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坐在沙發裏面很久都沒有說話,彼此看着對方,不需要更多的語言,多年來早已經形成默契,明白對方的心裏在想着一些什麽。
“你還是回來了,心太軟。”
“我明天離開,已經預定好機票。”
豐子恺挑起眉看着介子微,這狼悄然回來誰也沒有通知,要不是事先雲朵朵把這個消息告訴他,連他也不知道。不過讓他滿意的是,介子微回來探望介老之後,第一個見的人是他。
“你不等着給老家夥送終嗎?”
介子微斜了豐子恺一眼,這貨說話還是這樣的犀利毫無顧忌,尤其是在他的面前,絲毫也沒有半點優雅的紳士風度。
“我真是不懂,我家的那個迷糊妞,當初怎麽就一口咬定,你是很有紳士風度的。”
“這個就是哥的魅力,你用不着懂,隻要我家雲朵明白就好。”
“哼……”
介子微發出一聲冷哼:“不知道你家的方塊,聽到你這句話會有什麽樣的表情,是什麽樣的想法。”
“我家老婆溫柔娴淑,大度開明,善解人意,你隻能羨慕,不能嫉妒。”
“很好,我回去之後,會把你這番話轉告給你家的雲朵!”
豐子恺無所謂地聳聳肩:“說吧,有什麽陰謀?”
“我覺得最近我家的迷羊羊貌似在暗中搞鬼,你一定知道她想做什麽,說還是不說?”
“有嗎?我家的雲朵那麽迷糊,在你這隻精明無比的狼面前,還能搞出什麽鬼來?難道說我親愛的好妹妹,終于發現你不值得她托付終身,另有新歡了嗎?”
冷氣從介子微的身上散發出來,辦公室裏面的溫度,頓然降低到零下!
“瘋子,别跟我打岔,朵兒不肯說,但是你不可能什麽都不知道,還是乖乖說出來吧。”
“我什麽都不清楚,不信你看我純潔的眼神。”
“不敢承認可不是你的性格。”
豐子恺聳聳肩:“實際上,這個問題我也很想問你的,要知道畢竟我和雲朵相隔太過遙遠,連見一面都不容易。她想做什麽,你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介子微沉思,惡魔豐子恺不是會對他說謊的人,這樣說起來,雲朵朵要做什麽,豐子恺真的是不清楚。
那個迷糊妞,到底想做什麽?
“我覺得迷羊羊要做什麽,有一個人是絕對清楚的,你可以去問問。”
一句話讓介子微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更濃烈起來,雲朵朵做什麽,德羅西當然會知道一些。就算是雲朵朵不說,那位英明神武的嶽父,也會看出一些東西。
但是他能去問德羅西嗎?
到底雲朵朵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啊!
太糗了!
介子微憂傷地摩挲下巴:“先不用去想迷糊妞要做什麽,早晚會被我知道的,現在我有一些事情要你去做。”
“哦,我很忙啊。”
豐子恺擺出一副公務繁忙的樣子,不過是想爲難介子微一下。
可惜,介子微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低聲說了幾句。豐子恺露出略顯詫異的神色,雙眼冒出幽幽的藍光:“太有趣了,會是這樣嗎?”
介子微點頭,早就知道,隻要是有趣的事情,陰謀越是重大,隐秘越多越複雜,就越是能吸引到豐子恺的注意力和興趣。隻要讓這惡魔覺得有趣,那麽用不着他說什麽,這貨也會主動去做的。
“這樣說起來,我倒是很有點醒悟的感覺,似乎你的想法,和某些情況有所貼合,并不是很荒謬。”
“我覺得一直以來,我們還是忽略了一些事情。”
豐子恺點頭,神色也沉重起來,如果事情真的像是介子微所懷疑的那樣,那麽這件事将會更加複雜麻煩。
“好吧,看在我家雲朵的份兒上,這件事我會盯緊暗中去調查清楚,你那位叔叔沒有問題吧?”
“不會有問題,叔叔說這件事他會盡快查清楚,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沒有利益的沖突,我們現在不僅是親屬,更有很多利益的聯系,還有什麽問題?”
“利益是永遠的!”
豐子恺說了一句,把手中的煙蒂狠狠按進到煙灰缸裏面。
“某狼,你戒煙了嗎?”
“我在嘗試戒煙。”
介子微苦笑了一下,原本以爲戒煙這件事,不是很難,但是現在才多久沒有吸煙,他卻感覺到很難耐。
尤其是豐子恺吸煙的時候,他很想從兜裏掏出香煙,一起吸煙。
但是他的身上,現在卻沒有一根香煙,連同打火機在内,都一起被他扔掉。
在決定戒煙的那一刻開始,介子微就果斷地香煙還有打火機,都一起扔進到路邊的垃圾箱裏面,表示他戒煙的決心!
爲什麽在豐子恺吸煙的時候,他會那麽沒有定力地想伸手去掏出香煙?
他居然會盯着豐子恺煙盒裏面的香煙,去呼吸房間裏面香煙的味道!
介子微眯起眼,看着豐子恺唇邊帶着壞笑,從煙盒裏面掏出一支香煙準備點燃!
這個惡魔,是在考驗他的耐心和定力,問題是剛剛戒煙的他,定力還有對香煙多年的依賴,真的不是很能經得起這樣的考驗。
一抹優美的弧度在介子微的唇邊緩緩地綻放,他挑起眉看着豐子恺。
豐子恺想點燃香煙的手停頓下來,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狼想怎麽樣?
“子恺,你這間辦公室不錯,不知道裝修需要多少金錢?當然了,金錢完全不是你需要考慮的問題,你所要想的,是需要多少時間。”
“不過是一間辦公室而已,随便你怎麽樣。”
豐子恺聳聳肩,一件辦公室的損失,對于他來說,無足輕重。
介子微很好心地說:“可是我這個人有時候下手有些控制不住,萬一波及到其他地方就不好了。”
“哦……”
這是明晃晃的威脅!
豐子恺糾結地皺眉,介子微控制不住的結果會是什麽?
會不會把他的公司都變成一片廢墟?
他忽然間也笑了起來,伸手從煙盒裏面拿出一支香煙遞給介子微:“男人能有多少樂趣?我們不能像女人那樣臭美化妝,也不愛吃水果零食,娛樂節目和嗜好真的不多。除了上床做一些運動,也就是喝點酒,再就是吸煙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