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半響，他開口，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

好一會兒，她才發現過來，這條路，不是回季家别墅的路，而是...通往錦繡園的？？？

車速越來越快，顧邵庭雙手握着方向盤，幾乎已經算是在飙車了。

深夜的街道，路上的車子稀少，黑色的賓利一路疾馳着，車窗外的景物飛快地往後倒退。

大晚上的，車速彪的這麽快，一不留神兒就會出事故了。

季冉抿緊唇瓣，有些害怕這樣飙高的車速，伸出一隻手去扯了扯顧邵庭的衣角，“喂，你開慢點啊...我害怕......”

聽到她說害怕，顧邵庭緊握方向盤的手慢慢松了一些，車速漸漸趨于平穩狀态，他空出一隻手來摸了摸她的頭，“好，我開慢點，别害怕。”

......

直到黑色的賓利停在錦繡園樓下，季冉才緩過神兒來。

“你怎麽...來這邊了？先送我回去吧。”

顧邵庭熄了火，傾身過來替她解安全帶。

他靠的太近，臉頰的肌膚直接刮過了她的唇角。

季冉全身都被帶起了一層薄薄的顫栗。

“不是餓了嗎，我給你做點宵夜吃，吃完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他的聲音細細碎碎的，帶着一絲磨人的味道。

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兒竄入鼻尖，季冉頓時就有些飄飄然了。

她微微咬着下唇，沒有回答。

顧邵庭笑了一下，退開的時候薄唇故意在她頸側磨了一下，發出一聲令人臉紅心跳的細碎聲。

季冉“......”

老男人故意的！

......

時隔四年，再一次踏進這間公寓，季冉覺得恍若隔世。

公寓裏的布置沒怎麽變化，客廳的茶幾上用透明的水晶花瓶插了一大束開得鮮豔的香水百合，散發着清幽的香氣。

在玄關處換了鞋，顧邵庭便挽着袖子往廚房走去，不多時便端了一份水果盤出來。

陶瓷的盤子裏有香蕉、橙子、菠蘿和葡萄，看起來都很新鮮的樣子。

“先吃點水果墊一下肚子，我去給你煮面，很快就好。”

季冉“哦”了一聲，看着他很快又進了廚房。

直到現在她還是有些懵懵的，端着那份水果盤站在客廳裏，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最終，鬼使神差的，她推開了主卧的門。

站在門口時，差點把手裏的水果盤給抖掉。

卧室正對着床那一面的牆挂滿了她的照片，最中間的位置是她和顧邵庭的婚紗照，用一個米黃色的塑料相框裱着，其餘，全是她的照片。

滿滿當當的，貼滿了一整面的牆，最下面的牆角，貼不上的，還有兩本蠻厚的相冊，不用想，相冊裏面的照片應該也是她的。

雙腳不受控制地走過去。

看着那一整面牆的照片，季冉覺得，自己的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算下來，最起碼有一千多張。

有很多，她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拍的。

......

顧邵庭煮了一大碗的面，放了青菜和肉片，怕季冉餓着，匆匆往上面淋了一勺老幹媽之後就把面給端出來了。

“冉冉。”

他把面放在餐桌上，朝客廳的方向叫了一聲。

出乎意料的，沒聽到回應。

他一邊把挽起的袖子弄好，一邊擡步往客廳走過去。

沒人！

客廳裏沒人！

難道是走了？

一瞬間，好幾個念頭湧了上來。

顧邵庭心煩意亂的，手摸了摸褲兜裏，想拿根煙出來抽一下。

可是又想起來，他已經快小半個月沒碰過煙了。

他轉身，急急忙忙地想出去追季冉。

走到門口才發現，季冉的鞋子還在。

他突然就松了一口氣。

心頭那股子躁郁之氣也跟着慢慢降了下去。

她沒走。

沒走就好。

......

顧邵庭在卧室裏找到季冉的時候，她已經把盤子裏的水果都吃完了。

陶瓷的水果盤被她放在小桌子上。

季冉盤腿坐在鋪着厚厚羊毛地毯的地闆上，瞥見從門口進來的男人，下巴擡了擡，“這些照片，怎麽回事？”

顧邵庭在她面前蹲下，語氣如常，“冉冉，面已經煮好了，先去吃面。”

“顧邵庭，”季冉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眸子，“那些照片...從我回國撞見你開始，你就一直找人在偷/拍我是不是？”

他沒有否認，在季冉澄澈的眸光裏，緩緩點了點頭。

“......”

隻要一想到自己這将近一年的時間裏都是處于被别人暗中偷/拍而不自知的情況下，季冉就覺得毛骨悚然的。

“你...拍我那麽多照片做什麽？”

顧邵庭臉上的表情有些澀然，“冉冉，先去吃面好嗎？”

剛剛吃了水果已經有些半飽了，一大碗面，季冉隻吃了一小半兒就閣下了筷子。

顧邵庭起身，把她的碗筷收進廚房，出來的時候順帶從桌上拿了車鑰匙，“走吧，我送你回去。”

“顧邵庭。”

季冉隐隐約約覺得他有些不對勁兒，她咬了咬牙，走到他的面前，擡手握上他的胳膊，“你...沒事吧？”

男人沒有說話，低着頭，黑眸沉沉地看着她。

空氣裏流動着凝滞的空氣。

半響，他開口，問“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