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9章


此爲防盜章

他們昨天已經聯系過了皇帝,頂頭上司見到老同學顧承川在這裏, 根本不顧人家正在休假, 就将人抓了壯丁。

今天他們要一起去一趟黑市, 畢竟他之前有條線在那邊。

出了酒店,他們就跟白路遙分開了, 因此并不清楚, 其實他們三人的目的地是一緻的。

某條魚也是要去黑市的。

白路遙當然不準備就這樣去,他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出了酒店, 打了車去了一家遊樂場。進去還買了票玩了兩個人少不需要排隊的遊戲,緊接着趁人不注意拐進一片林子,在裏面做了一個簡易的變妝。

他今天穿的裙子是一件可以變款式和變色的裙, 其實就是在一些小細節上有些小變動。但就是這麽簡單的變動,會讓兩個裙子顯得根本不一樣。又抓了兩把頭發,從紮着一些變得完全披開, 又不知打哪兒掏出一個墨鏡戴上。

幾乎是等他從這片林子再走出去的時候, 就完全換了一個人。

他以這副面孔又打了個車到了黑市附近,并沒有刷光腦, 而是直接付的現金。

到了這裏, 再往前走不遠那條巷子拐進去,就是這地方的黑市所在地了。白路遙輕巧的拐了進去,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穿過了主幹道, 進了一家不大的店鋪。

店裏啥都沒擺, 就一張櫃台桌, 老闆是個并不起眼的中年男人, 此刻正坐在桌子後面,有客人來了都懶得招呼一聲。

白路遙并不在意,直接走了過去,往桌上一靠,道:“來張身份卡。”

他穿的女裝,用的卻是本來的男聲,而不是近期慣用的女聲。老闆卻隻是看了他一眼,并不好奇。大概是幹他這行的,見多了各種奇葩,就這程度的,根本引不起他的注意。

他隻是問:“帶光腦麽?”

“當然要,不然怎麽玩兒。”白路遙道。

老闆當即報價,“一百萬。”

白路遙噗哧一聲就笑了,“您這是搶錢啊,大家都是明白人,給你五萬,東西拿來。”

“你這才是跟我開玩笑吧!”價格被砍成這種無法言說的模樣,那老闆也不生氣,隻道:“光腦就不說了,怎麽也得一個一萬,算是填的。身份卡這玩意兒可不好弄,要知道……”

“多餘的話别說,難弄的是在星網上挂号,别人輕易查不出是假的的那種。我又不要那麽複雜的,給我來張可以打遊戲的就行,至于一查發現沒這人?這倒沒什麽關系。”白路遙說:“要不是因爲遊戲限制一天最多隻能玩四小時,我用得着再買一個麽。”

他這一下,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網瘾少年。

店老闆笑了一聲,“你倒是早說啊,這種的倒的确便宜,但也沒你說的那麽便宜,十萬一個,要不?”

“五萬。”

白路遙道:“十萬你得給我沒上名字的純空白号。”

店老闆這才确認他是真懂行情,空白号和有名字的号是兩種不同的。雖說用起來沒差别,但帶名字的他們這些賣号的手中總有底,知道是這個号是從他們這裏賣出去的。那種沒名字的卻不一樣,賣出去了他們都不知道人家叫什麽。

縱是有一日這張身份卡在星網上犯了大事兒,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曾經賣給過這人東西。

這人的一身裝扮明顯是經過改裝的,他最多隻能猜到是個男的,頭發估計都是假發,再見也認不出來。

“你買個遊戲号,用得着這麽講究麽?”店老闆問。

白路遙知道他這是怕自己拿帳号去做什麽死,然後從他這裏查到這家店,牽連了他。笑了笑,隻道:“真要幹大事,就得買貴的了。”

話音一轉,又道:“畢竟這帳号要是帶名字的,以後說不準你們就能通過這号找到我呢。”

說完,他幹脆利落的抽出一疊一張一千的大額票子,往櫃台上一拍,“拿東西吧!”

店老闆也不點錢,直接将錢往手裏一拿,似乎光憑厚度和重量就能看出到底短沒短。他将錢随手丢到了一邊的櫃子裏,然後又一彎腰,取了一個光腦丢了出來,“身份卡是插在裏面的,你可以看看。”

黑市的規矩,出門不管,所以必須當面看清楚。

“不用了。”

查這個得現場将自己現有的光腦換下,白路遙沒打算在外面幹這件事。于是将光腦往他那個華麗的包包裏一丢,直接道:“我相信你不會想騙我的,畢竟我要是不高興了,一天一個實名舉報,就看有沒有人來查你。”

店老闆:“……”

店老闆嘴角直抽,這是個什麽人呐!

他在這裏開店,見多了威脅要砸了他店的,還是第一次見号稱要舉報的。既然守法,幹什麽還過來買身份卡,難道就爲了能多玩幾個小時遊戲?

緊接着他就見這位女裝男聲的顧客踩着那雙恨天高出了他們店裏,一派淡定的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那模樣,看着像極了老手。

所以到底是他傻了吧,竟然相信這人真的是爲了玩遊戲。

不過客人買來幹什麽,其實他們都是管不着的。隻有時候碰到不那麽精明的,會打探到一些,或許留待日後有用。撞上像剛才那位那樣的,他們就隻能買賣兩清,啥也摸不着了。

白路遙又晃了兩圈,便準備離開,卻一眼瞅見有個小巷子裏有人在欺負人。

“兄弟。”他往牆上一靠,朝人家招呼,“差不多得了,一老一小,你們搶起來難道良心不會痛麽?”

巷子裏的人回頭看向他,皆覺得他有毛病。

那被聲援的一老一小也是一臉古怪,在這地方,還能指望良心這兩個字?

“小子,沒事趕緊滾,别打擾哥哥們辦事。”其中一個人道。

白路遙朝他看了一眼,嗯,體格挺壯,還紋了身,隻不過審美不怎麽樣,紋得東西很難看。不過從站位上來看,這人應當是他們的頭兒。

白路遙朝人家道:“把人放了。”

“我要是不放呢?”對面那人問。

白路遙踩着恨天高走了過去,率先一腳就踹向對方要害。他心中清楚,想要靠說的讓這些人放手根本沒可能,這種情況早晚都要動手,晚動還不如早動。

同樣的,等對方先動手,哪有自己占得先機來得好。

他出手極快,那人到底不是顧承川,也不是小三這種經過訓練的,一時沒反應過來被踢個正着,捂着下身在那慘叫。

而白路遙已經朝另外幾個人動手了。

他出手向來快,狠,準,之前跟那四個第二帝國間諜打占不了上風是因爲對手強大,揍王跋時用時久是因爲他想多揍會兒。而這些人就不一樣了,實力比不過第二帝國間諜,他又打算速戰速決……

“瞧瞧我發現了什麽。”旁邊一座小樓裏,窗邊有個人道:“這身手不錯嘛!”

坐在他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顧承川和小三,二人也随之望了過來。後者點了點頭,贊同道:“是不錯。”

顧承川卻乍然愣住。

這動作他太熟悉了,雖然衣服不一樣,還戴着墨鏡,但到底顧上将看人什麽時候關注過衣服,對他來說,身手一樣幾乎就能斷定是一個人了。

這人,到底還是來了。

該說他聰明,還知道變裝麽。

巷子裏的幾人到底不是白路遙的對手,很快被他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早讓你們把人放了,你們還不……”正冷笑着放話的魚突然覺出不對,側身一躲,恰好躲開了一道冷劍,隻是到底衣服被劃了一道。

不巧的,正劃在胸部的位置,不小心繃開了他貼得好好的假胸。

于是,衆人就瞧見那一萬一副還算瞞貴的人工制品,在經過一個抛物的弧線之後,落到了地上,還彈了兩下。

白路遙:“……”

顧承川:“……”

一瞬間顧承川的腦子裏,就隻剩下自己夢中的某個畫面,有個不要臉的人掀起裙子,聲明自己是個男的。

“不過有個事是鐵闆上釘了釘的,就現在白家那個白睿萱你知道吧,她再有三個月就滿十八了。”

顧老元帥嗤笑了一聲,又補了一句,“你說的那個白路遙,如果沒記錯的話,前幾天滿的十八歲。”

顧承川的眉頭瞬間就皺了起來。

光是這一句話,透露出來的消息就已然不少。也是他當年年紀小,也不關注這個,不然當時就能發現不對勁。

白路遙是白宇凇的大女兒,白睿萱是二女兒,二人不是一個母親生的,但卻相差最多不超過四個月。有腦子的一看就知道,這分明就是在自己妻子懷孕的時候,在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還懷出了孩子。

顧承川皺了皺眉,他倒是一直沒關注過這兩人的年紀問題,“倒是沒聽說過這事。”

“這麽丢人的事,白家巴不得大家都忘了了,誰會整天的提。”顧老元帥歎了口氣,“更何況現在那個白路遙沒在首都星,一個沒有利益關系的人,又不常在眼前出現,誰會記得起來。”

“倒是你,今天怎麽想起來問她的事情了,碰上了?”

他隻是随口一問,卻不想見自己孫子點了點頭。

“啥?”顧老元帥愣了一下,随後又道:“估計都廢了吧,聽說她精神力原本就低,又被丢了出去沒人管,指不定……”

顧承川想起來那天白路遙揍人時的場景。

王跋之所以被揍得需要去看心理醫生不是沒理由的,那人揍人時的那股子狠勁,看着可不像是普通的食草類動物。下手快,狠,準不說,還專撿疼死人的地方揍,有那麽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對方是見過血的。

而且這段時間相處看來,這人非但沒廢,反而比白家養在首都星精心教育的要好多了。

他這一回想,眸子裏不由帶出了點兒笑意。

顧老元帥眼裏精光乍現,“孫子啊,你這最近不太對勁啊。突然想要休假就不說,剛才你是笑了吧!”

顧承川垂眸,一本正經道:“我又不是不會笑。”潛台詞是,用得着這麽大驚小怪?

見爺爺還打算再問,他率先又問:“白路遙的精神力很差,A?”

“A你個大頭鬼。”顧老元帥被孫子先堵了話頭,不甚開心的說:“你去外面看看,A級算是很差?也就你自個兒有雙S,不将人家放在眼裏了。”

“那白路遙隻有E。”

顧承川一愣,皺了皺眉,“E麽?”

顧老元帥總覺得不對,“你這到底是怎麽了,怎麽突然想起來打聽白家的事。我可跟你說啊,你媽說的那什麽隻要你喜歡不管身份爺爺這裏可不認啊,你就算單一輩子,我也不可能讓白睿萱那種攪家精進門的。”

顧承川:“……”

顧承川無語,“怎麽又扯到白睿萱了。”

要不是這會兒提起,他都快忘了上一世也正是這段時間,白家想給他和白睿萱拉良配。目的當然很明确,等哪天他爺爺和他都沒了,顧家的軍隊就是白家的了。要是有了孩子,自然就更加名正嚴順了。

隻是上一世他都沒同意,這一世更加不可能同意這種事情。别說白睿萱一肚子不安好心,就算真是個好的,他也不喜歡。

換白路遙來還差不多……

乍然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顧承川閉了閉眼,将這見鬼的想法甩了出去。

那邊白路遙直接睡了,第二天是被一個通迅吵醒的。接起來一聽才知道,是班級聚會,通知他也要去。

大家雖然都是這顆星球的人,但大學考得卻是每個地方都有。運氣好的還有那麽一兩個跟自己同校,但大多數卻是分到不知道哪個星球去了。日後想見一面不說多難,但也并非像高中似的天天都見了。

所以在上大學前,班裏搞了一個聚會,每個人都要來,自然也會有人通知白路遙。

“你可一定要來啊!”對面,班長大人高聲道:“馬上就要大學了,以後要聚不太容易。你就是缺錢,也不能缺這點兒,實在不行我們幫你墊上。”

我們?

白路遙敏銳的察覺到了這個說詞,心道看來對面不止一個人啊!

不過對他倒也沒什麽關系,隻說:“我會去的。”

然後就挂了通迅。

應下這話,白路遙也沒多在意,照舊先去跑了兩圈,回來點餐吃飯。上午鍛煉,中午按時吃飯,等時間差不多了,才開始打扮自己。

照舊是長裙,因爲腿露得少,不易被人發現不同。怎麽也是個男的,縱是皮膚再好,骨節和一些地方,總是跟妹子稍微有些區别的,所以穿長裙最合适。

女孩子出門前果然事情多,長年男裝并沒有太多這種經曆的白路遙默默感慨。

他挑好了衣服,還得化妝。

好在他皮膚好,不用去整那些粉底什麽的,打個眼影上個睫毛膏再把口紅一上,就算了事。

但再往後,還有紮頭發戴首飾。

全弄完了往鏡子前轉了個圈,見沒有裙子後面被内褲夾住一個角,或者拉鏈沒拉好的情況。又托了托假胸,垂頭看了看位置沒問題,這才點了點頭,挑了一個最配這身裙子的包包,拎起來就走。

哦,忘了,把補妝的東西得裝進去。

還有紙巾,以備不時之需。

白路遙有些懷念當男人的時候,哪用帶這些東西啊,一部手機走天下,那才叫随心所欲。

折騰完也半下午了,離聚會的約定時間也快到了。

他開門下樓,在電梯裏很巧的又碰見了顧承川。女裝大佬白路遙剛換了新衣服,花枝招展的在人家轉了三圈,問:“像不像女王?”

“不像。”顧承川想也不想就說。

白路遙一挑眉,正要開口就聽對方說:“人魚星系的女王我見過,沒這麽好看。”

白路遙:“……”

這也是很直男了。

顧承川也是剛知道,白路遙是更偏人魚血統的,卻不知道對方竟然還想當女王。不是他要潑冷水,而是,“人魚星系的女王都是世襲的,而且要純血,從沒有哪一個,身上是有人類基因的。”

要不是他聰明,白路遙覺得他都不一定能聽得懂這話跟他們正在聊的話題有什麽共通性。

這也是……

女裝大佬白錦鯉往後一靠,實在是沒忍住笑開了。

他這一笑,倒顯得随性了很多,顧承川沒忍住多看了兩眼。就聽對方一本正經的說,“我不當女王,不過我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當年又是怎麽回事,你聽過麽?”

電梯到了。

白路遙率先走了出去,朝後揮了揮手,“我先去參加同學聚會了,回頭有機會找你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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