感覺。
瘦骨嶙峋，滿身幾乎看不到什麽肌肉，也沒有了過去那種妖娆豐滿的曲線，妖精般動人的魅惑。這樣的楚绮，甚至看不出她是男人還是女人，是老人還是中年人。
從遠處看，楚绮像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年，但是渾身的皺褶和那種布滿了灰暗斑點的肌膚，卻像是一個已經超過百歲的老人！
“她真的會是楚绮嗎？”
雲朵朵迷茫地問了一句，爲什麽從這個看不出死活的軀體上，找不到一絲該屬于楚绮的痕迹？
“誰知道，或許是，或許不是。”
豐子恺聳聳肩，不想讓雲朵朵過來的，但是他也明白，現在她知道了所有的真相，必定要親眼看到這條惡毒的毒蛇。
“老巫婆！”
雲朵朵低頭仔細地看着透明玻璃罩裏面的她，應該顯露出性别的地方，一片空白荒蕪，留下了褐色的傷痕。
赤裸着身體，楚绮似乎沉陷在昏迷中，但是即便是在昏迷中，她也不可能得到安甯，身體不時微微地抽搐着，戰栗着，不知道是因爲痛苦，還是因爲因爲疾病或者是藥物的關系。
“付出這樣的代價，值得嗎？”
雲朵朵輕聲問了一句，如果可以，真的很想能夠和楚绮談談，聽聽她精彩的經曆，一生的過往，還有她的想法。
“朵兒，要出去嗎？”
介子微摟住雲朵朵的纖腰，這樣的楚绮讓人心悸，如同地獄裏面爬出來的魔鬼，被他們抓住，幽禁在這裏。
恍然中，他覺得現在的楚绮，或者是這個人，就是一個非人非鬼的存在，一個怪物！
雲朵朵搖搖頭，如果連面對楚绮的勇氣都沒有，還能談得到其他嗎？
“芥末，你覺得她會是楚绮嗎？”
“我不能确定，這樣的她，沒有人能夠确認什麽。”
楚绮的資料，從雲朵朵的腦海中掠過，她盯着這具軀體上面的累累傷痕，數不清也說不清，她身上到底有着多少的傷痕。
整容術和整形術，再怎麽樣高明，也會留下細微的痕迹。平時可能看不出來，但是到了關鍵的時候，當軀體衰弱之後，一些輕微的痕迹，是能夠通過儀器看出來的。
她，會是楚绮嗎？
爲什麽總有一種感覺，楚绮很容易地被抓住，或者是死掉？
介子微也很無奈：“變化太大，這一次她甚至做了變性手術，之後又做過整容和整形。從醫院離開之後，她應該又有其他的變化，或者是在醫院的時候，她用了很多的僞裝。”
“人的身上，那些部位絕對不會改變？”
“這樣的她，已經沒有什麽地方是不能改變的。”
幾個人相對苦笑，現代科技和醫學的發展，甚至可以改變一個人的性别，還有多少事情是做不到的？
或許連身高都可以改變！
“臉型、身高、胖瘦……”
雲朵朵掰着爪子算計，一個人的身體，各個部位，到底都有什麽地方是絕對不能改變的？
她看着楚绮很頹喪，貌似這具軀體，已經被回爐重新鑄造過一樣，看不出還有什麽是應該屬于原來那個楚绮的。
“貌似我聽說人的兩個瞳孔之間的距離，是絕對不可能改變的是吧？”
瘋子托着腮沉思着點點頭：“一般說來是這樣，但是現在已經沒有什麽是不可能改變的，連性别都可以改變，讓外人絕對難以從表面覺察出來。心髒都可以換成人工的，矮子還可以長高，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