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仁王:“……”
“那不是個大和尚嗎?”
狐狸一頓,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用大眼睛盯着他看:“和尚也是陰陽師系統的, 你别聽他們的, ‘星見’的修煉方法現世的各個寺廟都失傳了。”
星見……嗎?
“可我不會看星星啊。”仁王毫不客氣,“我對天文地理不感興趣呢, puri~”
狐狸眨巴眨巴眼睛:“您說謊,明明很喜歡玩《星際争霸》。”
那和看星星有什麽關系啊。
“您還喜歡曬月亮。”
那就是個意境, 和發呆沒什麽差别。
“總之那些陰陽師的式神都奇奇怪怪的, 一點兒沒有我們‘刀劍男士’可愛!”狐狸高聲說。
仁王忍不住摸了兩把它的頭, 又撸了幾下尾巴, 然後敷衍地點頭。
他想這狐狸叽叽咕咕的倒是挺可愛的。
而且聽起來這所謂的“靈能者”不多啊,這麽多組織都在搶人……麽?
怎麽覺得不太安全啊。
他在狐狸嘀嘀咕咕的唠叨中蘇醒, 看了下時間還早。
但他難得在做了夢後精力充沛,再閉眼也沒有入睡的傾向,就索性起來換了衣服,又去前台找通宵值班的民宿的工作人員要了杯熱水。
回房間拿球拍時正好遇上起床的真田。
換了劍道練功服的人見到他一臉震驚。
仁王:“……?”
他和真田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十來秒, 才各自移開視線各做各的事去了。
慢跑去了鎮上, 吃了個早點, 又帶了些點心走回來。
路上卻沒再見到那個寺廟了。
仁王并不覺得驚訝。他已經知道廟裏的大和尚并不是平常的大和尚, 那他的寺廟自然不是普通的寺廟。
比起上山再下山,直接走大路要快許多,跑去鎮上也隻要一個小時,回到民宿也才七點多。正好其他隊友也都洗漱完在吃早點。
仁王帶着點心走進房間時, 仿佛裝了甜點探測儀的丸井第一個迎上去:“你去哪兒了?去鎮上了?怎麽起那麽早, 我還以爲你到哪兒玩去了。”
“我可沒說是買給你的。”仁王躲了一下。
丸井眼疾手快直接從袋子裏拿了一個和果子:“沒事, 我不和你客氣。”
仁王沒攔住,就索性把整袋子都遞給了丸井。
他盤腿坐下來,看了一眼民宿的早餐。
“你吃過了?”幸村問。
仁王點了點頭。
“早上弦一郎說看你出去晨練了我還吓了一跳呢。”幸村笑起來,“睡不好嗎?”
“也不是睡不好。”仁王瞥了一眼真田,“昨晚睡太早了。”
早飯後休息的一個小時就用來寫作業。
仁王的功課已經寫的差不多了。
雖然放假還沒幾天,但他有快速寫完作業再用一個多月時間浪的習慣,再加上假期作業的難度并不大。
剩下一些機械性的作業,比如抄寫單詞什麽的,仁王不太想做。
他寫了幾行,去看旁邊對着數學題苦思的丸井。
“這裏加道線。”他随手指了指。
丸井恍然大悟:“哦!是這樣!謝了啊仁王。”
“puri~”
仁王還沒來得及享受“助人爲樂”的喜悅,一聲怒吼就響起來。
“切原赤也!”
轉過頭,那邊真田似乎是被切原給氣到,眼睛都瞪圓了:“你居然連抄寫單詞也會抄錯!真是太松懈了!”
抄寫……單詞?
仁王低頭看了自己的本子一眼,把連筆字寫的自己都快看不懂的這一頁死掉,團成一團塞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集訓初日的訓練計劃内容并不多,熱身結束後是一定要做的基礎揮拍一千下,然後是前後折返跑和左右折返跑,俯卧撐,卷腹,蛙跳等體能訓練。最後用半個小時的慢跑作爲收尾,結合了有氧運動和無氧運動,純粹鍛煉的是身體基礎和體能。
等午休過後,就上山進行限定條件接發球。有條件的在土地上進行練習比賽(目前也隻有幸村想這麽做其他人都沒辦法陪他),其他人就選擇有坡度的地方做扣殺球和拉球的練習,半個小時後換身位。然後慢跑下山,找到鎮上的公共網球場做限定練習賽(比如雙打和半場單打)。打完比賽在鎮上吃完晚飯再回到民宿準備做功課和休息。
去鎮上時仁王還注意了一下自己的同伴,沒有人對消失的寺廟發表什麽看法。
所以這是……不記得了嗎?
還是昨天進入了另一個次元空間,能有這段記憶也隻是他本身和其他人不同?
話說回來,那隻狐狸說那個和尚是什麽系統來着?
陰陽師?
安培晴明嗎?
仁王想,他有空去找安培晴明的神社問問看靈力是怎麽回事好了。
比起學校裏的訓練單,集訓的訓練單在量級上沒有太大的增長。
不過他們手上和腿上的負重都增加了一定的重量。
仁王早上已經跑過一輪,因此到了下午的時候就覺得自己的呼吸開始亂了。
他出了很多汗,胸口仿佛卡着一團火,明明很渴卻一點兒也不想喝水。
“還好嗎?”巡視的幸村問。
仁王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第一天的練習比賽安排的是雙打的練習,自由組隊。
仁王拉了柳生一起:“我們也要開始練習雙打了。”
“我還以爲你都忘了。”柳生說。
仁王當做沒聽到。
他指了指那邊臉色沒比他好看多少的丸井:“來吧文太,決定未來立海大第一雙打的時候到了!”
“等一下你今天怎麽哪裏怪怪的,這種語氣……”柳生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對面的丸井打斷了。
“來啊!誰怕誰!本天才才是第一雙打!走,傑克!”
柳生:“……”
仁王回過頭,對着柳生聳了聳肩。
柳生:“……你這是在選對手嗎?”
“你難道想和真田和柳的組合,或者是幸村和切原的組合打嗎?讓那三巨頭和未來的部長内鬥就好了。”仁王說。
柳生想起前段時間被真田打敗的不甘,握緊了球拍。
仁王和柳生是第一次正式站在球場上作爲搭檔——好吧也不怎麽正式。
他原本是打算讓柳生學到一定程度以後就找前輩做對手打幾場比賽練一練的,但柳生個人的潛力很強,真田和幸村看情況延長了個人訓練的時間,而他自己又剛好出了點小狀況,才造成了現在這種,分明是找了個搭檔,卻根本沒理會這個被自己挖角到網球部的搭檔的情況。
當然,仁王是不會覺得愧疚的。
他想時機不是正好嗎?
丸井和桑原也是好對手。
那是已經很有默契的組雙打有一段時間的搭檔(聽說丸井和桑原國小就認識了也國小就一起打網球了),還是互補的類型。
“我們先試試配合。”仁王說。
柳生推了推眼鏡:“什麽陣型?”
“最簡單的那種。”仁王比了比前後場,“你喜歡前場還是後場?”
“你呢?”
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仁王挑眉笑道:“你在後場,先适應一下雙打比賽賽場的寬度吧。”
發球權被他們拿到了。
柳生在後場調整了呼吸。
他一向是冷靜的,但站在後場,看着前場那個銀色的腦袋,也未免有了複雜的情緒。類似于期待和激動的結合體。
啪!
網球越過球網往标準線砸去。
接球的是桑原。
盡管完成了幾個小時的體能訓練,但桑原事實上是四個人裏面看上去狀态最好的一個。
他的搭檔丸井和對面的仁王都有些臉色發白,而柳生的發球也隻是中規中矩,反而是桑原,跑動的速度和他平日裏比賽時沒有太大的差别。
這在仁王的意料之中。
他眼睛裏除了兩個人,還能看到兩個人周圍玄之又玄的“氣”。
比起關東大賽決賽上真田和迹部明顯到滑稽的形狀,桑原和丸井都還隻是“氣”而已,比起“無我境界”還要更薄一些。
但這也就夠了。
就算是氣……也能看清楚移動的方向!
“柳生,左邊!”他沒有動,反而喊了一聲。
柳生條件反射往左邊移動,而落點果然在球場的左邊半場。
“15-0.”柳在場外報比分。
第二個球——
“右邊!”
他卡在球拍和球接觸的時機出聲,桑原已經沒辦法再改變球路。
“30-0!”
老實的人實在是不明白他到底哪裏露出了破綻讓仁王看穿了自己要把球打到哪兒?
“右邊!”
“40-0!”
“上面!”
“1-0!交換半場。”
丸井直起腰:“喂,仁王,你到底怎麽回事,還帶遙控的嗎?!”
“你也可以開口說話啊,又沒不讓你說話。”仁王說。
丸井:“……你等着!讓你見識一下本天才的截擊!”
仁王哼笑出聲。
他身後的柳生:莫名跟着仁王君的口令動作了呢,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仁王沒有功夫想太深。
他已經耽擱了一段時間,再不發球就算作發球失誤了。
于是他捏了捏手裏的網球,抛起來,擊球。
揮拍的刹那他腦子裏閃過一串數字。包括球被自己抛起的高度,和揮拍角度能對球加上多少旋轉。
他原本隻是打算用一個普通的高速發球來開啓比賽,但計算出一系列數值的同時他不自覺就輕微震動了手腕。輕微的震動傳遞到了球拍上,而網球在接觸拍面時繞了拍面中上部一個半圈。
網球脫拍而出。
這是個外旋發球,仁王馬上通過判斷得到了答案。
可我沒有打算打外旋發球啊?!
“不錯的發球。”幸村奔跑着接住了這個球。他回擊時挑起嘴角:“看起來你已經能夠控制無我境界了。”
……什麽鬼?
無我境界?!
仁王眨了眨眼,想這是無我境界?
他低頭能看到自己身上覆蓋的靈力。在他眼裏這就是靈力而已,确實也有一點光,可靈力都是有光的,還有其他形态。而他看到的,比如幸村頭上的光環,比如真田頭上的刀,其他人都看不到。
所以我現在身上的光暈,幸村是能看到的?
仁王回想了一下自己見過的無我境界,和進入無我境界的人表現的體外特征與比賽表現。
原來這就是無我境界。
仁王恍然大悟的時候表情并沒有變化。他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在接球時調整了姿勢。
在靈力的作用下他的力氣仿佛大了一些,速度也比平時要快,似乎能一直維持在極限速度上而不需要費心體力分配。但回想起無我境界的後遺症,仁王便一邊保持懷疑一邊讓腦子裏的模型左右旋轉。
他提前判斷出了落點,比以前通過判斷氣而判斷落點更快。他甚至能判斷出下一個球的落點,因爲概率所在與幸村現在所處的位置。
這裏。
最快也最穩妥拿分的方式是……6球!
仁王後撤了一步。他球拍後置,從下往上引拍,自然而然就是一個“空蟬”。
柳的招數在立海大練習賽時出現過很多次,仁王見的多了多少也分析出原理。但左撇子和右撇子在打網球時不是簡單的鏡像置換就能還原招數的,因此他也隻是處于“分析”的階段。
現在他腦子裏的計算速度超乎想象的快,原本的難題一個一個得到解答。角度,速度,揮拍時的技巧。甚至沒有經過太多的思考,隻是按照腦子裏的想象揮拍,就是一個完整的“空蟬”。
還有什麽呢?
還有真田的“風林火山”和文太的“走鋼絲”。
不過這些招數有的并不适用于現在的場面,而有的在面對幸村時沒有作用。
那還有什麽呢?
第六球。
仁王終于站在了他想象中最理想的位置。
網球斜對着他側腰的位置飛過來,而他收回手臂放在身側,球拍自然地橫伸。手腕和手肘放松又維持着一定的緊張感,仁王牽引着他的手臂,完成了他想過最多次也嘗試過最多次的招數。
零式削球。
被加上了旋轉的網球以一種緩慢的速度堪堪擦過球網,越過的一瞬間就下落了,幾乎是扒着球網的網面一直落在地上。
沒有彈起。
不隻是零式削球。
比零式削球,更難以回擊。
太貼球網了,就算是想要救球,球拍一旦碰到網面,就是犯規。
幸村站在網前,收回了手。
他舒展了眉眼,用一種全新的眼神去看仁王:“你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嗎?”
不隻是完全的模仿,也不隻是無意識地用出見過的各種高技巧型招數,而是已經能在那些招數的基礎上發展出自己的理解和用法,完全的化爲己用。
仁王收回手。
他體會了一下方才玄妙的感覺,才擡起頭對着幸村做出一個帶着挑釁意味的表情:他舔了舔唇,露出一點牙齒,神态有些像要覓食的野獸,眼睛也微微眯起了。
“所以部長,這樣能讓你認真一點嗎?”他說。
幸村忍俊不禁:“啊。”
“能讓你費盡心思展現實力,我也是挺有成就感的。”他說。
仁王聽完愣了愣,不自覺收回剛才的表情,又鼓起腮幫子變成了包子臉。
真的好氣啊,我又不是來給你打表演賽的!
“這種狀态,你又能維持多久呢?”幸村問,“你自己知道嗎?”
仁王調整了自己握拍的姿勢。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流動的靈力,能得出并不太樂觀的結論。他今天已經去過本丸了,雖然還是沒有自己鍛刀,也沒有被要求給出陣受傷的刀劍手入,隻是在本丸裏翻了一下财政報告,但維持本丸運行的靈力已經被抽掉了。剩下的靈力,能維持現在的狀态多久呢?
十三分鍾二十六秒。
仁王得出了結論。
這不夠一場比賽。但……
“不會讓你能一直這麽遊刃有餘下去的。”仁王重新擺出了姿勢,“我确實不能堅持太久,所以我們還是不要聊天了。”
幸村失笑。
十三分二十六秒。
仁王在十三分二十六秒裏,真正的用出了他的全力。
靈力的狀态下,他的計算能力不隻是翻倍,幾乎可以說是人形自走計算機。而同時,他的身體狀況也得到了最大的增幅。原本就是強項的技術被增幅到不可思議的程度,不管是零式削球還是空蟬,都能自如地應用。而精神力,精神力才是讓幸村感到棘手的部分。
他有時候甚至覺得站在球場對面的并不是仁王,而是其他人,手冢,或者柳。
仁王用出“破滅的圓舞曲”時,他甚至覺得跳起來的人是金發碧眼的迹部!
這是眼睛對感知的欺騙嗎?
幸村想起他最近在開發的招數。
基于自己精湛的技術和精神力,通過擊球來進行誤導,最後把對手拖入一個精神上的虛幻的世界。
他給這個招數起名爲“夢境”。
而仁王的這個招數……
幸村眯起眼。
他也認真起來了。
打到五分鍾時他脫了外套。或者說不是他主動想要脫的,而是早就看不順眼外套的仁王用球打下去的。
真田的“侵略如火”對他來說還有些勉強,不是技術方面,而是與真田差距太大的力量。但在靈力的增幅下,他的“侵略如火”的水平也不會比真田低多少了。就算不能對幸村造成障礙,可他也隻是想打掉外套而已!
并沒想到仁王這麽辛苦地用出了“侵略如火”的目的的幸村:……
他看着地下的外套,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麽打就是爲了我的外套?這一球你本來可以拿下的。”
失了一分的仁王無所謂地直起腰準備交換場地:“puri~”
幸村看了仁王一眼,終于把外套折了兩下,放在了場外。
大概外套真的是一個開關,重新回到場上的他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了。仁王覆蓋在整個場地的精神力也察覺到了幸村精神力的變化。
更有攻擊性,更有爆發力。
他是不會覺得怕的,反而心滿意足,也躍躍欲試。
幸村的底牌,他終于能看到了嗎?
說實話打到現在他已經對自己的夢境産生懷疑了。
幸村生病?
開什麽玩笑,幸村這個樣子叫做生病?!如果這樣子叫做生病,那使出了全力的自己真的被襯托的非常弱了。仁王可不會承認自己弱的。
但他終于能看到幸村底牌時,還是開始緊張。
滴滴滴滴滴。
在他眼裏,一直覆蓋在幸村身上的藍線閃了兩下,而旁邊的數值開始跳動。
速度,力量的數值開始有了小數點,不太安穩,在原始的基礎上上浮一到三個小數點。而精神力的數值則直線往上,一路到達了4.5,最後幾乎要奔着5而去,最後才穩定在4.5.
而他看到幸村的身上,也出現了光。是無我境界的光。但和他自己的流動的靈力并不太一樣。他自己的靈力,源頭在身體丹田的位置,他确實能控制每一道光的流動。而幸村的無我境界,與其說那是靈力,不如說是實力強大到一定程度後一定會擁有的“氣”的質變。它從身體内部而來,卻沒有一個固定的源頭。
仁王隐約中有了某種領悟。
在他進一步細思之前,滿足了他“抓緊時間”願望的幸村已經開始了發球。
咚!
咚!
咚!
不是看不清,也不是追不到,更不是無法回擊。
但在想要動作之前,終于開始發威的幸村的精神力猛地施加在他的身上。
仁王一瞬間感覺自己想被什麽野獸抓住了後頸,就算隻花了零點幾秒的時間掙脫,也失去了最佳的回球時機。而球速太快角度又太刁鑽,四個球砸在同一個點上——邊界的交界點。
“久等了。”幸村說,“但現在,還不算遲。”
仁王閉上眼睛又睜開。
他算了算比分,舔了舔唇勾起一個笑:“太可惜了,差一點就是我赢了呢。”
“才打到一半,可别這麽早就下結論,我還不打算把No.1的位置讓給别人。”幸村頭頂的光環上,漸漸衍生出了其他圖案,也開始緩慢地改變形狀。
仁王盯着那兒,對幸村的說法适應良好:“現在的比分是我領先哦。”
“很快就不是了。”幸村笑着說。
他話音落下時,光環的變化終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