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讀者老爺, 你的訂閱比例不夠, 所以顯示的是防盜章! “大師您别見怪,實在是今天天氣好。天氣預報說,接下來連續好長時間都是陰雨天, 不适合拍這個, 所以……”于導尴尬地解釋。
雖然眼前的這個大師,來劇組還提了袋早餐,看起來就是個除了長得好點之外, 沒什麽特别,普普通通的青年。
一點都沒個大師樣。但深谙做人的于導, 還是解釋了一下, 免得對方心裏不舒服。
顧長生心大, 也沒對方這是不尊重他。
他的目光都被飄在女配旁邊的男鬼吸引住了。
這會風筝已經飛上了天,男鬼招來了一陣陰風,帶得風筝飛得更高了些。樂得指導高手笑眯了眼, 不停地念叨:“好風, 好風。”
“今天這風是真的好,省老大事了!”要不然就這女配笨手笨腳的, 還不知道多久才能成功。
看剛剛那架勢, 明顯才放上天,風筝就要掉下來。得虧被那風一帶,這才沒事。
男鬼居然在做好事?
怎麽可能。
深知對方性格, 作爲在場唯二能看見鬼的人, 方衍之忍不住提起心來。雖然周圍都沒有危險的器械, 不知道男鬼會怎麽害人,但他還是暗暗爲女配捏了把汗。
怎麽辦?
方衍之求助地看向顧長生。是不是要打斷拍攝?
就在這個時候,風筝越放越高,女配臉上帶着燦爛的笑容,按着劇情的要求小跑着,風筝軸飛快地滾動,沒多久,風筝就又飛高了一大截。
“不行,不能再高了。得控制。”憑着經驗,指導高手意識到了不對。
女配聽到這話,連忙想把風筝收回一些。然而手裏的風筝線卻不聽話,不僅沒收回來,反而還咕噜噜地全飛了出去。
“危險!”又是一陣風過來,指導高手大喊:“趕緊松手,快松手!”
“把風筝軸扔了!”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男鬼帶着愉悅的神情,将風筝線繞到了女配脖子上。
這麽大的風,風筝線别看隻是一根細線,其實非常結實又鋒利,真要纏實了。女配的頸骨也許不會被割斷,但動脈血管卻絕對不會幸免。
效果就和拿小刀割喉一樣。一割一個準。
劇組的人看不見鬼,卻能看見風筝繩,紛紛尖叫了起來。女配的臉上滿是驚慌。
方衍之心裏更是後悔,早知道在看見男鬼的時候,就該立馬阻止拍攝。要不是覺得那裏都是草地,沒什麽危險的東西,遲疑了一下,也不至于弄成現在這樣。
一條人命啊!
顧長生這會離女配有些遠。一則是他才剛到,還來不及走近。另一個就是,于導不知道情況,又怕顧長生不小心跑入鏡,影響拍攝。于是引路的時候,有意把人往旁邊領。
遠水不能解近渴。
就連對顧長生心悅誠服的方衍之,這會都沒把希望放到他身上。
這鬼還挺浪!
帶着傷都要搞事。
顧長生換了隻手提早餐,騰出右手,從褲兜裏把自己的迷你玄鐵菜刀摸了出來。
菜刀吹毛斷發。變大後拿去砍骨頭都沒問題,小小的一把也能切肉切菜。肉菜都能切開,更何況是一根細繩。
來不及趕過去。
隔着二十來米遠,顧長生直接把菜刀飛出去,輕易地切斷了纏在女配脖子上的風筝線不說,還沒傷到人。
飛刀的同時,顧長生也往前跑了一小段,等菜刀完成任務回旋的時候,他的站位剛好能讓他伸手接住往回飛的菜刀。
“小……小李飛刀?”
劫後餘生的女配軟倒在地上,雙手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确定沒傷口,死亡的陰影不再籠罩以後,才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看向顧長生。
而圍觀了飛刀救人全過程的劇組工作人員,這會早已經傻眼了,回神得比死裏逃生的女配還慢。腦子裏全是八個大字:小李飛刀,例不虛發!
這人是誰啊?怎麽感覺比古大的男主還牛逼。
刀飛出去了還能回收。
帥爆了!
比小說男主還蘇,現實生活裏居然還有這種高人!
方衍之最快回神,他撲向顧長生,直接就去抓他接刀的手:“大師你沒事吧?”
有沒有傷口,要不要止血?
方衍之話還沒有說完就看到,顧長生掌心一片光滑,别說傷口了,就連手紋都不明顯。迷你的玄鐵色小菜刀正安靜地躺在上面,襯得那隻手愈發白淨。方衍之說着說着就沒聲了,心裏一片歎服。
大師就是大師,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工作人員們也終于反應了過來,幾個助理跑過去,七手八腳地把女配扶了起來,還貼心地倒了杯熱飲讓她捧着喝壓驚。
“大師。”一場危機就這麽被化解了,于導深覺沒白跑一趟。
就是這個顧大師不會抓鬼,那也值了!
于導走上前,打算好好感謝顧長生一番。他選擇性地遺忘掉了,之前覺得大師不靠譜的想法。
“等會再說。”顧長生收起小菜刀,從早餐袋裏拎出根油條。
“鎖魂鎖妖鎖天地,
困人困怪困鬼神。
捆得秦桧下鍋炸,
能将妖鬼手腳縛。”
這回顧長生早有準備,沒給那小鬼逃跑的機會。炸得金黃酥脆的油條被他這麽輕輕一抛,眨眼就飛到小鬼面前。油條順着中間的縫隙一分爲二。
“無物不囚,神鬼禁!”兩根油條化做長繩,有靈性地撲向男鬼。一根沖着手,一根沖着腳。無視男鬼的掙紮躲避,直接就把他綁了起來。
“這……”在場的人看不到鬼,卻能看到油條的變化。
誰家的油條扔出去後能在半空懸浮?
懸浮的時候還能變長,變長了還做出了綁人的模樣。
這段時間劇組頻頻出事,大家私底下都猜測是不是鬧鬼了。聽說于導還去請了個大師。不少人見狀,都明白了過來,看向顧長生:這大概就是于導請來的大師吧!
難怪這麽有能力。
哪怕原本對鬼神之說半信半疑的人,這會也生不出懷疑來。親眼所見,想不相信都難。
做他們這行的,也算見多識廣了,可誰也沒聽說過有什麽騙術,是有關于油條的。
雖然誰也沒聽說過有什麽道術,是關于油條的。但大師救了人總不假,拿油條作法,也沒遮掩。
站得遠的聽不清,但站的近的,多少都聽見了些大師念的口訣。
“放開我!”男鬼拼命地掙紮,怒視顧長生:“臭道士,我又沒招你,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你憑什麽抓我?”
“上一回我沒和你計較,你還真當我怕了你不成?竟然還找上門來。”說着男鬼身上鬼氣大盛,企圖繃斷綁在手腳上的油條。結果折騰了半天還是沒能成功,見狀,男鬼戾氣更重,恨恨地看了顧長生一眼後,罵方衍之:“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不就讓你燒了點錢嗎,你竟然還找人來抓我!”
這鬼見風使舵得還挺快,知道柿子挑軟的捏。
是那點紙錢的事嗎?方衍之翻了個白眼,假裝什麽都沒聽見。
“大師,這是抓到了?”于導看不見鬼,但根據油條的樣子,倒是判斷出了一兩分,便試探地問了句。
顧長生點頭:“是個男鬼。三十出頭,中等身材,偏瘦。叫什麽不知道,不過右耳垂上有個黑色的大痣,挺明顯的。”
“好像是劇組之前招的群演。”專門爲群演化妝的那個化妝師對這個人還有點印象:“不過就隻來了一次,後面就沒再來了。脾氣還挺大的,總是嫌這嫌那。什麽劇組的盒飯難吃沒雞腿,戲份太少沒台詞,給的工資太低,反正什麽都嫌。”
說實話他們劇組的飯菜已經夠良心了。哪怕是群演,肉菜也是有的,隻不過那天剛好沒雞腿而已。但宮保雞丁不也很好吃?
都是雞肉在,怎麽還能分三六九等呢!
化妝師很喜歡吃宮保雞丁,所以聽到那話當時還在心裏吐槽過,再加上男鬼的特征明顯。這會被顧長生一提,就全想起來了。
“不過他因爲覺得待遇不夠好,很快就走了。怎麽會變成鬼來這裏?”總不能在其他地方死了,結果對雞腿還有執念,硬是跑了回來。
還是說,害死他的是劇組裏的人?
這話化妝師沒敢說,不過在場的人心裏都有懷疑。
顧長生掃了男鬼一眼:“應該不是被人害死的。”男鬼身上沒有任何枉死的迹象。就是單純陽壽盡了,活到頭了,所以生病或者意外死掉了。
不是被害死的就行。
于導松了口氣,也不想追究對方興風作浪的原因了。反正知道了也沒用,總不能跟個鬼講道理。更别提索賠了,那鬼有沒有錢都還難說。
于導遞過一張銀行卡,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酬勞:“這鬼就全交給大師處置。”該度化度化,該輪回輪回,就是灰飛煙滅他也不心軟。總之别再出現了:“衍之今天沒你的戲份,你送送大師。”
方衍之樂得繼續休假,聞言點了點頭,湊到顧長生身邊,分了顧長生一根油條吃。
“還有茶葉蛋,底下的豆漿也拿出來。”顧長生示意方衍之多拿點。
他原本帶的就不是一人份早餐。
“唔,好吃。”方衍之享受地喝了口豆漿,又繼續啃油條。周圍的人敬畏地看了他一眼。
也是心大。
顧大師拿的油條都敢吃。
“你們吃嗎?”還剩下兩個包子,顧長生拎着袋子問其他人。
圍觀群衆們看了看依舊還飄在半空中,明顯綁着鬼的油條,飛快地作鳥獸散。
反倒是之前差點死掉的女配走過去,一邊道謝,一邊把袋子清空了。
鬼門關都走過一圈了,還能怕這?
更何況說不準有辟邪的功能呢,女配暗搓搓地想道。抱着這種想法,她難得不在意減肥節食的事,把高熱量的肉包吃光。
裝着食物的袋子終于被騰了出來,有容器了。顧長生伸手一招,半空中正拼命想辦法逃跑的男鬼頓時渾身不受控制地被油條帶着,飛到了顧長生手裏。
“恃強淩弱!”這道士簡直無恥!
顧長生懶得理他。伸手把男鬼團吧團吧,捏成一小團塞進了袋子裏。
意識到自己不能奈何住顧長生後,自作聰明追出來,反而把自己送入虎口的小鬼,哭得那叫個傷心欲絕、肝腸寸斷。然而即使是哭,攝于顧長生的武力,她也不敢在哭聲裏夾雜陰氣怨氣,生怕被誤會不老實,到時候再多受罪。
雖然哭得難聽,但聯想到小鬼生前有可能遭受到的折磨,這聲音,也就哭得讓人心疼。
顧長生沒阻止,放任小鬼哭了個痛快。等她發洩完心裏的委屈後,看着正一抽一噎,還不時偷眼看自己的小家夥,雖然醜了點,卻也有些可愛。
臉上還有小酒窩呢!顧長生忍不住伸出指頭戳了戳。
可惜了,鬼物冰涼涼的,戳起來的手感沒溫熱的皮膚好。這小東西要是活着該多可愛!
“行了,别裝了。”小鬼剛開始是真哭,到後面,卻是在做戲博取同情。時間也不早了,爲了不耽誤午飯,顧長生決定不再拖沓:“有什麽怨恨委屈的直接說,看在你沒做過什麽惡事的份上,我能解決的就替你解決,然後送你去輪回。不能解決的我們再商量,商量好了也送你去輪回。”
小鬼太小了,生前不可能做壞事,死後雖然有這個能力了,但好在還沒被仇恨沖昏頭腦,對不相幹的人,都隻是吓唬吓唬,沒動真格。要不然哪怕住在這裏的是血氣旺盛的退伍兵,日複一日地磨下來,也早生病了,哪還會像姚光和孟虎似的,那麽生龍活虎。
尤其是,他在小鬼身上,沒看到孽債。說明她根本沒害過無辜的人。正是因爲這樣,他才樂意幫小家夥一把。
“真的?”小鬼半信半疑地看向顧長生:“你沒騙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