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幹站着等實在是很無聊, 仁王又見真田已經走進學校去跑圈去了。
他想了想也跟過去,刻意和真田錯開了半個球場,一邊跑一邊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個神社問一問。
然後他又想起昨晚的夢。
這是這個月難得清晰的夢。
說起來雖然他自己先給夢定義了一個“預支”的作用,可他其實并沒有論證過這到底是不是預知夢。人活了十三歲都處在唯物的世界裏,實在是很難給這種“能力”下一個定義的。
他倒是花了點時間把《夢的解析》看完了, 隻覺得看的都是廢話。
如果是預知夢, 那未來真田會和幸村鬧翻?而幸村會生病?
如果不是,那他爲什麽會夢到這麽匪夷所思的劇情?
如果有個萬一呢?
仁王說不清自己到底什麽感受。
幸村是他難得佩服的人, 而夢裏的每一個場景都在說明他的病不是吃一點藥就可以好的小病。如果幸村不能拿球拍……
等到上了車,他就盯着幸村看。
點完人數說完注意事項的幸村:“……仁王?”
“部長,你沒有哪裏不舒服吧?”仁王特意選了離幸村最近的位置, 壓低了聲線, “也沒有什麽家族病史吧?”
“……你在玩什麽新型欺詐嗎?”
“我就是關心一下你啊, 部長。”仁王委屈地眨了眨眼,“畢竟部長你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嘛。”
力量和真田持平·體力很好·全身上下都有肌肉·幸村:“……你才弱不禁風。”
他向來讨厭别人這樣形容他,但仁王話語間的關心又是真實的(和仁王呆久了他差不多能感覺到欺詐和不欺詐的區别),便隻好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問這個幹什麽?我看上去哪裏不對嗎?”
“就是關心一下。”仁王重複道, “部長你要早睡早起, 多吃蔬菜多運動啊。”
“……你夠了, 整天吐槽真田的老年人作息的人是誰啊?”
“那部長你和真田又不一樣。”仁王眯起眼笑着說。
完全理直氣壯。
幸村:……
八個人租了輛小巴一路去了箱根, 又轉了民宿開過來的車,路上也沒花多長時間。
仁王“關懷”了一下幸村後沒多久就困了。
他還想掙紮着清醒一下或者學着後面幾個同伴寫一點作業, 但沒一會兒就靠着車窗打起了囤。
幸村去後面和柳商量了一下日程, 回來就發現仁王頭靠在窗戶上一點一點的。車子有點颠簸, 他腦袋也就一下一下往窗上撞,留長了一些的發尾掃在後頸。
幸村不由得莞爾。
民宿來的車子一直把他們送到民宿的門口,老闆就等在門外,笑着拍着柳的肩膀,又引他們往裏面走:“哎呀,夏天正好是淡季,有充足的房間呢。”
熱情地老闆帶着他們去了房間,又在要求下把紙闆給抽掉了兩個,拼了一個大房間,湊了八套榻榻米和被褥,老闆娘還端來了果盤。
丸井:“……蓮二,你這是……?”
柳閉着眼睛都知道丸井在想什麽。
他說:“我付錢了,團購價。”
“八折?”
“七折。”柳伸出一根手指,“還有親友價的折扣。這段時間客人不多,剛好适合我們集訓。”
東西收拾好又在老闆的招待下吃了午飯,幸村就拉着柳帶着其他人去預定的場地轉了轉。
民宿靠着山,山上有幾個雙人或單人的溫泉池,屬于“高價”池,因此民宿旁邊就有上山的路,沒鋪上石磚,但泥土已經被踩出了台階的形狀。
上山用走的要一個多小時,如果是小跑則二十來分鍾,途中有幾處需要攀爬的,就人工裝了護欄防止墜落。到了山頂有一小塊平地,立了一塊碑,據說是紀念明治時期的改革烈士。
“這個地方可以用來做最基礎的揮拍練習,也可以用來打練習賽。”幸村說,“就是地不平,網球的反彈方向不好控制。”
“鎮上也有網球場。”柳說,“如果是練習賽,那裏更好一些。短期的話,在這種土地上打網球會造成一定時間範圍内的認知紊亂。”
“但這能快速提高對比賽的閱讀能力和控場能力。”
柳沉默了幾秒,沒有反駁這個說法:“但是幸村,這需要本身對網球的旋轉和反彈有一個系統的認知。我們定下來的訓練項目很多,再加上這一項的話很容易讓人手忙腳亂。”
“好吧,你說得對。”幸村點了點頭,“那就算作選擇性項目。我和你可以試一試。真田……”
“弦一郎還不行。”柳提醒道,“他現在在完善的‘風林火山’需要有一個比較穩定的環境。”
“那其他人也不行了?”
“如果毛利前輩有來,他應該可以。”柳下了定論,“現在的話,其他人都不行。到了明年,實力和控場能力都有一個長遠進步以後,再進行這一項吧。而且說起來,你是可以,我可能還……”
“蓮二。”幸村眉眼間露出點哀怨來,“你這麽說的話,是指望我一個人打練習賽?”
柳輕咳了兩聲,指了指那塊立在場地中央的碑:“你可以打那裏。”
“……破壞文物是違反法律的。”幸村想他的這些部員怎麽一個兩個都不讓人省心。
一行人在山頂上繞了一圈,差不多聊了聊接下來的一周要在這上面做什麽訓練,然後就順着另一條路下山去了。
下山後就是往鎮子去的方向。
他們爬山也花了三個多小時,這時也過了可以訓練的時間,就索性決定走着去鎮子上,然後在鎮子上吃晚飯。
途中路過一個寺廟。
“這麽偏的地方,會有香火嗎?”一路跟着上山下山前面後面都有人卻還是被彎彎繞繞的路給弄得一臉蒙圈的切原在終于遇上直路後恢複了活力。
他看着路邊這座不大也不小,還幹淨整潔裝修的不錯的寺廟露出疑惑的表情。
“這地方适合清修吧。”丸井随意地回道。
切原懷疑地看着他:“我明明記得和尚都是卧虎藏龍有着不一樣的技能——”
“等等等等,你再哪裏看到或者聽說的?”丸井瞥了一眼真田突然變黑的臉色,試圖挽救一下切原。
然而天真又缺一根弦的人根本不領情,反而大大咧咧道:“遊戲裏啊!遊戲裏的和尚都是遠程法師。”
遠程法師?
“和尚不應該是近攻麽……”仁王懷疑起了自己玩過的遊戲。
真田運氣,覺得自己忍不下去了一定要咆哮!
他深呼吸,聚氣,張口,“太——”
吱呀。
推門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那聲音分明很輕微,卻響在每一個人的耳邊,讓人心下一凜。
一個看上去六十來歲的和尚,穿着幹淨的滾銀邊的袈裟走出來:“阿彌陀佛。”
“大……大師。”切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紅了臉,這就類似于背後說人壞話卻被人聽到,簡直是公開處刑。
他側過頭去看同樣也說了“壞話”的仁王。
一頭銀毛的人完全沒有一點兒不對,甚至表情還是坦坦蕩蕩的。
切原抓狂:怎麽做到的?
和尚微微一笑。
他沒有發表什麽看法,反而邀請這些少年們進來參觀:“見面即是有緣,不如進來喝杯茶?”
“大師,我們等會兒還有……”幸村也有些不好意思。
大師擺了擺手說沒事。
他往前走了兩步,面對着仁王:“這位小友。”
仁王:“大師?”
“小友與我佛有緣。”
仁王:“……?”
“小友擁有望見星星的力量,卻還不知道使用。不如入我佛門修行?”
仁王:“……???”
他被吓到了,連忙擺手:“不不不,大師,我沒打算出家。”
一直淡然的大師露出一個類似于購物廣告裏的“和藹可親”的微笑:“小友,星星的力量是很玄妙的,可展望未來超脫命運。而我們寺廟擁有着獨特的修行力量的方法。”
仁王:“……不用了謝謝。”
“或者小友可以去京都?京都的平等院家也曾經有過修行星星力量的人。”大師說,“但比較起來,還是我們寺廟最在行了。”
您作爲大師說出這麽白話的推銷語句真的合适嗎……
仁王有些慌,左右看了看還是對着幸村使了個眼色。
看着熱鬧的幸村考慮到作爲部長的職責,還是走出來替仁王解圍:“大師,您看,現在也不合适,您讓他回去想想,考慮一下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