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警方如此, 酒店方就更不敢多問。
好在這一層是最好的一層, 客人暫時隻有顧承川一個, 當時鬧得再多,其他幾樓也就隻能聽到動靜, 沒受波及。原本的房間是不能再住人了, 這時候他們便把其他幾間房的房卡交了出來,讓顧承川随便選。
“行啊,夠大方的。”等人走了,白路遙才從卧室走了出來,往沒糟太大損失的沙發上一坐,拎着房卡道。
适才事情一結束他就躲到了卧室,裝做這裏沒他這個人。甚至還十分細心的連同丢到一邊的睡衣也一并撿了起來,讓人完全不知道這裏還有一個人。這時候等人走光了,他才又走了出來。
皇家侍衛隊的那個人看着他這模樣, 越發覺得這人不太簡單。
周糟都亂成這樣了, 這個不知道跟顧上将什麽關系的人往那一坐, 卻依舊仿佛坐在什麽豪華客廳裏。看他這樣子, 幾乎要讓人将亂七八糟的背影給忽略了。
隻是……
皇家侍衛隊的那個人目光往下移了移,心道, 這妹子的腳有些大啊!
這功夫, 白路遙已經整理好了自己。畢竟在外面打架可不比在遊戲裏,他身上又貼着假胸。衣服也被劃破了一些, 好在不是太嚴重。尤其在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下, 就算有人覺得不妥, 也會覺得是自己大驚小怪。
他拎了一張房卡出來,“這間歸我,其他兩間你們分。”
顧承川和皇家侍衛隊的人都沒意見。
甚至見他這樣,他們也就沒了換地方再聊的打算,便幹脆一人一邊,往沙發上一坐。
“雖然顧上将在這裏住的時候,因爲需要保密的原因酒店方不敢對外宣布。但如果顧上将走了,這自然能成爲一大宣傳,所以酒店方自然大方。”
皇家侍衛隊的人看着桌上的房卡,道:“而且,又不是不給錢。”
這道理白路遙自然懂,他就随口感慨一下而以。
這時候見有人給他解釋,反倒是有些古怪。而皇家侍衛隊的那個人見他如此,自然也明白自己說了什麽蠢話。
這間客廳真是亂得不行,除去打鬥的原因,自然還因爲屋子裏還放着一輛機甲。空間鈕随着那個掉下去的屍體一起落了下去,後來被撿了起來,現在正在桌子上面放着。
皇家侍衛隊的那個人爲了掩飾自己剛剛犯的蠢,于是道:“已經看過了,機甲沒問題,勞煩顧上将将他收起來吧!”
顧承川的精神力有雙S,基本就沒有他使用不了的機甲。他輕而易舉的将機甲收回空間鈕中,然後将其随意放到了桌上。
白路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跟了過去。
那可是機甲啊!
而且不是普通機甲,因爲空間技術不太發達的原因,帶空間鈕的機甲并不太多。雖說眼前那個并非最高級的智能機甲,但也已然算是相當有牌面的了。
至少他面前這個給皇帝辦差的,用的機甲就沒空間鈕,所以那架機甲現在隻能在他的房間裏面躺着。
不過白路遙是誰,他能讓人看出來他垂涎人家的機甲麽。目光一轉就放到了桌上另一樣東西上面,不是别的,正是那個掌心刀。
這東西是他之前從皇家侍衛隊那人手裏頭順來的,後來用在那個領頭的身上,沒傷到對方,卻也陰差陽錯的讓人自己劃了自己一下,然後就這麽被毒死了。
該,讓你想殺我。
想着,白路遙伸出兩根手指将那片掌心刀拎了起來。上面的血迹已經被擦幹淨了,刀片閃閃發亮。
他啧啧兩聲,“塗了毒的?果然是好東西。”
一臉的垂涎不說,還理所當然的聲明,“東西我繳了就是我的,别想收回去。”
皇家侍衛隊的那個人:“……”
這怎麽滴,搶了一次還不夠,這還來個第二回?
他猛的看向顧承川,顧上将,你倒是管管啊!
坐在對面的顧上将看也沒看他,隻沖着白路遙說:“也沒人跟你搶。”
皇家侍衛隊的那個人:“……”
你們還要不要臉,就問你們倆還要不要臉了。
不過他倒也不會說什麽,一把掌心刀,又不是桌上那個帶空間鈕的機甲,根本不值一提。
更别說今天這事,根本讓他顧不到這把掌心刀。
要說他也是運氣好。
他這次出來,就是爲了第二帝國這些人來的。然而事情并不順利,還沒等查清楚這些人,他就先招惹上了一個神經病。這才逃出來就撞到顧承川手裏……準确的說是撞到這個他現在還不知道叫什麽的人手裏。
倒也沒有不好,起碼這一來,連鎖反應,抓了四個第二帝國間諜。
任務就這麽完成了。
說句實話,要不是前頭那麽多事,後續還有一堆事兒,容不得他懵圈兒,他這會兒都得懷疑一下人生。
實在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他根本啥也沒幹,就最後沖上去綁了撥人。
所以别說一把掌心刀,就是再來兩把,他也其實是沒意見的。畢竟今天若不是這人反應快,拖住了人還鬧出大動靜來,要再想找這些人的下落,也沒那麽容易。
皇家侍衛隊的這個人看着白路遙,後者正把玩着那把掌心刀。手指纖長白晳,十分好看。神态也是十分從容,看着悠閑極了,一點兒也沒有剛剛經曆過一翻生死搏鬥後該有的模樣。
這到底是什麽人啊,他想。
不過到底是顧承川這麽護着的人,本事倒是不小。
那四個人能被派出來潛入帝國,顯然實力不容小觑,更别說其中爲首的那個手裏的空間鈕内還藏着機甲。
就連他出來持行任務,都拿不到這麽富貴的資源,這人能拿到,一是這人原本的身份很高,二是或許他們此次的任務比較棘手,的确需要這東西。
這個問題的答案還需要審過之後才能知道,但有一樣是可以肯定的。他們能在發現顧承川在這裏後,改道過來想順手宰了他,那這些人的本事就絕對不會太低,不然就是自尋死路。
在這樣的人手裏,還是四個,這人卻躲過了偷襲,并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
“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小三。”皇家侍衛隊的那人道:“這位女士……”我到底說了什麽,爲什麽眼前的人笑得這麽古怪。
小三上下打量了半天,見從白路遙這邊啥也看不出來,便轉向顧承川。
但他忘了,顧上将一慣隻有一副面孔。
顧承川一本正經的解釋:“他本名不叫這個,皇家侍衛隊裏的人都有編号。他是零零三,一般都喊小三。”
小三:“……”
難不成他還能真叫這麽個名字,他爹媽又不是跟兒子有仇。
白路遙了然的點了點頭,稱贊道:“好名字。”
小三不可置信:“你說真的?”
“當然。”白路遙道:“想想看,你要是叫小四小五小六,不就顯得更加沒有牌面了麽。雖說都不是什麽好詞兒,但好歹你還沒那麽後……”
小三:“……”
他就知道,這名字實在是太蠢了。
偏生當今皇帝上位之後,他們的編号就這麽順着叫下來了。他們這群人無數次懷疑,這就是皇上的惡趣味。
瞧瞧,就連向來沒有半點兒绯聞,好似性冷淡,一心隻知打仗,估計平日裏從不上星網看花邊消息的顧上将,都知道他這名字說出去别人會怎麽想,解釋都是張口即來的。
“好了。”
白路遙起身,“不打擾你們談正事了,我先去休息了。”
他把房卡和掌心刀一拿,又拎起了自己的睡衣,看了看似乎是嫌棄折騰了半天弄髒了,還是嫌棄的丢到了一邊,獨自走了。
小三:“……”
小三看向顧承川,再次想問,這位祖宗究竟是誰啊!
他活了這麽些年,除了他們家皇帝,就沒見過哪個同輩人敢在顧承川面前這麽随意的。瞧瞧那睡衣扔的,都快丢顧上将身上了好吧!
上次的咕哒獸肉是五分熟的,這次卻成了七分。
他确實更喜歡吃偏熟一些的,但他自覺上次并沒有表現出來,這人是怎麽知道的。
白路遙語調輕快的問:“這回沒錯了吧!”
“之前也沒有問題。”顧承川說:“是我自己要和你一樣的,而且……打仗的時候,一連幾天隻喝營養液的情況都有,雖然對食物依舊有味道上的偏好,但卻也并不太在意,所以你不用放在心上。”
“話雖如此,但能吃得更美味一些,爲什麽不呢?”白路遙道。
顧承川看得出來,眼前這人是個很注重享受的人,因爲這幾天相遇後相處的細節是這麽告訴他的。
關于白路遙,因爲不想心動白家,所以他也沒細查,但姓名通迅号和星博卻是一個沒落,甚至還知道這人最近中了獎。
怪不得突然換了裙子穿,有錢了自然可以想穿什麽穿什麽。
不過也側面說明,白家待她真的是很不好。
像他們這樣的人家,随便一筆支出拿出來,就夠一個孩子在這種比較小的星球活得很闊綽了。然而白路遙卻似乎活得十分拮據,之前住的地方還是租的,而且光看照片就知道那房子實在小得可憐。
再聯想到爺爺跟他說的往事,顧承川再次覺得,白家那些人,當真不是東西。
白路遙已經在看他給的資料了。
其實也不太多,因爲這是白家的私事,顧承川知道的自然不多,他把僅知的整理了一下,發給了白路遙。
而一看開頭,白路遙就險些笑噴。
這叫什麽,頭一句就表明裏面沒有一句話是出自白家人之口,全是一些現實和少量猜測。
“其實可以不加這一句的。”他忍不住說。
顧承川道:“你應該知道。”
你不特意加我也知道,白路遙心想。
不過加了就代表這裏面的東西應該真實性無誤,畢竟這人已經嚴謹到這份上了。
他一邊看,一邊還不忘同顧承川聊天。顧上将是個話少的,平日裏除去正事很少多說話,但白路遙能說。甚至對方不聲不響的,他也有本事說上兩小時,更何況對面的人還不是一個木頭。
這位顧上将還是十分有涵養的,不管他說什麽,起碼都會少量接一兩句。
一頓飯吃得差不多時,白路遙也看完了。
其實内容不多,不過裏面能看出來的東西倒是不少。例如白睿萱的出生日期可以看得出來白宇凇早就出軌了,而現在的白夫人娘家并不是如何的厲害,完全是奉女成婚,因爲白睿萱的精神力有S級。
相比較起來,原主這個E級被丢出首都星也很正常。
而原主被丢出首都星的日子,也不是他自己一直以爲的一出生,而是在白睿萱出身之後。
顯然是覺得他沒什麽用,又是個女裝大佬,怕暴露了丢人。而且白睿萱的出生,再加上白夫人的父親當時升了一升,稍微讓白宇凇看在了眼裏一些,便動了将人迎進家門的心思。
溫柔體貼的新夫人和精神力高的女兒,比上前妻生的廢材,要如何選簡直不用說。
哦,或許還有白宇凇的弟弟那邊也生了一個有S級精神力的孩子的原因在。
畢竟白家不止他一個孩子,白老元帥的位置也不一定是留給他這個長子的。他們三個兄弟其實差距不大,那到時候選誰不選誰,看得很可能就是下一代。
原主的母親已經死了,自己又是個廢才,被放棄便成了理所當然。
白路遙擡頭看了一眼顧承川,心道怪不得這人對他一點兒也不像死對頭家的孩子,畢竟這情況怎麽看,他都不可能跟白家一心。
這他倒是想錯了,其實顧承川第一時間想的是,白家是不是把她留在這裏當個秘密武器,畢竟白路遙怎麽看都不是很簡單。但很快被他自己給否了,畢竟這裏條件有限,就算是培養不爲人知的秘密武器,也不該是在這顆星球。
而且在知道那些往事後,他更加不這麽想了。
縱是白宇凇有這個想法,現在的白夫人可不是吃素的,她當真能忍前妻的孩子比她的孩子更強?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顧承川問。
白路遙笑了,“沒查到麽,我要去首都星,錄取通知書已經拿到了。”
“沒有。”顧承川搖了搖頭,“怕驚動白家,隻查了些簡單的。畢竟我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在這裏,免得多生事端。”
白路遙想也不想的就說:“我也姓白。”
“你會告訴他們?”顧承川反問。
白路遙果然搖頭。
“我巴不得他們倒黴,他們越想知道什麽,我越不會讓他們知道。”白路遙龇了龇牙,歡快的舉例,“最好他們喝涼水都能塞到牙,就最好不過了。”
不過轉頭的,他就又提起了這份文件,“做得中規中矩,跟報告似的,你就不會簡單點兒說,非得我看着推理?”
這人,請人幫忙,還帶挑的。
分明也不是啥也不懂,但偏偏有時候就要随性一些。但不得不說,這份随性的抱怨倒是讓人覺得很親昵。
“但凡歸納,總會帶點兒個人情緒,有失公允。”顧承川解釋。
白路遙嗤笑一聲,方才那點兒親近勁兒瞬間消失無蹤,“對那一家子,還怕失什麽公允,再往壞猜幾分,估計都有可能是我們太單純了。”
他覺得那家子太糟心,便又點了甜點,準備再多吃點兒再回去。
顧承川也不急着回屋,還就着先前的話題說:“你也不怕我騙你。”
聞言,白路遙又笑了。
這回笑得十分輕快,眼睛都亮晶晶的,“我不怕你騙我。”他說。
顧承川一愣,他發現,縱是心中清楚這有可能是句哄他的,好聽的假話,聽着的感覺倒也的确不錯。
白路遙說的是真話,畢竟騙他的代價可不小,他總能發現的。沒辦法,誰叫他是錦鯉呢,天生運氣好啊!
他笑嘻嘻的又同人家聊了會兒。
甚至還愉悅的将今天同學想整他,結果卻反倒整到自己的事情說出來愉樂。還很簡單的說:“看,我運氣就是這麽好,想算計我就得倒黴。”
“是,你運氣好。”
顧承川想的卻是,運氣真好又怎麽會生在白家,又怎麽會被從小就丢到這裏,幾乎是自生自滅的狀态。
不過轉過頭來想一想白家精英式教育教出來的幾個孩子,他又覺得,像白路遙這樣從小出來的,未必不是好事。
隻除了似乎有些太清苦了。
顧承川自己小時候訓練仿佛沒夠似的,也不在意一些外在,偏生不知怎的,就是覺得哪怕現在很好,之前白路遙也受了大委屈。再加上自己的舊恨,越發覺得白家不是東西,遲早得完。
偏生那邊白路遙絲毫不知,愉快的吃完了甜點,二人又一起回房。
電梯裏不過就那麽幾秒的時間,但這人太不老實,問人家,“你這對我也太好了些,說實話,你是不是……”
電梯門開了,外面又進來兩個人,白路遙啧了一聲,到底被這一打斷,覺得還是不要逗人家了。
結果他不逗,顧承川自己卻一直在想,是不是什麽?
這一折騰,到了晚上,他又一次夢到了那個夢。
隻不過這一回稍微有些不同,是他喜歡上了一個女人,卻覺得自己的精神力問題在那,縱是好好養着,也不過活個五十歲,與平均壽命差得太多,不想去禍害人家姑娘。
于是他催眠自己,我不喜歡她,我其實喜歡男人。
緊接着,十分熟悉的畫面就來了。
顧承川趕在白路遙掀起裙子之前,捂住了自己的臉,人也就這麽醒了過來。
這都什麽破事兒,人家好好的一個妹子,雖說有時候随性了些,但怎麽老被他夢成男人,還那麽豪放。
睜着眼睛,看着天花闆,顧承川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