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女們, 60訂閱率可看文。碼字不易,請支持晉江文學城正版。 說到田震的身體狀況,羅松軍心頭十分不忍。好好一個人隻能像活死人一樣躺着, 整個人還不人不鬼的,誰能忍受得了?
要羅松軍來說,他的老闆是個很好的人, 對下面的人從不賒欠賬款, 挑選包工頭往下面去建房的時候, 最重視的對方的人品, 就怕房子質量不過關,住的人吃虧。
可偏偏好人就遇上那樣讓人頭疼的事,羅松軍覺得心裏堵堵的,難受。
僅從羅松軍的簡單叙述裏,趙雪槐沒聽出什麽東西來。她皺着眉道:“聽不出什麽,還是要看看再說,我盡力而爲。”
“那就先去看看, 趙大師的本事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羅松軍本身抱着的希望就是試試, 不過他印象裏趙雪槐的手段給他一種可以相信的感覺, 話裏便多了幾分期待。
不一會,到了市中心的區域, 車子開到一個環境清幽的小區外。
保安仔細确認, 又給主人家打了電話得到确認才把兩人放進去。
趙雪槐感慨:“你這朋友身份不低啊, 住得起這裏的房子。”這年頭有這樣的安保, 可不容易。
這話題讓羅松軍笑了起來:“算朋友, 其實也是我老闆。我就在我老闆手底下幹活發家的,這不想着能幫忙就試一試,麻煩趙大師跑一趟了,回頭我那邊新房子好了,送您兩套啊!”
“那我可要指望我能派上用場了。”如今的趙大師窮着呢,兩套房有誘惑力。雖然不說給這麽豐厚的報酬,趙雪槐也會努力幹活,但是給了好報酬幹活肯定更賣力啊!這就是激勵的作用!
車子開進專門停放車輛的車庫,兩人從裏面再出來的時候,已經來人接他們了。來的人是個約莫是個二十七八的女人,五官姣好,有種成熟的韻味,身上穿着得體的西裝褲上搭白色襯衫,看着像個職場女性。
羅松軍笑着道:“小田總,你怎麽下來了?”
田芳單手揉揉眉,掃過羅松軍看向趙雪槐,帶着紅絲的眼裏從含笑到平靜:“叫什麽小田總,叫我田芳就是。我下來接你和這位大師,辛苦你們跑一趟了。”這招呼掠過了羅松軍,一看就和他很熟,客氣的對象隻限于趙雪槐。
不過,這是第一個看着趙雪槐沒露出輕視神色的人。這一點讓趙雪槐多看了田芳幾眼。
然後趙雪槐點點頭,道:“沒什麽,田同志客氣了。”
“下面站着也不是事,我們上去吧,我家在二樓。”田芳溫柔地笑笑,面上掩不住疲憊。
老爺子田震生病這麽多天以來,田芳要一邊忙着公司一邊忙着照顧老爺子,兩方顧及怎麽可能不疲憊。羅松軍看着對方比之從前消瘦許多的背影,心裏忍不住心疼。
順着樓梯上了二樓,田芳推開門,引兩人進來。
房内咔吱咔吱的嗑瓜子聲停下,一個男性年輕人揚頭道:“姐,誰又來了啊?一個個,隻知道扒錢也不知道幫忙。”
田芳轉過身:“是你大羅哥帶人過來看爸爸。大偉你還嗑瓜子,阿姨一天要給你掃幾遍地。”
聽到羅松軍來了,裏面的田大偉不高興起來,嫌棄得不行:“姐,他怎麽又來了?我不喜歡他。帶的什麽朋友,還不是隻會幹坐着,什麽忙都幫不上。”之前嫌棄人隻會扒錢,現在換了羅松軍,田大偉換了個幹坐着吐槽。
這種當着人面嫌棄的話,實在是不給人面子。羅松軍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黑了,看着田芳愧疚又滿是疲色的臉才決定不和田大偉計較。
趙雪槐有點懵,羅松軍上趕着幫忙,甚至蹲在門口等她,結果這家有人這麽不給面子?趙雪槐奇怪地看了眼羅松軍,又看向客廳。
客廳挺大,趙雪槐三個剛進來的站在門口的玄關處,玄關往裏是坐在沙發上的青年。瘦猴臉,細長眼,長相隻能說很是普通。
眼下青年正瞪着那雙細長的眼睛,不滿地看着羅松軍:“姓羅的,你又來我家幹嘛?我們家可看不上你,老單身漢,這麽大一把年紀了還不找不到老婆,誰知道有什麽毛病!”
趙雪槐聽着青年的話,心裏判斷出了羅松軍和田芳的關系。原來不是朋友,而是女朋友。不過這田芳的弟弟,看起來和對方差得也太多了。一個大方得體,一個眼睛長在頭頂。
田芳朝田大偉狠狠地瞪一眼,警告他消停點。然後回身尴尬地和趙雪槐介紹:“大師,這是我弟弟田大偉,年紀小不懂事。不用管他一個小屁孩,我們先進去看看我爸爸吧。”
聽了田芳的話,田大偉的注意力從羅松軍轉移到趙雪槐身上。他白着眼睛瞟趙雪槐一眼,沒好氣道:“這就是姓羅的請來看爸爸的朋友,果然是隻能看看。看着年紀還沒我大呢,能幹什麽?姐,你也就由着羅松軍什麽人都往咱家裏送!”
“閉嘴!誰教你一張嘴胡咧咧的,這個月不要回來了。”田芳忍不住呵斥田大偉。
“走就走,我又不是回來看你的!”田大偉撇了撇嘴,手裏瓜子一扔飛了滿地,抓起衣服轉身就走。往外沖的時候,田大偉還哼哼着撞了羅松軍一下。
不過田大偉才二十出頭,而羅松軍是個正值壯年的人,撞的那一下反倒是讓田大偉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哐當”一聲響,田大偉洩憤一般把門狠狠地摔了一下。
田芳吸了口氣,壓住因爲田大偉不懂事翻騰的怒意。平複情緒後向趙雪槐道歉:“對不住,讓大師見笑了。我弟弟眼皮子淺,總以爲是誰都惦記那點子東西我替他向你道個歉。”
趙雪槐搖頭:“沒什麽,又不是頭一回。”隻一句輕視,趙雪槐并不放在心上,隻是心裏到底有了兩分不悅。
田芳歉意地對着趙雪槐笑笑,又愧疚地看向羅松軍,纖細的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手:“大羅我也要和你道歉,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忍着他。下回看不習慣了,直接揍他!”
羅松軍歎氣,諒解了田芳的不容易,像主人家一樣和趙雪槐道起歉來:“對不住趙大師了,辛苦一趟還要看那小子鬧笑話。我知道趙大師雖然小小年紀,但是一身本事實屬出衆!哪裏是那麽個毛頭小子能懂的。”
田芳也點頭道:“我父親在主卧,我帶大師進去看吧。”
三人走進主卧。
主卧面積很大,但是裝修簡潔,一牆的書占了很大的面積。
田芳看着書牆,面上浮現笑意:“我父親喜歡看書,就買了很多書放在家裏。可惜好些日子沒人動了。”懷念完往昔,田芳的目光從牆面轉到床上。
床上躺了一個隻能勉強說是人的人。那人就和羅松軍形容的一樣,露出的頭部和手部皮膚都和墨汁裏泡過一樣,黑乎乎地讓人心驚。對方的眼睛閉着,五官沒有存在感,因爲他的皮膚多是褶子,看着就如同黑色的枯樹皮。
田芳和羅松軍都不是第一次見田震這副樣子,面色并不訝異,難過更多。
反倒是趙雪槐吸了口氣,這人渾身的怨氣,幾乎都要透過天花闆逸散出去了!一個人得做了多過分的事,才能沾染上這樣濃厚的怨氣?
而在這些怨氣裏,維持人生機的是一層淺色的金光。那是床上的人的福運,在怨氣的侵蝕下維持着生機。
“你父親身上怨氣太重。”趙雪槐說:“就和扒了别人家祖墳似的,這還不止像扒了一座,估計得扒人家一個村才能積滿這麽多怨氣。”
田芳苦笑:“先前有位大師也這麽說,不過他看了看就走了,說自己不行,讓我另請高人。”
田芳說着,把目光移向趙雪槐。這個年紀輕輕的大師,一眼看出問題,能不能解決她父親身上的那些東西呢?
羅松軍也看向趙雪槐,眼裏含着期望。他盼着,好人能有個好報,老闆也能活久一點。
趙雪槐看着那層依舊閃爍着金芒的金光,十分頭疼。
躺床上這老爺子那抹金光可不容易得,說明這人是個有運道,說是老天保佑都可以。隻有連續幾輩子大善的人,才能維持着這等金身。金光凝而不散,亦說明對方這輩子也是個好人。可是現在,這樣的人宛如枯樹一樣躺在床上,意識不清,生不如死!
能把老爺子害成這樣的人或其他東西,手段可不容小觑!
“這怪病我确實沒見過,隻知道根源是怨氣纏身。”
趙雪槐頓了頓,又說:“不過倒是可以勉強一試的。”
這趙老二是個沒什麽出息的,唯一讓村裏人看得上的就是他的工作。這回惹事的,還就是這個工作。趙老二名趙建設,前頭有個哥哥叫趙建國,他的工作就是他哥哥被地雷炸死後接手的,算來這工作到他手上已有七八年。
七八年前的工作是父亡子及的,趙建國去了,按理這工作該是他兒子,輪不到趙老二。可偏偏趙建國就一個女兒,當時才十歲出頭,等成年還要七、八年。趙老二拍着胸脯說自己先幹着,等侄女年紀到就把工作讓回去,這樣承諾才把工作拿到手。
結果昨天就是他侄女趙雪槐滿十八了,小女娃高高興興地去說這事,被趙老二媳婦推搡出門,一腦袋磕在地上,被人扶了回去,現在還在屋子裏躺着呢。
沒人知道,趙雪槐一閉眼再一睜,裏面就換了一個魂。
魂倒還是趙雪槐,隻是這魂來自幾十年後。
幾十年的時間,足夠一個人經曆很多事,也足夠一個少女在波折的生涯裏成長爲一個牙齒快掉光的老妪。
趙雪槐的一生早年凄苦,後半輩子才享到福。
她十歲的時候,父親突然興起在放假休息的時候上山放牛,被地雷炸得身亡,而後家裏剩下一個母親一個她。眼看着丫頭片子沒什麽用,母親收拾了包裹跟了一個緬甸男人,遠走他國。
好不容易自個野草似的長到十八歲,以爲自己可以接父親的班在面粉廠裏做個女工,叔叔一家卻是翻臉不認人。日子沒個奔頭,趙雪槐咬着牙去外面的世界掙口吃的。
九十年代,是個遍地生金的時代,勞動力也還值錢,隻要肯幹,總能攢出一些積蓄。
趙雪槐二十歲的時候,攢到了一筆錢,和一個男同鄉一起開店合作。兩個人接觸得多,就暗生情愫,沒多久結婚有了一個家。
可惜早年身體營養跟不上,條件更是艱苦熬過來的,趙雪槐身體并不好,結婚幾年肚子也沒有動靜。婆家人對不會下蛋的女人自然沒什麽好感,但夫妻兩人共同奮鬥還是有感情的,日子不好不壞地又過了幾年。
一直到趙雪槐三十歲,男人也受不了沒有孩子的日子,找了個二十出頭的鮮嫩姑娘,沒兩個月有了孩子,就起了心思想着讓糟糠妻給兒子讓個地方。趙雪槐還是咬了咬牙,拿着錢離婚。
混混沌沌的時候,躺在招待所等死。
但人到了那份上,才知道心裏到底不想死。隻想活個好的,給那些人瞧瞧!讓他們後悔去!
趙雪槐帶着恨,誤入了術師界,雖然年紀大,但是根骨不錯。幾年後便學的一身本事,界内揚名,開始享清福。日子好過,趙雪槐心胸也開闊起來,見識了大千世界,哪裏還把過去一個男人放在眼裏,整治一二解氣就是。
一直活到快五十歲,早年垮了的身體的趙雪槐咽了一口氣。
可以說,這一輩子雖坎坷,但總算老天願意給不放棄的她一個好報。趙雪槐咽氣的時候也覺得不虧,苦吃過,福享過,可以安安心心去見鬼差和閻王了。
誰知道再一睜眼,就回到了自己十八歲的年紀。
趙雪槐躺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房頂,好半響才醒神笑了出聲。
“真是呆了,十八歲的年紀還不好?白撿了幾十年的命,賺了賺了。”趙雪槐笑着說道,就撐着發軟的手爬起身。
剛一坐穩,耳邊就聽到從門外傳來的中年女人的聲音:“雪槐啊,你醒了嗎?嬸子給你送吃的來了。”
“醒了。”趙雪槐應着,從聲音裏聽出了這是隔壁的蘭花嬸子。
蘭花嬸子是個好心的,和趙雪槐那跑了的媽關系不錯。她媽一跑,這個嬸子倒是和親戚一樣頗多照顧,還想讓自己當兵的小兒子娶了趙雪槐。可惜兩個小年輕沒看對眼,就沒成。
蘭花嬸子推門進來,看到趙雪槐頭上的血痂就怵了一下,罵道:“該死的趙老二,我遲早扒了他的皮!對小孩子這麽下狠手!”
蘭花嬸子罵着,把手裏端着的肉粥遞給趙雪槐:“你吃了這個,補補血。你二叔那事,我們找村長評評理,他趙老二當初可是做了保證的!”
趙雪槐嗅着香氣,肚子咕噜了一聲。接過碗,小口喝着。
半碗粥下腹,趙雪槐看着年紀才四十出頭的蘭花嬸子說道:“嬸子,粥真香。”
蘭花嬸子聽着就笑了:“好吃就行,小火熬的呢。等過兩天你小哥回來了,讓他帶你撈河魚!”
兩家關系好,叫法上就親近。趙雪槐小時候就管蘭花嬸子家的哥哥姐姐直接喊哥姐。這小哥,就是蘭花嬸子當兵的小兒子趙文丙,目前在幾十公裏外的駐兵處。
三連村雖然在邊界處,但人少地多,又依山傍水。山上不夠安全,水裏倒是好很多,沒事了撈條魚也是一頓葷。
說到了吃的,蘭花嬸子想到家裏老老小小還有好幾個等着她回去弄中飯呢,一拍大腿:“雪槐你先吃着,我走了,家裏那幾個還等着我回去弄飯菜呢。下午你等着,我帶你去找村長,趙老二别想占這個便宜!”
臨走還不忘,看來蘭花嬸子記趙老二記得挺深。
趙雪槐揉揉額頭,把吃幹淨的碗放到一邊的桌子上,下了床。
她在幹淨得沒幾件東西的屋子轉了一圈,找到一面隻剩四分之一的鏡子,對着鏡子看了看自己的模樣。
十八歲的趙雪槐看起來絕對不超過十六歲,皮膚偏黑,臉色也黃黃的。一雙幹淨的大眼睛是唯一的亮點,兩頰上還有點點的雀斑。
不過年輕的身體,即使瘦弱營養不良也比年邁好上太多。
看過自己,趙雪槐把碗洗了一邊,晾在一邊,走出門去,蹲坐在門檻上曬太陽,想着自己的生計。
她剛剛看了,米缸裏糧食剩得不多,指不定能撐到哪天。這也是十八歲的趙雪槐,爲什麽那麽急切地想要一份工作的原因。
可惜趙老二并不願意把已經屬于自己的工作還給大哥的女兒,反倒是逼得沒辦法的趙雪槐走出了這一方小小土地,孤身一人在在外混生活。
其實十八歲的趙雪槐選擇不止這一個,但她和趙老二屬于兩種不同的人。一個隻想占便宜,一個不願意占便宜。所以趙雪槐也不願意一再讓蘭花嬸子幫忙,而是選擇了離開。
當初趙老二是怎麽打發村長來的?趙雪槐眯着眼睛回想。
好像是對方死活不願意,把村長也往外趕。然後村長發火了,對方就開始哭鬧,把事情往後拖,拖到趙雪槐斷糧了,就得逞了。
趙雪槐摸摸肚子,心想自己是招幾個小鬼去趙老二家呢,還是幹點别的整整那一家子?
狠辣點的她也會,把趙老二全家弄死都不帶留下一點痕迹的。隻是犯不着那幾個人背上殺孽。
敵人太弱小,趙雪槐覺得有些無趣,運轉起心法開始在經脈裏修煉。
坐了沒一會,蘭花嬸子慌慌張張地過來了。
“雪槐,你那個事晚點說,村長有事呢。”
“咋啦?”趙雪槐覺得不對。
蘭花嬸子一臉蒼白:“别說了,我本來想去洗個菜,結果看到一具泡爛了的屍體,可把我吓得夠嗆!”
蘭花嬸子手都是哆嗦的,抖個不停,看來确實是吓得不輕。
趙雪槐回屋拿上蘭花嬸子裝肉粥留下來那個碗:“我陪嬸子你一塊吧,把碗送回去,也免得你再給吓慌神。”
吓着的時候,有人陪确實會好受不少。這還是蘭花嬸子惦記着交代了讓趙雪槐等她才過來一趟,不然蘭花嬸子可不想出門。
“成,雖然你是個小身闆,但也是個年輕人,火力旺呢,給嬸子壯壯膽。”蘭花嬸子一口應了,手握着趙雪槐的細手腕。
趙雪槐讓對方握着,眉頭卻蹙起。
她跟上可不是爲别的,蘭花嬸子身上帶了絲鬼氣。
一般人死了就是燈消魂滅,除非是陽壽未盡的或者死得不正常的,才會生成鬼氣。
蘭花嬸子撞上那具屍體,怕是不正常。
時間距離給田家老爺子祛除邪氣已經過去五天,田震老爺子現在都能自己下床了。但是自從那天後,田芳送東西沒停。這段日子趙雪槐的小窩添了不少東西,其中都是田芳的好意。
不過趙雪槐估摸着,應該快差不多了,她可不習慣和人這麽熟絡的相處。
羅新華放下東西,看一眼桌上,一碗青菜肉絲面正放在桌上,上面一個煎蛋被咬了一口。他就說:“今天這菜色不錯啊,有肉有蛋的。不過我今天帶的東西大師肯定更喜歡。”
羅新華擠眼笑,從衣服口袋掏出一串嘩啦嘩啦響的鑰匙。
趙雪槐剛端起面,聽着聲音看他一眼,道:“你叔叔那區的房子還沒好吧?這是哪門子的鑰匙。”
“我叔叔的算我叔叔的,這個是田總的心意,内環的半河區的小别墅。我聽說那邊房子可好了,陽台上往外看,景色可漂亮,就是沒去過。”羅新華一臉向往。
這個有些腼腆的小夥,對着趙雪槐還挺親近,他心裏覺得趙雪槐就和福星一樣。救過他和沈紅兵幾個,又幫了他松軍叔,還順帶解決了田老爺子的怪病。就這短短一段時間,他和羅松軍的關系可以說是又有了進步,而且荒地那邊的工程已經開工,他和沈紅兵幾個都擔了新擔子,眼見着前途就更敞亮光明了。
這些,都是因爲結識趙雪槐帶來的改變。
羅新華把鑰匙遞過趙雪槐,眼裏沒有一絲貪戀和不舍,有的隻有欣喜。趙雪槐能得到更多更好的,他也高興。
“你幫我說句客氣,讓你叔請你吃飯,跑來跑去辛苦了。”趙雪槐很好意思地讓别人幫她表達謝意。
嘩啦響的鑰匙入手不重,趙雪槐抛了兩下,滿意地扔到沙發上,自己又啃起面條來。
羅新華可不是就爲這個來的,他坐下說起八卦:“趙大師,你就不想知道後來那個田大偉怎麽樣了嗎?”
趙雪槐還真不好奇,反正很慘。
不過看羅新華一臉躍躍欲試,很好心的趙大師很配合:“他怎麽了?”
“田總把田大偉名下那些财産都收了,田姐說要把人送到警察局去。還是老爺子勸了下來,說把他趕出去了事。大師你說一個大男人好手好腳,就是幹什麽都能養着自己啊。可是我今天來的時候……”羅新華分類把臉上五官擠成一團,别扭地道:“我來的時候,在路邊上看到了讨飯的田大偉!衣裳還穿着出去那一套,真是被養廢了,還以爲有誰會給他供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