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牧崇衍腳步刷地一停, 轉身看着跑得臉頰通紅的小星寵:“會說話了?”
“我......”白榕眼睛眨了眨, 不知該怎麽解釋,幹脆學起了庫庫:“嘿嘿嘿。”
見小星寵讨好地傻笑,牧崇衍嘴角動了動, 去洗漱間清潔了手指, 然後撈起一直在腳邊蹦跶的毛絨鲨魚幹,帶着一起走到了餐桌邊。
白榕坐在盤子邊,看着眼前的小米粥和煎餃, 喉嚨的口水湧了又咽, 還是開口道:“我還沒有......”突然忘記刷牙怎麽說,白榕一個卡殼, 歪頭認真地想了想才道:“......我還沒有發芽。”
牧崇衍放下手中的叉子,低頭看着語言線路時常接觸不良的小星寵,“你永遠不會發芽。”
白榕連忙搖頭:“不不不, 我很愛幹淨,每天都發兩次芽。”
“......”足足頓了十幾秒, 終于大緻弄懂了小星寵口裏的發芽,牧崇衍捏着小星寵的鲨魚頭, 拎着放去晶璃箱, “去刷。”
感覺免費乘了一架滑翔翼的白榕:“......”
他之前是不是說錯詞了......?
刷完牙洗完臉,白榕連睡衣都來不及換就哒哒哒跑出晶璃箱,緊趕慢趕地向客廳裏的男人跑去, 畢竟小米粥涼了喝了會胃疼的。
餘光看到朝這邊跑的鲨魚幹, 牧崇衍放下碗朝客廳裏走了幾步, 一把撈起跑得很辛苦的小星寵,帶回去放到桌上。
“謝謝。”白榕乖巧地道謝,順便偷偷摸了好幾把牧崇衍的手心。
牧崇衍毫無反應地坐下喝了一口小米粥,足足頓了三秒,唇角飄出一句話:“不用謝。”
白榕吃地正高興,仰頭看着被晨光染上一分柔和的男人,彎起眼睛笑道:“你叫什麽啊。”
牧崇衍嚼着口裏的餃子,低頭看了一眼眉眼彎彎的小星寵,忽然覺得兩人之間的交流方式好像有點奇怪,但卻莫名地舒服,他端起碗喝了一口小米粥,有些僵硬地道:“牧崇衍。”
“牧崇衍。”白榕小聲地念了一句,右臉頰露出一隻小梨渦,“好聽。”
牧崇衍沒有應聲,直到快吃完飯才說了一句,“你的名字也好聽。”
“我的名字?”白榕愕然地睜大了眼睛,他好像沒給牧崇衍說過他叫什麽吧?!
“嗯......”牧崇衍毫無表情地看着白榕,眼底隐隐流出一分認真,“你的大名叫紅炎大鳌蝦,小名叫......”牧崇衍臉上詭異地露出一抹拘謹,“叫小甜糕。”
白榕叉子下的煎餃皮嗖地飛了出去,“誰說我叫大鳌蝦小甜糕了?!”
牧崇衍皺了下眉頭,“怎麽......”
“我不叫這個名字,太難聽了。”沒有看見牧崇衍臉色越來越黑,白榕嫌棄地道:“紅炎大鳌蝦是什麽鬼名字啊......太太太難聽了,小甜糕也很羞恥,我叫白榕,白桦的白,榕樹的榕。”
牧崇衍足足頓了好一會兒,才壓制住就要炸開的冷氣:“ 白榕?你的研究者給你起的?”
“這......”忽然想起還扮演着機器人呢,白榕瞬間乖覺成了鹌鹑,“不,不是啊,我自己起的,不好聽麽?”
“還行。”牧崇衍喝下最後一口湯,“但是你的名字已經起完了,在星寵網也已經有了登記。”
“登,登記?”
“大名紅炎大鳌蝦,小名小甜糕。”
“紅炎大鳌蝦是什麽......”白榕眼底流出的悲憤中夾雜着幾分生無可戀。
“......”牧崇衍頓了頓,淡聲道:“一種蝦類。”
“蝦類?”白榕氣鼓鼓地指着自己那威猛霸氣的鲨魚頭,“都不夠鲨魚塞牙縫的那種小蝦米?!”
“不是。”牧崇衍吃完最後一口煎餃,點開光腦搜索紅炎大鳌蝦,在空中投映出一隻一米多長的看着極其兇猛的紅色大鳌蝦。
白榕驚呼一聲,嘴巴張得能夠塞進三粒芝麻,“這是什麽蝦,太霸氣威武了!”
“這就是紅炎大鳌蝦。”
“好名字!”白榕騰地站起來,白嫩的小臉興奮得通紅,“這個名字很适合我的氣質!我喜歡!”
牧崇衍看了一眼伸着小胳膊指着圖片的白嫩嫩軟乎乎的小星寵:“嗯......很适合你的氣質。”
白榕笑着露出兩顆小虎牙,“嘿嘿,果然你也這麽覺得。”
牧崇衍右手握拳,抵了一下唇角,“快吃。”
“哦。”白榕歡歡喜喜地重新坐下,端起小碗喝起湯來。
紅炎大鳌蝦,超級霸氣!白榕越想越高興,埋進碗裏的臉都笑成了一隻小包子。
吃完飯,牧崇衍把白榕拎回了晶璃箱,然後便出門趕去聖亞軍事學院。白榕對着牧崇衍的背影揮了揮手,直到完全看不見了,才跑回了别墅。
再次掏出光腦,白榕打開之前看了三分之二的視頻,繼續看了起來,一邊看還一邊美滋滋地哼着東方紅。
啧......智商高就是好,一心二用也能過目不忘。
等牧崇衍回來的時候,已經早早看完了所有的學習視頻的白榕……正在看一部火爆了全聖亞星球的超級偶像電視劇——《天才少女符卡師:霸道元帥求放過》。
聽到客廳一角傳來的“你說你愛我,爲什麽不用我制作的符卡?!慕灼,看來你并不愛我,我們分手吧!”“不!風輕,我愛你!我不用那張符卡是因爲我不想讓任何人、任何物觸碰到你送我的東西!那隻能是我的!隻有我能碰!即便是機甲也不行!”“慕灼......”
牧崇衍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果斷走到晶璃箱邊,伸手掀了晶璃箱的圓頂,把坐在草地上抱着光腦看劇的小星寵拎了起來。
“牧,牧崇衍?!”被拎地突然騰空的白榕吓得差點把光腦摔了下去,“你,你幹嘛?!!”
把小星寵手裏正放着亂七八糟的視頻的光腦關掉,牧崇衍捏着鲨魚頭把小星寵拎到了眼前,嚴肅道:“不要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不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十八年來從沒看過電視劇的白榕已經被這魔幻的偶像劇深深迷住,決定誓死捍衛自己的權利,“這部電視劇很火的,幾乎全聖亞……一千多億人都在看!”
“不許看。”牧崇衍皺眉,“你也看不懂。”
“我能看懂。”已經搜索了超仿真小機器人——星寵的各種信息,了解了自己扮演的到底是個啥,白榕睜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絞着小手乖巧道:“我很聰明的……而且我的程序告訴我,看完這部偶像劇有利于我體内的主思程序激發地更加完美。”
牧崇衍:“......”
“不可以。”實在不想小星寵接觸這些辣腦的有毒劇,牧崇衍闆着臉把光腦收進了空間鈕,“中午吃飯了嗎?”
“我......”想起中午牧崇衍沒有回來,而他因爲看電視劇入了迷,連幾點都不知道,更别提吃中午飯了,白榕底氣不足地低下頭,小聲道:“沒,沒吃......”
想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小星寵,可又下不去手,牧崇衍把人拎到餐桌旁,把家政機器人打發去做飯,然後便坐下來打開手腕上的光腦處理事情。
感受到安靜得有些可怕的氛圍,白榕偷偷擡頭看了一眼散發着冷氣的牧崇衍,飛速擡起手摸了摸霸氣的鲨魚頭,可惜并沒有從中得到什麽兇猛之氣,反而被無處不鑽的冷氣刺激得縮了縮脖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白榕垂着小腦袋坐在桌邊,時不時擡頭瞄一眼牧崇衍,可不管他怎麽明瞄暗瞄,對方連理都不理他,白榕沮喪難過地揉了揉眼,連背上威武的鲨魚鳍都蔫了下來。
不一會兒,做好的飯菜被家政機器人端上桌來,牧崇衍關上光腦,冷着臉給白榕弄好飯菜,然後便不再交流地吃了起來。
白榕委屈地用叉子戳了戳盤子裏的魚肉,軟軟地喊了一聲:“牧崇衍......”
牧崇衍咀嚼的動作頓了下,又端起碗喝了口湯。
“牧崇衍......”白榕吸了下鼻子,擡頭看着牧崇衍,提着膽子把聲音提高了兩度,軟聲斥責:“你......你這是家庭暴力!”說完又小心翼翼地重複了一句,“冷暴力!”
牧崇衍看着扒着籬笆的一臉驚惶的小星寵,眼色微微變了變,又轉身走出了客廳。
白榕無措地捏着衣角,看着男人離開的背影,心裏又慌又驚又苦,難受地想哭。
低頭看了看自家的腳尖,白榕就那麽罰站似的在原地站着,片刻後才蔫蔫地離開籬笆,轉身回了别墅。
把這幾天的事情全部捋了一遍,一個小時後,白榕漸漸冷靜了下來,深深地吐出一口氣。
沒有在别墅裏找到一張紙,白榕便跑去院子的花圃裏折了根花梗,然後拿出一個大盤子裝滿泥土,重新返回了房間。
8.36
白榕極其認真地在泥巴盤裏劃下這個數字。
拿出之前做實驗時的态度,白榕專注地盯着眼前的數字,把現在的情況做了幾個假設。
假設一,體檢儀壞了且隻損壞了身高測量功能,而且近百次穩定的掃描所得數據也都是巧合,他是來到了巨人星球——就前面的情況來看,這個可能性低于百分之一。
假設二,體檢儀沒壞,他來到了正常的星球,他的身高因時空穿梭而縮小到了8.36厘米——雖然匪夷所思,但就前面的情況來看,這個可能性......高于百分之八十。
白榕臉苦了苦,又繼續往下推論——
若假設二成立,那他第一日來到這裏時的身高應該是8.26厘米,現在卻是8.36厘米,那麽......這三日他長高了0.1厘米。
可是,他到底是因爲什麽原因長高的?想到這白榕眼底閃了閃,這可是關鍵,說不定他可以長回到原來的身高!
白榕面上閃過一絲激動,極其仔細地捋了捋前幾日發生的事情,繼續提出了另外三個假設。
假設一:星球環境(空氣,射線等)影響——可能性百分之四十九點九。
假設二:星球的食物影響——可能性百分之五十。
白榕抓了抓頭發,頓了頓又不情不願地做下第三個假設:買了他的男人(也許可拓展到這個星球所有的人類)的碰觸——可能性百分之零點一。
做完假設和推論,白榕心裏哽着的氣好像消散了很多,這時,一股濃郁的香氣突然飄了過來。
好香!
白榕狠狠吸了一口氣,眼巴巴地瞄了眼窗外,又非常自律地縮了回去,邊咽口水邊拿着小花梗繼續在泥巴盤裏寫寫畫畫,不過有點兒心不在焉......
“咕噜——噜!”
一聲巨響突然從肚子裏發出,還婉轉地發着尾音的餘韻,簡直在拼命尋找存在感!白榕嗖地抱住肚子,臉頰微紅着左右看了兩下。幾秒後,他飛快地丢下手中的小花梗,邁着小腿兒噔噔噔地往外跑去,小小的步子裏還帶着隐匿不住的歡喜。
這……這次半途而廢可不應該全怪他,應該怪他肚子叫得太擾民了!這樣可不好!
牧崇衍把加熱好的悶焗雙鳌蝦放到晶璃箱旁,然後不緊不慢地剝開蝦殼,用小叉子刮下一塊最嫩的肉,可在想放到小盤子裏的時候,卻沒找到桌上的盤子。
一打開别墅的門就看到叉子上的蝦肉,白榕的口水瞬間就沒出息地湧了出來,但在邁出去的時候又突然頓住,哒哒哒跑回客廳拿了一個盤子兩個碗,出去放到别墅外的桌子上,然後又飛速跑回别墅并咣擊一下關上了門。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莫名感到被嫌棄了的牧崇衍:“......”
白榕趴在窗戶邊兒看着男人的動作僵了僵,然後才把蝦肉放進了盤子裏,心裏不禁有點小小的愧疚,但是爲了驗證那三個假設,他隻能先避免掉“觸碰”這個可能性最低的選項了啊。
長高以後他會好好對這個男人的,不會再這樣委屈他的,白榕這樣想着,暗暗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哎,他的心還是太軟了,但這也沒有辦法,也許這就是鐵漢柔情。
看着一副防賊姿态明顯躲他的小星寵,牧崇衍心中生起了絲絲不悅,還夾雜着些微的不舒服,可惜這些情緒在他面癱的臉上并沒有顯露出分毫。
不過這也不妨礙白榕腦補......啊呸,察覺出男人的“委屈”。
牧崇衍又取出一小塊小甜糕并切下一小角放進其中一個小碗,然後把家庭機器人煮好的粥倒滿另一個小碗,看都沒看白榕一眼就起身離開了客廳。
呵,他從來就沒上趕着看誰摸誰,不就一個星寵麽,不理就不理,這樣很好!他忙着呢!想來蹭他他都沒空!
牧崇衍冷着臉回到卧室,打開了光腦,“華爾德。”
“哎呦,你咋有空來找我,不是說忙着呢麽?”華爾德一邊說着一邊把音訊切換成視訊,在看到牧崇衍的時候卻突然往後一退:“哦豁!你咋了,心情不好?”
“沒有。”牧崇衍有些不耐煩,“去帝芝麽。”
“去去去!”華爾德一下子跨上前來,“這算是第一頓!”
牧崇衍:“給你三十分鍾。”
“沒問題沒問題!”華爾德笑得見牙不見眼,在外的風流形象已經化爲一條脫缰的野狗,得意道:“嘿嘿,還好我沒吃中午飯。”
覺得眼睛有點疼,牧崇衍關閉了視訊,“吃完去as。”
“行啊,我正想試試我新買的S級防禦符卡呢!到時給我的機甲配上......嘿嘿,我今天肯定能橫掃as的機甲戰士。”說罷又補了一句,“你不算你不算。”
......
聽到男人離開了,白榕連忙打開門跑到桌子邊,拿着早就握在手裏的小勺子小叉子歡歡喜喜地坐下。
唔......好吃好吃!白榕彎起眼睛大快朵頤,覺得男人真的還不錯,還知道特意回家給他準備午飯。
徐徐的小風吹來,夾雜着淡淡的花香,白榕惬意地眯起眼睛,心情很好地哼起了他最愛的歌。
“大河向東流哇,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嘿嘿嘿嘿參北鬥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路見不平一聲吼哇,該出手時就出手哇,風風火火......”
白榕陶醉地拿着勺子,小手握成拳頭在空中兇猛地揮舞了幾下。
唱完後,白榕意猶未盡地舒了口氣,内心深深覺得隻有這麽有氣勢的歌才配得上他的氣質。
心情愉悅地吃完飯唱完歌,白榕把碗收拾了,回屋拿出了體檢儀,對着自己掃描了起來。
——【8.36】
看着屏幕上的數字,白榕蹙了蹙眉頭,頓了頓後啪地關掉體檢儀,半晌後又重新打開。
掃描——
【8.36】
怎麽還是8.36,白榕有些失望地把體檢儀關了塞到被子裏,整個人倒在了床上。
......無聊地趴了一會兒,白榕心癢癢地搓了搓手,又鑽進被子把體檢儀掏出打開。
掃描——
【8.36】
居然還是8.36!
白榕沮喪地垂下了肩膀,抓了抓頭發。這不科學!
白榕翻來覆去地把看着手中的體檢儀,半晌後眼色一閃,把庫庫放了出來。
“揉......”庫庫一落地就興奮地張開小胳膊,朝白榕撲了過來。
“停停停哎呦!”白榕死死地推着庫庫的胸,“你壓死我了!”
“揉......”庫庫嘿嘿一笑,突然撅起嘴巴拼命去親白榕。
“啊呀!”猝不及防被啃了一口,白榕氣急,猛地推開庫庫,“看來不立規矩不行了!”
“???”庫庫眨着眼睛看着白榕,露出标準的八顆牙齒。
“笑什麽笑!”頂着被啃出一個紅印的臉頰,白榕拾起小花梗,兇悍又威嚴地抽了抽床頭櫃,“站直!别軟唧唧的!像什麽樣子!”
庫庫:“嘿嘿......”
“嘿什麽嘿!”白榕用小花梗指着庫庫,“站直了!你看看你,沒點男人的樣子!”
庫庫:“嘿嘿......”
“氣死我算了你。”白榕氣呼呼地拿出體檢儀,對着庫庫掃描了一下。
“8.21厘米?”白榕看了眼屏幕上的數字,又看了看庫庫,心情突然......莫名好了兩分。
“八一李米......”見白榕不兇了,庫庫又連忙蹭了過來,讨好地拉了拉白榕的胳膊,怯怯地喊:“揉......”
“是榕!”
“榕......”
“喲,居然念對了?”白榕有些驚喜地看向庫庫。
“榕......”
“哎,算啦。”白榕歎了口氣,“看在你比我矮了那——麽多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了。”說着又揉了揉庫庫的呆毛,誇獎道:“庫庫真聰明。”
“榕......”庫庫幸福地眯起眼睛。
“庫庫,我跟你說......”白榕一邊揉庫庫的腦袋,一邊認真道:“男人不能随便親人!就算你是機器人也不行!更何況我......我已經有要負責的人了,知道麽。”
庫庫:“@#¥%......”
在白榕與庫庫友好交流的時候,牧崇衍正一臉冷色地從as機甲俱樂部的高級戰鬥場裏走出來。
“牧崇衍你今天果然心情有問題!”大汗淋漓的華爾德揉着酸疼的肩膀跟着後面:“居然一次打二十個,你以前可沒這麽幹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