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娜娜和奈奈到底腦補了什麽,但是總覺得她們離開的時候迷之興奮……算了,反正沒有什麽影響。
隻是我懷裏這個比較令人頭疼一點……到底出了什麽事?難道中島敦一回去就那麽快露陷了把另一個世界的事情給說了?那我真的要和谕吉先生好好建議一下以後什麽秘密都不能讓他知道,太容易壞事了!
好些時間過去了,懷中的人并沒有松手的意思,我下意識地擡手攬住對方的腰,在這一刻不知道爲什麽突然想起娜娜說的話,思維有一瞬間的跑偏——的确挺細的啊……不對!打住!
“一直站在這裏也不行吧?頭發不快點擦幹會感冒的哦。”我一邊說着,一邊拿出鑰匙伸手去夠門,“總之……先進去吧。”
幾乎是把人半拉半拽地弄進屋子,按着對方的肩膀讓其坐下,我去拿了幹毛巾罩在對方頭上:“自己擦一下吧,然後把濕外套脫了……停!外套脫了就行!不用做多餘的事情!”
對方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停下了動作,乖巧地坐在那裏,低着個頭,不再動了。
我坐在對面,沉默了半晌後,放棄般地擡手揉了一把額頭,長歎一口氣,伸手拿起毛巾幫他擦了擦頭發,覺得差不多了之後起身去燒熱水。
“會讨厭姜的味道麽?如果不介意的話我泡姜茶?”我打開冰箱找之前剩下的生姜,拿了出來。
唔……還能用吧,這個?
“千咲……”對方在那麽久之後第一次出聲,不知道是因爲淋雨了的關系還是别的,聲線是嘶啞的,“我準備好了,全部都給你看。”
“……”我一驚,手中的姜掉下來,接了兩三次才接住,還差點一頭磕在冰箱門上,“别用那麽奇怪的說法啊!”
爲什麽搞得好想我成了那種不發生關系就要分手的渣男然後女方終于下定決心獻上自己的奇怪氣氛啊!?
而太宰治則是沒有理會我的吐槽,微微偏過頭來,微笑着,頭發半濕顯得比平時看起來要更狼狽一些,隻穿着一件白襯衣,還因爲被雨水滲入了一些顯得有些半透明。
他擡手拉了一下自己腦袋上罩着的毛巾,毛巾順着滑落,聲音也帶着笑意,卻因爲嘶啞的聲線沒有變,而顯得帶上了幾分□□的味道:“隻要千咲你願意接受的話……”
……如果不是因爲剛開始門口那個迷路孩子一般的表情讓我印象太深,恐怕此刻我都要以爲這個人似乎特意過來色\\誘我的了。
我定了定心神,淡定地合上冰箱門,去泡茶:“你先安靜一會兒吧。”
在我沏完茶之後,我才看到手機上國木田發來的未接電話。
把姜茶倒了一杯擱在太宰治面前之後,我就跑陽台上去回撥電話:“喂?國木田先生?”
【喂?六條小姐!抱歉這麽晚打擾你了,請問你有太宰的消息麽?】
“啊……這個麽……”我回頭看了一眼乖巧坐在茶幾前雙手捧着姜茶慢慢吹着的黑發青年,猶疑着發問,“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麽?”
【呃……在敦說了你要找的人之後,他就突然跟中了邪似的往外沖……本來不想管的,可是明天還有任務……】
“他現在跑我家來了……”我扶額,“沒事,我明天會壓着他回橫濱的。”
【那就拜托你了。】
我聽着國木田隐忍的聲音,似乎是很想揍人一頓。
【不過……】國木田在說完之後,突然再度出聲,【我是第一次見到太宰露出那種像是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的表情。】
我一愣,在沉默片刻之後,開口道:“我知道了……放心,這方面我解決吧。”
如果是說敦說了我要找的人引發這個人的突變的話……
我走進房間,坐到他邊上,盯着他半晌後,開口道:“國木田剛剛打電話來了……今晚你先在我這裏休息,然後明天我送你回橫濱。”
“哎?”對方在那一瞬間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來,“千咲你是在留我過夜麽?那我先去洗個澡……”
“洗完澡後你睡我的房間吧,我睡客廳就行。”我面無表情地把話接下去,說着站起來,“我先去整理一下床鋪……”
“千咲。”黑發青年伸手抓住我的手腕,垂着頭,看不清表情,隻能看到依舊上彎着的嘴角,“你不問我原因麽?”
“雖然我也很好奇你是不是認識作之助先生、甚至有很深的淵源,也知道我問了你肯定會告訴我……”我轉過身去,對上對方擡頭看過來的視線,“但是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想說,所以覺得我還是不問比較好。”
太宰治笑了起來,緩緩松開手,身子往後微仰,單手撐在榻榻米上,另一手擡起,手掌向上、五指張開,像是完全放棄了抵抗、甘願獻祭的人一般:“看我的記憶吧,千咲。”
在這一瞬,我忽然覺得對方和腦海裏的另一個人有幾分重合的影子,一把抓住對方的手,往前用力一拉。
“……看記憶需要在你入睡後。”我蹲下來,擡手按在他的腦袋上,神色嚴肅以企圖遮掩自己剛剛的不自然,“所以,你給我去洗澡先。我這兒有我朋友過來玩的時候留下的睡衣,你應該能穿……别想不洗澡就躺在我床上。”
我前天才剛剛換過新被子呢!話說睡衣本來就偏大,之前女子會的時候鹿島留下的男式睡衣應該可以穿吧?
“……是男式睡衣。”太宰治洗完澡換好衣服之後,抓着睡衣領子,露出了警惕中帶着抗拒的神色來。
“……不要多想,那是我那位帥到全校女孩子都把她當王子的筆直池面朋友在開女子座談會的時候留下的。”說起這個我還有點氣。鹿島她還在玩枕頭大戰的時候把我的台燈給撞壞了,被我扔到陽台去反省半小時。
而黑發青年聽完我的解釋後則是愣了一下,忽然笑了出來:“這個場景我似乎遇到過呢?”
“嗯?”我一愣,想了想之後恍然,“對,巧克力的虛假記憶……”這個人還是完全按照我的人設來腦補的,那的确會很時候都自我有既視感吧……
“所以,接下來就是最令人期待和興奮的場面了對吧?”黑發青年一臉無辜地開口道。
“……完全不對!這方面你也不要多想!”我嚴厲地駁斥道。
說實話,我并沒有想過這麽早就接觸太宰治的記憶。
畢竟……總覺得會是泥沼啊!我感覺我幻術還需要再練習一下才能應對這個s級任務啊!
但是同時,對方自己過來說了,我也知道現在是最好的機會。因爲此刻是對方最不設防我最容易的時候……而且,我也有點好奇,對方到底是如何認識作之助先生的。
但是,我忘記了一點。
如果是追溯記憶的話……會是從近期慢慢往前的。
所以,我先猝不及防地,看到了兩年前的自己。
“……也行吧。”我擡手扶額,□□了一聲,“突然覺得這個時候食夢貘在也挺好的……”
起碼我還有個吐槽的地方。一個人吐槽真的太寂寞了。
例如我兩年前才不是這種文學少女雙麻花辮還帶着眼鏡的造型,就算是僞裝我也不會這麽幹!
再例如……
【這位美麗小姐,您簡直宛若沾着露珠的山櫻一樣惹人憐愛啊,要跟我一起殉情麽?】
【好啊。】少女粲然一笑,合上手中的書,拿出手铐直接拷在接近搭讪的黑發青年手上,另一端則是毫不猶豫地拷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她動作卻幹淨利落、不拖泥帶水,還用商量的口吻說道,【不過我記得殉情這種事情呢,必須建立在雙方相愛的基礎上吧?所以在此之前我們先同居一段時間了解一下彼此怎樣?】
【我可以包你一日三餐,還提供一間溫馨的帶栅欄的小屋哦。】少女摘掉眼鏡,将其收起來挂在自己的上衣口袋上,勾起嘴角,語氣溫和,像是和剛認識的新朋友打招呼一般,【叛逃中的前港口黑手黨幹部,太宰治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警察千的故事番外見,正文就隻會有片段(叼煙)
這章我自己寫到最後突然激動(你
ps:這章是8号的更新!今天下午要去看音樂劇沒時間碼字所以提前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