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雞鳴
店主起來了,他早已經習慣這麽早起來了。五張桌子上都沒有人。昨晚上和少年坐的那張桌子上面倒是放着一些很小的碎銀子。茶壺裏的水空蕩蕩得,油燈沒有熄滅,隻剩下很小的火苗,盤裏的燈油看得出來,燈燃了一夜。
一縷初升的光照進酒肆,深秋的陽光照射的反而有點暖。店主看向犁家村方向,凝視了很久,陽光照在縱橫的臉上,迷在眼中才是停了下來。
半留青絲半言傷,半處深秋半年華;
這裏離留雲鎮有二十多裏地,咋們是不是要離的遠一點好,否則官府出來了咋們恐怕是難以得手啊?一個穿着長衫的青年向着一個臉上橫挂着一道疤痕的人說到。
“官府”哼,一聲冷哼從刀疤臉嘴裏傳出。
他們倒是不足爲懼,離這裏再遠的話,到時候就是多股勢力一起來搶奪這口肥肉。你們要知道諸葛家的這位小姐可是近十五年來那場災難之後最神秘最有才的一位了,聽說她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門五行,推星算靈怕是今時世上無人能比。可謂是才華世無雙,不過美貌嗎就沒人知道,今天就要見到了,倒是可以看看這傳說的女子是何等驚豔。
刀疤臉帶頭笑了起來,其餘的人也附和着笑了起來。
諸葛家的這個大小姐可是常年秀鎖深閨,但是卻将諸葛家的藏書看了個遍。有着一般女子沒有的出塵氣質和隻有讀書人有的那種感覺。那叫什麽了刀疤臉滿臉意淫的問道旁邊的長衫男子。
長衫男子也沒有回答,刀疤臉倒是不在乎。文鄒鄒的說了一句:什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女子不正是你們讀書人的最愛嗎?說着搖了兩下腦袋,配合他猙獰的臉。感覺到的卻是恐怖。然後他又垂下眼簾問道:對不對啊!你這讀書人看我這流匪說的可對。
旁邊長衫男子默默點了一下頭。
那刀疤臉卻是笑的更開心了,隻不過眼中的有一絲精光在閃爍。長衫男子低着頭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刀疤臉恢複了平常的樣子接着又說道:
如果不是落英花卉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的機會。如今許多大的勢力都希望“接”她回去了,可謂是神機妙算,有了她可謂是多了一個在世諸葛。隻要咋們搶到了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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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賣給一個勢力,今後恐怕是不用在過這般刀口舔血的日子了,而且也有了一個穩定的靠山。或許還可以刀疤臉沒有說出下面的話,但是表情卻是淫浪至極。真是一舉倆得,一箭雙雕。
刀疤臉笑的刀疤都皺了起來,看着都感覺兇神惡煞,怕是普通人見到了會吓個半死。這一番話,倒是惹得衆匪們大呼高,大哥英明之類話語。
最後每個人都露出笑容,不過這份笑容裏猥瑣的樣子居多。
穿着長衫的青年也不在說了,搖了搖頭,臉上卻露出一絲心酸,失望和難過。他心中明白他在這群人當中的地位,看似挺高,但是刀疤臉能混到邊陲地帶前十的流匪哪能是普通角色了。或許對他早已經有了殺意了。
就連諸葛家都落寞了,在以前說起諸葛家誰不流露出向往,更何況當今的帝師公孫孝還是諸葛家的學生。長衫青年眼中流露出些許迷茫。
如今十五年後諸葛家也已成了往日輝煌。近期才有一位諸葛家的女子脫穎而出。如果是以前就是有人想要劫走或許連想想都不敢吧!可現在諸葛家衰落了,有些人就坐不住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去諸葛家放肆。
或許都是同樣的人吧,也或許有種莫名的狐死兔悲吧!
青年心中有一點想不明白,帝師公孫孝還健在,而且是帝王家中的大人物。可是十五年了爲什麽看着諸葛家落寞也不從中幫一下。如果他可以出來說一句話或許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他環視了身邊的這些人,每個人手上都有許多條人命,那個人沒有殘害過無辜的人。亂世的年代,亂世的人。可悲。青年心裏悲歎。
不過我有甚資格去嘲笑他們了,還不是與他們爲虎作伥。青年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月上三更,影移半徐。
天上的月亮十分圓,正是應了那句話十五的月亮十六圓。清冽的月光照下來,驅散了不少陰暗,地上倒是有種莫名的光亮。
張雲出了酒肆便向着留雲鎮方向走去。白天趕路夜晚也在趕路,等到自己實在堅持不住了就找一顆樹休息上片刻。他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
諸葛家雖然沒落可是畢竟以前也是名震天下的,而現在的落羽林就是諸葛家所在之地。
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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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落羽林本是無名的,隻是裏面有着許多楓樹,等到秋天時天空中和地面上滿滿的都是紅色葉子。就這樣再諸葛家搬到這個地方時,感覺落下的葉子像是鳳凰涅槃重生時落下的羽毛,就給此地起名爲落羽林。
無名之舉仿若天意,無意之事皆是命運。
這次從諸葛家出來的小姐,正是諸葛清月,不過她不是一人,而是有和她的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女相随。她們二人本想與城中運貨的商人一起上路既可以掩人耳目,也可以有個照應。但是她二人想夜晚走,白天停歇,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而商人卻是想白天走夜晚停歇。就這樣沒辦法一同上路。
其實諸葛清月本是不想去參加這次的落英花卉,可是聽說這次有一個人知道十五年前的事。這是諸葛清月想知道的。從十五年前的那一天開始,諸葛家的家主失蹤了,而諸葛家便是一夜之間落敗。而那個從小看着他長大的公孫孝卻從未出現。諸葛清月想知道十五年前到底是這麽回事。
她自己心裏清楚諸葛家在江湖的重要性,以前諸葛家強勢的時候沒人敢來針對,可是現在這樣,這些大勢力還不是心懷鬼胎!她不敢去賭一個不可能的确定,那就是公孫孝會幫她,即使是他還在。所以諸葛清月才是想着晚上走,可以躲避不少麻煩。
一路上諸葛清月和侍女兩人倒是沒有遇到什麽危險。
現在已近留雲鎮了。
侍女小玲長舒一口氣說道:總于可以松口氣了。小玲看向諸葛清月卻發現諸葛清月臉色十分凝肅。
清月姐姐你這麽了,還是感覺不放心嗎?小玲眼中帶着疑惑問道。
諸葛清月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她從小就有靈覺。此時卻是給她的已經是危險的信号。可是現在已經走了這麽多天了而且也沒有發生什麽危險,所以諸葛清月現在隻能強提着心,暗道自己多慮。但心裏的那種感覺讓諸葛清月十分不舒服。
她對小玲一直當成妹妹來看待,從未把她當成是侍女,因爲小玲是她孤獨童年唯一的伴。
諸葛清月對着小玲輕輕微笑着說:姐姐隻是覺得這一路上趕路太累了,沒事的。
這一笑倒是也讓諸葛清月自己放松了很多。
畢竟快到城鎮了,小玲也就沒有多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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