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4【季晨篇】适不适合，隻有我和她知道
季晨撇了一眼她低垂着的眸子，空出一隻手伸過去，握住了江盼微微有些發涼的的指尖，溫聲開口。
“昨天，我家裏出了些緊急的事情，我的手機調成靜音落在車上了，我不知道，你給我打了那麽多個電話...抱歉，以後不會了。”
昨天江盼一共給他打了九個電話，江湛打了五個。
季晨忙前忙後的，忙到半夜才得空，一看手機上的未接來電就知道，江湛，應該是知道他和江盼交往的事情了。
他的電話，應該是打過來興師問罪的。
......
他是在爲昨天的事情解釋。
江盼糾結了一下，還是開口問，“你昨天...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其實她介意的，無非是昨天發燒了，而季晨沒有在身邊。再則，他昨天一天都聯系不上，江盼原本是打算今天正式把季晨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紹給家裏人的，可是現在......
江湛昨晚的那些話，讓她沒來由地猶豫了。
“隻是家裏的一些事情，已經都解決好了。”
季晨沒有告訴她昨天到底是什麽事情，隻是輕描淡寫一句帶過了。
......
到公司樓下的時候，江盼還在愣神。
直到車子停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指尖下意識地捏了一下背包的帶子，準備下車。
“Sophia！”
季晨在她打開車門之前拉住她的手腕，細長的眸子深邃地凝視着她，“你，還在生氣？”
“呃、不是。”
江盼眸子閃爍了一下，扯唇，輕聲道“我上班快要遲到了。”
這倒是真的，剛剛在路上，紅綠燈路口的時候發生了一個小車禍，耽擱了些時間，這會兒，距離她上班的時間隻有十分鍾了。
“你安排一下時間，看什麽時候合适，讓兩家長輩吃頓飯，見個面，嗯？”
季晨的聲音溫和細膩，可是每一個字，落進江盼的耳朵裏，她都覺得像是石子一樣，砸得她嗡嗡嗡地。
“...這事，等我哥和嫂子領完證之後再說吧。”
江盼含糊地應了他這麽一句。
輕輕一掙，掙開季晨的手，拉開車門，快速跑下去。
她沒有回頭，穿着高腰的碎花長裙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寫字樓前趕着上班的人潮裏。
......
季晨并沒有打火驅車離開。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江盼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看得出來，江盼情緒上的不對勁兒，也猜得出來，應該是江湛同她說了些什麽，所以她剛剛才會是那個樣子。
車裏的儲物櫃裏有一包沒拆封過的香煙。
除了因爲青春期那會兒，好奇心驅使之下他抽過一兩回之外，香煙，季晨幾乎是從未碰過的。
車裏的煙是上回家裏的司機開他的車時落在車上的，時間一久都忘了。
季晨把煙和打火機拿出來，點了一根......
......
保時捷裏車窗都是密閉的，濃濃的煙味兒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彌漫着。
一根煙，季晨隻抽了兩口，剩下的，任由它一直燃着......
他仰着頭靠在車裏的真皮座椅上，細長的眸子閉着，俊顔微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直到......
香煙燃到了盡頭，猩紅的煙蒂蔓延在指尖，燙了一下。
季晨把煙頭擰滅在煙灰缸裏，拿出手機，給江湛撥了個電話......
......
今天是周一，按照公司的慣例，每個周一早上，公司都是要開例會的。
但是今天奇怪了，江湛和季晨，兩位boss，竟然一個都沒來公司。
倆人的秘書分别打了電話過去，結果都是一樣－－－打不通。
辦公室裏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會議還是劉總監硬着頭皮給主持完的。
......
ZC對面的一家咖啡廳裏。
最角落的位置。
相較于江湛的隐忍怒氣，季晨倒是一片坦然。
面前的咖啡點的是他最喜歡的拿鐵，不加糖不加奶。
季晨動作優雅地攪拌了一下剛剛端上來的咖啡，輕抿了一口。
兩個人仿佛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中間夾着江盼，閑暇時約着出來喝喝咖啡，聊一聊生意上的事情。
最後，還是江湛先忍不住了。
他的眉梢越擰越緊，克制着自己的嗓音，“爲什麽？你明知道她是我妹妹，如果你隻是想找個人談戀愛消遣一下，愛慕你的女人多的是，爲什麽非要選擇江盼？”
“消遣？”季晨溫聲輕笑，不疾不徐地說道“阿湛，你覺得，我需要用戀愛或者女人來消遣嗎？”
“......”
江湛被他的反問給噎住了。
确實，季晨的爲人，他還是敢打包票的。
他對感情的嚴謹認真，除非是真的對女人動了心，否則，他是輕易不會提出“交往”這兩個字的。
但，了解歸了解，江湛還是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妹妹那樣的性子，她根本就不适合你。”
“阿湛，你怎麽就這麽肯定，她不适合我？适不适合，隻有我和她知道。”
季晨始終保持着溫潤細膩的輕笑，“你無非是覺得我們季家不适合她，你覺得不合适，可她也這麽覺得嗎？将來，她嫁的人是我，如果我沒有足夠的能力護着她安安心心地當我的季太太，你覺得，我會有那個決心娶她嗎？”
江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