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衣服之後,蘇珩一嫌惡的皺着眉,将手裏的卡甩給她,“這裏可不是一次的錢,以後随叫随到。”
安甯胡亂點頭,撿起卡,裹着衣衫不整的衣服,跌跌撞撞的下了車。
幫小星星辦理好了住院手續,安甯整個人才放松了下來。也正是放松了下來,她才感覺到疲憊,渾身發冷。
章亦楊從病房裏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安甯一個人靠在門外的長椅上,面色陀紅,整個人昏昏沉沉的。
其實,章亦楊是安甯的同學,他們認識的時候,還是大學。那時候的安甯是校花,整個人洋溢着青春活力,學校幾乎沒有男生不喜歡她的。
後來,大學畢業,聽說她跟蘇珩一在一起了,慢慢就失去了聯系。
本以爲,她已經過上了好日子。沒想到,再一次見面,她抱着孩子,頭發蓬亂,請求他一定要救救她的孩子。出于恻隐之心,他幫了她。
章亦楊走上前輕輕的推了推安甯,“醒醒,别在這裏睡。”
這一碰,才發現她裸露出來的皮膚都是滾燙的,章亦楊吓了一跳。她竟然病的那樣嚴重,之前還在拼命的奔走。
忙傾身将她抱起來,章亦楊轉身朝着急診那邊走。
“放下她!”去而複返的蘇珩一幽眸清冷的看着章亦楊抱住安甯的那雙手,仿佛要化成利劍,将章亦楊的手砍斷。
章亦楊認出了蘇珩一,醫生的涵養讓他努力溫和的開口。“她病了,我送她去急診。”
“我說放開她!”蘇珩一說罷,大步走過來,将安甯從他的手中奪走。轉身,朝着急診的方向走。
章亦楊皺了皺眉,終是沒忍住開口。“我不知道當年你爲什麽和安甯分手,但是看你的樣子還是愛她的。如果你真的愛她,你就不應該讓她跟着趙振受苦。”
蘇珩一腳步一頓,冷笑着回頭。“說的這麽冠冕堂皇,你幫她了嗎?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喜歡她,這就是你所謂的喜歡?”
“你……”章亦楊語塞,蘇珩一已經大步離去。
病房裏,安甯打了點滴之後,熱度漸漸退了下來,但是人還沒有醒來。蘇珩一靠在床邊的窗戶上,面無表情的盯着她。
看似面無表情,如果仔細看,還可以看出他眼底的傷痛。曾經,他捧着一顆真心給她,将她寵成公主。
可是,她不要他。
這都是她自己選擇的不是嗎?爲什麽現在弄得好像是他的錯一樣?
更加可悲的是,他看着她受苦,受折磨。本來,應該要開心不是嗎?可是爲什麽,他的心像是被無數片帶着刺的仙人掌擊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刺,連呼吸都是痛。
安甯,你這個女人,到底要讓我怎麽辦?
門外,有護士推門進來。
“不好了,小星星出現了化療過敏的情況。現在情況很危急,建議家屬盡快确認好骨髓移植的方案。”
安甯其實早就醒了,但是因爲蘇珩一在,所以她一直在裝睡。這會兒聽見護士的話,她當即坐了起來。
期期艾艾的拽着蘇珩一的手,“蘇珩一,怎麽辦?小星星怎麽辦?”
蘇珩一眉心緊蹙,看着護士的臉。“骨髓配對情況怎麽樣?”
護士面露難色,“章醫生一直在聯系,但是一直沒有找到,現在建議家屬先去配型。”說完,她看向安甯,“之前您做的配型不合格,建議讓孩子的爸爸配型試試。”
聞言,安甯卻突然沉默了。
蘇珩一握緊了拳頭,咬牙道,“這個時候,你還不叫趙振來嗎?”
安甯卻搖了搖頭,“趙振他……也不合格。”
蘇珩一皺了皺眉,“他配型過了?”
安甯還是搖頭,握住蘇珩一的手卻越來越緊。蘇珩一心下微冷,甩開安甯的手。“爲什麽?到這個時候,你不會還心疼那個男人吧?”
護士也焦急的催促,“安小姐,抽骨髓并不會影響身體的,小星星不能等了。”
安甯這才擡起頭,淚如雨下。“蘇珩一,你才是小星星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