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肮髒的人眼裏看什麽東西都是肮髒的
季冉繃着一張小臉進辦公室的時候，季晨剛好挂了電話。
“怎麽了這是，繃着張臉，誰欠你錢了？”
“季晨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大嘴巴！猥/瑣！”
季晨“......”
“你說我...猥/瑣？？？”
季晨覺得不能忍受了，“‘猥/瑣’這個詞，你覺得跟我玉樹臨風的形象挂的上邊兒嗎？”
季冉把一疊文件摔到他面前，“那你也不能這麽大嘴巴啊，現在全公司都都在說我...說我......”
“說你什麽？”
季冉說不出口，幹脆拿出手機，把在茶水間錄下的那一段錄音調了出來。
......
十分鍾後。
李秘書戰戰兢兢地進了辦公室。
尤其是看見季冉也在辦公室裏時，心裏的鼓打得更響了。
“季、季總，您找我？”
這李秘書三十左右的年紀，未婚，身材高挑，穿着打扮一絲不苟，一看就是職場精英的模樣，平日裏心氣也是甚高。
雖然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季冉與她唯一的交集，便是上班第一天的時候因爲得過季晨的吩咐，所以幾個部門經理對她這個新人還蠻照拂的。
還記得，當時李秘書明裏暗裏的，嘲諷過她好幾次，說她是走後門攀高枝進的公司。
對她更是不屑一顧。
所以昨天她來辦公室向季晨彙報工作的時候，剛巧聽見季晨和顧邵庭在通電話，一向以溫文爾雅形象示人的季晨，向電話那端吼了一句‘怎麽，昨晚沒做夠今天還要再請一天假接着繼續？’
就是這一句，經過李秘書嘴裏的加工，傳成了季冉欲求不滿請假啪/啪啪的傳言。
季晨遺傳了季廉安溫潤如玉的性格，幾乎鮮少有人看見他生氣發怒的模樣。
此刻，辦公室裏經過幾秒鍾的沉靜之後，“啪”一聲，名貴的黑色鋼筆被硬生生掰斷成兩截。
季晨眼神冷如寒霜，“公司容不下随意造謠他人是非排擠其他同事的人，李秘書，辭職報告明早記得交到我這裏，出去吧。”
辭職報告？？？
李秘書急了，顧不得季冉還在場，“季總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做出類似的事情了，您相信我！”
季晨眼光轉向一旁涼涼看戲的季冉。
季冉眼觀鼻鼻觀心，當做沒看到。
李秘書明白了，她的去留，現在掌握在季冉手裏。
可是女人天性的傲氣又讓她服不了軟，特别這個人還是她一向看不順眼的季冉，所以隻是站在原地，緊緊咬着一口銀牙。
......
隔天，再上班的時候季冉果然看見李秘書在收拾東西了。
對這樣一個拿自己的工作前程來诋毀造謠自己的人，季冉心裏實在對她生不出什麽同情心來。
李秘書今天沒化妝，素顔着一張臉，氣色看起來不大好。
其他同事看看她，再看看季冉，一個個的，說話都不敢太大聲。
......
季冉剛剛坐下準備開啓電腦工作，李秘書不知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側。
“有事？”
“季冉，你知道我最看不慣你的是什麽嗎？”
“......”
“我最看不慣的，就是你這種明明有男朋友，卻還是爲了工作不擇手段勾/引上司的女人，一點道德底線都沒有。”
季冉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微笑，“哦，那你大概還不知道，季晨是我大哥，親的。”
“你、你跟季總是、是兄妹？不可能！”
季冉攤攤手，“不然呢，肮髒的人眼裏看什麽東西都是肮髒的。”
......
辦公室裏關于季冉的那些傳言在傳了一天之後以李秘書的離職而告終。
公司又恢複了緊張的加班生活。
......
周末的時候，季冉還是抽出時間，陪顧邵庭去了一趟醫院。
之前顧邵庭的主治醫生是陸澤給他找的，是個外國人，在治療精神疾病這方面有很大的造詣，聲譽響徹國内外。
顧邵庭對看醫生這件事情其實是很排斥的。
季冉好說歹說，輕言慢哄了半天，最後以一個法式熱吻把他哄去了醫院。
克魯斯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英國人，滿臉的絡腮胡子，身材魁梧高大，給人一種很兇悍的感覺。
因爲是預約的，所以季冉和顧邵庭到的時候，他的診室裏沒有其他的病人。
一番檢查之後，克魯斯用英語自言自語了幾句，在病曆本上勾勾畫畫的，然後讓顧邵庭先出去，把季冉留下。
季冉看他眉頭深深的皺着，心不由也跟着擰了起來，“醫生，請問...他的狀況怎麽樣了，有好轉嗎？”
克魯斯點了一下頭，而後又搖頭。
“您這又點頭又搖頭的，是什麽意思啊？”
克魯斯把手裏的病曆本合上，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就目前來說，顧先生的情況還算穩定，有趨于良好的傾向，但是－－－”
季冉原本聽見他說前半句，擰着的心剛要放下，結果他一句‘但是’，還沒放下的心跟着又擰了起來。
“但是什麽？”
“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建立在顧先生自己心态良好的基礎上，如果他再受什麽打擊或者刺激，體内的暴虐因子很容易就會被激發出來，精神躁郁症不同于一般的抑郁症，患者的心理承受能力限度往往會很小，所以，最首要的就是，一定不能在某些事情上讓他受到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