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本文首發晉江文學網, 作者脆棗, 碼字不易, 求支持。 準備朝工部的那座院落走,熟識環境的時候,卻被告知今日準備帶領他的官員生了病,怕是明日才能來。
無奈之下,簡餘卿隻得打道回府,明日再過來熟悉環境,他們簡家的老宅不在帝都,所以隻身一人來這裏就職的自己,隻能買下個宅子當落腳點。
雖然這宅子略微簡陋了些, 但是比現代他的小洋房還要大許多,簡餘卿這個人一向是樂天派慣了。
他回到宅子自己洗漱了一番,回憶了下今日的表現,嗯, 顧舒文一看就是已經不想看見自己的模樣, 估計那一年的相處時光在如今風光無兩的他眼裏,隻不過是過眼煙雲罷了。
簡餘卿捂住眼,過眼煙雲這四個字在他心中冒出,滾燙而刺痛,沒錯, 當初會和顧舒文成親, 隻不過是因爲一紙的交易, 幫助顧舒文打掩護而已,早就說好了不摻和感情在裏面。
他們兩個人心知肚明,可是在漸漸的深知之後,他卻不知覺的被顧舒文所吸引,他的才學,他的壯志,他不爲人知的溫柔……
在察覺到這些心思之後,簡餘卿的内心是崩潰的,合離是他能夠想到的逃跑途徑,顧舒文即使當年不是攝政王,就隻是以親王的身份,也不是他能夠蹚渾水的,合同已履行完畢,他就馬上離開了。
應該隻是一時沖動的喜歡吧,時間淡了也就散了,簡餘卿當初是這麽想的,卻在大哥垂危之際時,答應了替他完成入朝爲官的志向。
他明明可以拒絕的,爲什麽不呢?簡餘卿深深的歎了口氣,看向天花闆,腦海裏浮現出顧舒文的模樣。
爲什麽,不呢?
第二日
簡餘卿的官職還沒有到可以上朝的品,但是也并不代表可以睡懶覺,他需要早點過去見那位病愈的新同事。
他到的時候,那位新同事已經在屋内了,隻見他拿着尺子,在圖上不知道在畫些什麽,見到了簡餘卿,招了招手:“來了?過來看看。”
對于這麽自來熟的人,簡餘卿反而松了口氣,他走過去,看向圖紙,這應該是副園林規劃圖,圖紙上亭榭閣樓栩栩如生,風水的劃分也極爲的講究,是副不錯的園林設計圖。
他不禁莞爾,還真是搞綠化的啊。
“你就是簡餘卿?”男子發話問着,他身穿深藍色的錦袍,年紀輕輕,錦袍之上是紫鴛鴦戲水圖,他的個子比簡餘卿高上一些,剛剛進來的時候他便一直望着圖紙,這會兒簡餘卿湊過來了,他便側目看過來。
“正是。”簡餘卿點點頭,大方的承認。
“來的正好,把這圖紙送到戶部去,就說請王大人過目。”男子邊說着邊放下手中的筆,動手把圖紙卷起來遞給簡餘卿。
卻像是才想到一般,補充道:“我是胡靜觀,以後我們就是一個屋檐下的人了。”
不是同事,而是一個屋檐下,這個微妙的用詞簡餘卿不敢深想,他接過圖紙來,隻覺得這人不算難相處,還要再多問兩句,哪知胡靜觀已經投身到另一張圖紙上面去了。
簡餘卿隻得作罷,他收起圖紙,決定去找其它人問問路,工部的殿宇臨湖而建,他站在走廊邊,出去的時候正好看見有人正從那邊走過來,穿的也是藍袍官服,從七品和自己平級。
見那人神色匆匆,步伐飛快,但是這座偏遠的殿宇确實是除了他沒别人了,簡餘卿還是主動攔住人:“這位仁兄,抱歉,我想問一下戶部怎麽走?”
他本來隻是想攔人問個路,哪知那路過的官員手上正端着一疊厚厚的書,因爲這麽一停步,書籍搖搖晃晃,看着像是要倒下來一樣,簡餘卿下意識的後退幾步,那名男子手中的書抖了幾抖,晃了又晃。
他轉過身來,似乎是太累了,喘息了會兒:“戶……戶部?”
有一陣風吹過來,最上頭的一本書微微斜側,一堆的書籍從中間開始失去平衡,猶如米骨牌一樣,那一摞書終于放棄了掙紮,一本本鋪天蓋地的砸落下來,砸的是措手不及,簡餘卿避無可避,那人也慌了,卻是爲了保持穩定,雙手亂撲試圖接住書,卻是撞到了簡餘卿,卻隻聽見“哐當”一聲。
世界,忽然安靜了。
簡餘卿的目光落在被掉在地上的盒子上面,盒子裏面是圖紙比較輕,但是經過這麽一砸,就落在走廊的最外緣,搖搖欲墜就要落在湖中,簡餘卿的雙目瞪圓,這下子雙目都顧不上就推開那男子要去勾盒子,哪知男子手中的幾本書因爲這麽一推,卻是砸落在地上發出震動,原本搖搖欲墜的盒子,正式掉下去了。
簡餘卿欲哭無淚,他控訴的看着罪魁禍首,卻見那男子比他更驚恐的看着硬殼書:“糟了,這可是那位的心中寶啊……”
得,看來兩個人都是給人送東西的,還都給搞砸了,簡餘卿歎了口氣,站起身來,撸了撸袖子就要跳下水,爲了防止這人畏罪潛逃,他道:“這位……同僚,我這圖紙原本要送往戶部給王大人過目的,可是如今被折損了,你看這可如何是好。”
“圖紙?”那男子像是聽到了什麽驚恐的話題,他看向簡餘卿的手裏,忽然問道:“可是勤文園林設計圖?”
簡餘卿不知道是不是,隻不過在圖紙的小字上可以瞧見什麽文的字,大概就是了,所以他點頭:“正是。”
一瞬間,男子的面色煞白,比剛剛掉了書還要絕望:“這是攝政王要的設計圖紙啊……”
顧舒文要的?簡餘卿還沒來得及發表感想,卻見男子卻頭也不回的跳下水将盒子撿了上來,遞給簡餘卿便要擡腳準備離開了,簡餘卿忙道:“你去哪兒?”
男子回頭:“寫份遺書,我勸你也早點寫吧……”
他一邊說着,一邊走了,背影之蕭瑟,可謂是一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複還的決絕了。
簡餘卿爲難的看着手裏殘破的紙,忽然發現自己依舊沒問到路,而且那人的模樣看起來不能爲這圖紙負責了,他走回去找胡靜觀,想着能不能補救一下,而胡靜觀卻在得知這件事情後道:“不用去戶部了。”
簡餘卿莫名的松了口氣。
“直接去攝政王府負荊請罪吧。”簡餘卿一口氣提不上來,憋的臉蛋發紅。
屋内傳來顧舒文的聲音:“尾生。”
尾生聽見王爺喚他,自然是不敢再耽擱了,他連忙推開了門走了進去:“王爺。”
顧舒文放下手中的公文,他道:“晚些時候餘大人會過來,直接将人引進待客廳即可。”
尾生道:“是,王爺。”
他将手中的果盤放在書房的桌子上,猶豫着要不要把請柬現在就遞給王爺,猶豫了再三,尾生還是道:“王爺,明日便是顧相的大壽,他派人遞了請柬過來。”
顧舒文不說話,甚至連一點兒表情都不願意給,但是尾生卻是能感受到他的不悅。
所以連忙補救一下:“據說顧相大宴群臣……”
“扔了。”顧舒文執筆在公文上批閱,他的字帶着一股淩厲之感,讓人望着生畏。
“小的也是這樣想的,隻是聽聞顧相宴請了工部上下,也邀請了簡大人……”尾生斟酌了用詞,在送命的邊緣試探。
顧舒文的筆尖微怔,良久,他放下了筆:“放着吧。”
第二日
簡餘卿望着柱子,失笑:“不必這樣吧。“
“少爺您是不知道,現在的危機可大了,小的這幾日在京城打探了一番,發現王爺的人氣很高,上至達官富貴家的小姐,下至平民百姓,無不肖想王爺,所以少爺如果你再這麽渾渾噩噩下去,就沒人要了。”
柱子非常的恨鐵不成鋼,還一邊說着,一邊又給簡餘卿挑了件衣服出來,那是件淡藍色的袍子,清秀素淨,不會太過搶眼也不過太過敷衍。
簡餘卿随手一指:“那就這件吧。”
“這一件?”柱子顯然是有些不滿:“會不會太素了啊少爺?”
簡餘卿道:“我又不是過壽的人,難道還要穿着一身紅去嗎?”
柱子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出去,放任簡餘卿自己換衣服了,簡餘卿揉了揉胳膊,覺得有些累,本來他還很擔心自己一個芝麻點小官收到請柬會不會太過顯眼了,現在才發現,原來胡大人也有,這他就放心許多了。
出了府,他上了轎子,轎子走了一段路卻是停了下來,柱子的聲音傳來:“公子,是胡大人的馬車。”
簡餘卿撩起簾子,卻是發現對面的胡靜觀也撩起來,兩人四目相對卻是友善一笑,畢竟在這陌生的京城,你要去赴一個不知前途的鴻門宴,能夠在此之前見到一個熟悉人,這種感覺還是讓人覺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