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她對着仁王做了一個迎接的手勢:“請跟我來吧。”
她指引着仁王往内室的方向走去, 踏着前院平整的石子路。
見仁王看着平等院逐漸走遠的背影, 她便露出一個抱歉地表情:“平等院君脾氣有些急。”
仁王跟着巫女往神社裏走:“他也是這裏的……”
說起來在神社的女孩子叫巫女, 在神社的男孩子叫什麽, 神子嗎?
“啊, 平等院君是附近平等院神社社主的繼承人之一,現在在我們這兒修行。”巫女解釋道, “事實上,客人您的疑問,到平等院神社會有更好的解答。”
“您認識我?”
“神早已給予我指引。”巫女的笑容裏帶着神秘的味道。她打開了神社中偏殿茶室的門:“您先坐下喝杯茶吧。”
幹淨簡單的茶室裏木制的地闆上有鋪設的軟墊, 竹制的矮桌上有茶盤。仁王跪坐着等待巫女煮茶。
臨近的窗打開了, 帶着熱氣的風吹進來, 又連同熱氣被竹窗擋在室外。
仁王聽到擊球的聲音,有節奏的,很熟悉的,一聲又一聲。
巫女一絲不苟地在煮水, 而仁王在聽那邊被稱作“平等院”的, 大概是“前輩”的少年的擊球聲。
聲音發悶, 應該是在土地上, 可能還是凹凸不平的泥土地。
這讓仁王想起前兩個月在箱根時幸村和柳的設想。
雖說被否決, 但他們八個人也是做過了嘗試, 确實還做不到在那樣的地上打球。
那平等院呢?
仁王想起金發少年在門口的傲慢姿态。
雖然他不想承認, 但或許平等院真的能做到。
有什麽了不起的, 他看起來就比我大了幾歲。我國三的時候也能做到了, 而平等院還是個高中生呢——是高中生沒錯吧?
“久等了。”
仁王眨了眨眼, 伸手接過了巫女的奉茶。
他對禮儀并不是特别熟悉,但讓人驚訝的是巫女并不介意。
可神社是這麽平易近人的地方嗎?巫女的身份不應該很高才對嗎?
“您應該知道,我們神社,供奉的是稻荷神。”巫女微笑着說,“您擁有着稻荷神的力量,隻是還不知道如何運用它們。”
“……稻荷神的力量?”仁王睜大了眼睛,“之前,别人說我是擁有星星的力量。”
巫女的表情僵硬了一瞬:“‘星見’?……不……咦?”
她認真打量了一會兒仁王,才歎息似的說:“真是慚愧,以我的能力無法看清全部事實。但您擁有着無上的潛力可以挖掘。”
“我正是爲了這個來的。”仁王說,“我的能力……”
“如果是您的能力,您自己一定會知道該如何控制。”
仁王想我沒打算控制啊。
“我該怎麽用它?”他問。
巫女笑道:“跟随您的心。”
仁王:?神社原來是這麽唯心主義的地方嗎?
“如果您想要學習靈力的基本運用,那麽能教導您的地方已經向您發出了邀請。”巫女說。
仁王想起那所謂的時之政府。
一次一次地邀請,應該是真的很誠心了?
“我明白了,謝謝您。”
他行了禮後喝完了那杯茶,走出門時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他往擊球聲不斷傳來的地方走去。
繞過神社的圓柱,又走了一小段路,出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很簡陋的球場。
說是球場甚至并不恰當,隻是在泥土和石子交錯存在的路上,用白線畫出了球場的邊界而已。在中線的地方是兩顆還沒長成的小樹,隻有一人半那麽高,拉了一張舊球網。
方才在門外攔着他的少年一頭半長的金色卷發(仁王覺得發型和自己部長特别像,連發帶都是同一個款式的),握着球拍奔跑在簡陋的球場上。
他的氣場格外沉穩,又帶着忽視不掉的霸氣。以仁王親身經曆過的全國大賽來看,沒有人有他這個水準(畢竟立海就是最強的)。
這個姓平等院的少年,比真田強。
仁王能下這個結論。
他太熟悉真田的招數了,網球部裏到目前爲止他最熟悉的就是真田的招數。這在某種程度上是一種不合格,因爲他的搭檔是柳生。因此他最近已經在反省這一點了。
那麽幸村呢?
他和幸村比,會怎麽樣?
仁王不知道,他沒和幸村打過。或者說他們有過練習賽,但很明顯幸村沒太認真。
網球砸在了地面上的一個小石子上。
但它的球路的變化顯然在金發少年的控制之内,他甚至隻跨了兩步,就重新又接到了從對面的牆上反彈回來的球。
這是怎麽做到的?
況且那堵牆離底線也有一米多,讓球反彈回來還能砸到這邊底線的位置,他對力道的控制……
仁王不知不覺止住了呼吸。
然後平等院球拍一轉,一收。
他站直了身體,讓網球在球拍上很自然地颠動着。
然後他轉過身看了一眼仁王,露出一個半是輕蔑半是傲然的表情。
他伸出手,抓住了網球,用力握了握,然後往空中一丢。
标準的發球姿勢,蓄力時露在外邊的胳膊上肌肉微微隆起。
然後他半蹲,跳起,掄臂,揮拍。
啪!
仁王的眼睛突然睜大了。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來了!
網球擦着他臉頰飛過時他不可控制地縮了縮脖子,然後他伸出手摸了摸擦過的臉頰。
剛才……
那是幾個球?
兩個,還是三個?
網球怎麽可能變成幾個?
還是說有的球是靈力?
他回過頭,網球落地時砸在地上,隻有一個球印。
可剛才,他兩邊臉頰,确實都……
他收回手,指尖染上一點紅色。
流血了。
“喂,小鬼。”平等院把球拍架在肩膀上走過來。
他比仁王要高十公分,體格更是強壯不少,方才在門外沒有介意,此時一看壓迫力真是十足。
“國中生?”他說出這個詞後似乎并不打算得到回答,反而輕蔑地一笑,“看你的隊服,立海大?”
“我聽說了,我一畢業,立海大就拿到了全國大賽的冠軍。”他哼了一聲,“不過你最好搞清楚,網球可不隻是過家家。”
仁王張了張口,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你沒有看過我的比賽,怎麽知道我們的網球是過家家?”
“所以說啊小鬼,太嫩了。”平等院又走近了一點,幾乎貼着仁王。他低下頭:“你剛才的眼神,表現得很明白了。”
仁王沉默了。
他無法反駁。
“算了。”平等院盯着他看了一會兒,似乎沒得到理想的反應,便意興闌珊地吐了一步。
他把球拍往下一掄,停下時正好指着仁王的鼻尖,距離不超過兩毫米:“你也有靈力吧?你來這裏,就是爲了那個沒錯吧?那就快點長大。”
仁王:“……?”
他可不覺得這個人是熱心又喜歡培養後輩的性子。
而平等院張揚地笑了起來,像是張開血盆大口的鲨魚:“明年U17訓練營會宣召國中生。國際的U17比賽從去年開始就在商議增設國中生席位,但今年估計是來不及了。你如果有一天能站到我面前……我可太久沒有見到像你這樣的人會打網球了。”
像我這樣的人?
有靈力的人嗎?
不,應該不是,人都有靈力,隻是多和少的區别,至少仁王認爲,他看見的真田的刀白石的草,都是本人靈力的體現。
那是能意識到自己有靈力,并且能主觀上利用靈力做點其他的人嗎?
仁王看着平等院。
他覺得這個人很奇怪,還有些一廂情願:“你這麽确定,明年一定會讓國中生進入選拔?”
在這個場合,他都不覺得被U17征召是個值得高興的事了。
“我自然有我的途徑。”平等院說。
他轉過身,從旁邊的球籃子裏又拿出一個網球,不再理會仁王了。
仁王又看了一會兒他打網球,最後還是無法對他的水平做出準确的判斷。
這是因爲我的實力距離這個層次還太遠,仁王想。
他不知不覺握緊了拳頭。
手機裏提前定好的鬧鍾響了,是爲了他趕回大阪乘坐校車準備的。
仁王匆匆按掉了手機,擡起頭:“那個,你叫什麽名字?”
“平等院鳳凰。”金發少年還在揮動球拍,“不懂禮貌的小鬼,你得叫我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