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想到這裏仁王撇過頭去看了丸井一眼。
他的夢越來越真實了, 或者換個說法,是越來越身臨其境了。
那次莫名其妙在夢裏學會了零式削球以後,仁王就對他失控的夢境重視起來。
他現在基本上把夢境的規律弄明白了。
一周七天, 至少六天會做夢,六天裏能有一天到兩天能記清。而如果做了能記清的夢, 他第二天就會格外沒有精神,提不起勁來, 也沒有力氣。
感覺像是在不知不覺中覺醒了什麽能力。
可仁王一點兒都不高興。
這不是他主觀想要掌握的能力, 還需要付出代價。
況且他現在都沒有弄明白他到底爲什麽會做這些指向性明顯的夢。
總不可能真的是預知未來?
如果預知未來, 那他付出的代價也未免太少了一些。
看到的所謂“未來”也太有局限性了。
“喂, 仁王。”丸井啪地吹破了一個泡泡, “回神了。”
仁王點了點頭又微擡起下巴, 丸井便啧了一聲先往球網的方向走去。
仁王微弓着背跟在他身後。
他去看他們的對手。
臉很陌生。
旁邊的裁判的介紹……
名字也很陌生。
“你們是看不起我們嗎?!”
大概是神色太過輕慢,冰帝的人在握手時忍不住道。
仁王想了想覺得沒什麽不對,便幹脆地點了頭。
“你!”
“别這麽快就惱羞成怒啊。”丸井呼地吹了個泡泡。
他收回手背在腦後:“至少也要見識過本天才的厲害, 才能認輸呀。”
“你這家夥!”
這場比賽的輸赢根本沒有任何懸念。
以至于仁王終于有了一個參照物。
我原來已經很強了。
即使是冰帝這樣的豪強,即使身處在關東大賽決賽, 即使面對着的是比自己還大了一屆的對手,他也能輕易地赢下比賽。
這種感覺,可真棒啊。
“Game won by 立海大, 6-0!”
裁判的哨音落下了。
仁王從後場往前走,準備去網前做賽後禮儀。
前場的丸井已經一蹦一跳地往前去了, 眉飛色舞地對着對面變了臉色失魂落魄的兩個“前輩”說你們看吧, 我天才的光芒簡直照耀全場。
仁王:……這台詞, 噫。
他們回到準備席,身後觀衆席的第一排就是正選預備役。
丸井直接走到桑原旁邊去了,說傑克啊你快點進正選哦,在賽場上勝利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仁王眨了眨眼,想我要不要也——
他看了一眼柳生,溫文爾雅的少年轉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
仁王啧了一聲,左右看了看剩下的空位。
真田旁邊就算空着也不坐,而丸井已經一屁股坐在了柳旁邊,那正好在桑原前面。剩下的位子……
一條和濑戶要準備上場了,他們的位子就空了出來。仁王看了一眼靠坐在座位上面無表情的毛利,想了想還是坐過去了。
他盯着幸村的後背,想他什麽時候才能坐到那個位子去。
他坐下來沒一會兒,忽然覺得有一股視線非常明顯。
順着方向看過去,是對面冰帝的準備席裏一個卷毛的少年,眼神亮晶晶的,盯着……盯着……丸井?
等等,自稱天才居然真的能吸引粉絲?
仁王微眯起眼,隐隐覺得不爽。
他見場内的雙打一陷入僵局,開始自顧自想心事。
網球的實力比起想象中更強一些。平時每周總有那麽兩天提不起力氣,連訓練都完成的艱難。要不是他發現在那種情況下堅持做完訓練後實力有明顯的增長,他就找個寺廟去問問看他到底出了什麽問題亂做夢了。
但這樣一來,他也有些自己的想法。
畢竟自古以來都認爲夢是有力量的,而夢境的力量也代表着人自己的力量。
仁王其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唯物主義者,也沒被鬼神之說吓到過,甚至從來不相信靈異事件的存在。
所以他對夢境的異常有自己的理解。
那也是一種力量吧?
寫作精神力也可以,寫作靈力也可以?
漫畫裏畫出來過的,未必是假的。仁王也是看過幾場比賽的,一年多以前有一場全國國小網球聯賽,決賽就是真田那家夥和他偶爾會念叨的手冢。在那場比賽上,手冢不是用過什麽“千錘百煉的極緻”嗎?
其實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借力打力,非要取個古古怪怪的名字。
就算有光效,也是物理能分析出來的東西啊。
所以呀,pupina.
仁王掏出負重護腕帶上,計劃着去買幾本科普類書籍,再去錄像帶買一些霍金的講座。啊,弗洛伊德的夢的解析也要買,買正版,買原版。還有什麽呢?
他原先對物理也不太感興趣,但顯然物理比數學更能解釋他的夢。
他想要掌握這份力量,而不是被力量掌握。
仁王想起一個多月前,他邀請柳生入部時驟變的心情,這麽下定了決心。
掌握力量的第一步該怎麽做呢?
先弄清楚這所謂的力量,到底是什麽東西。
大概是仁王列書單做計劃時表情變得豐富了許多,才吸引了他身邊并不那麽專心看比賽的毛利的注意。
這小孩在想什麽?
毛利隐晦地彎起嘴角,覺得有點意思。
在仁王想事的時候,雙打一的比賽也結束了。
比分拖到7-5,但終究還是赢了。
濑戶坐下來時大大松了口氣,也不見外,就擡手拍了拍仁王的肩膀:“好險,萬一輸了可就裏子面子都沒了。”
被拍醒的仁王:……?
一條哼了一聲,站着擦汗:“輸了你也别坐了,到後面去呆着吧,涼快。”
“怎麽說我呢?不是還有你嗎?”
一條難得被說得一愣,發現并不能反駁。
他翻了個白眼,走過來。
毛利正好要準備上場,位子就空了出來。
仁王沒反應來就發現左邊換了人,右邊多了人。他被夾在兩個剛下場還一身汗的前輩中間。
仁王:puri,弄得我都覺得自己是個尊老愛幼深受前輩愛護的好青年了。
毛利上場,也不存在輸的可能。
他平時确實不怎麽來訓練,但幸村也不怎麽管。仁王也好奇過,但看了幾場比賽就知道毛利的水準不可能是不練習就能達到的。
大概是覺得統一訓練沒有太大效果,才自己練習。
也不知道被他那樣推崇的“冰帝的前前部長”到底是什麽水平。
至少要比現在這個對手,好很多吧?
下場時毛利也沒出什麽汗。
他看了一眼坐在對面準備席裏的金發少年,有些可惜沒能和他對決。
沒辦法和“前前部長”一決勝負一雪前恥,至少和現部長……啧,可惜沒機會了。
關東大賽的決賽要打滿五場。
立海固然提前鎖定了勝利,也還是要把兩場單打打完。
原本躁動的觀衆席,在毛利的比賽結束後安靜了許多。是冰帝那邊沉默了下來。
而立海在兩次有規模的歡呼後,也沉靜下來。
幸村每周的動員會都要談一次目标,他們太過清楚關東大賽絕不是他們的終點,全國大賽才是。
在這樣的氛圍中,柳走上了場,拿下了第四場勝利。
仁王這時候反而精神起來了。
他微微挺直了一點兒背。
一條有些詫異:“你看到什麽了?”
仁王搖了搖頭:“真田要上場了。”
“那又如何?他不會輸的。”
“但是迹部也要上場了。”仁王勾起唇角,“場面一定會很有意思的。”
“就算迹部要上場,比賽到了這個程度,也沒有翻盤的可能了。冰帝那邊,也要放棄了吧。”一條說。
但毛利先反駁了他的話:“放棄?”
“有什麽不對嗎?”
“你想一想,如果今天輸了四場的是我們立海大,最後隻剩真田一個人,或者幸村一個人沒有上場,你會放棄嗎?迹部和他們是同一種人。不僅不會放棄……”毛利停頓了一下。
一條一臉的你是誰你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你居然替冰帝說話。
啪。
響指聲在頗爲寂靜的球場内傳來。
而循聲望去,握着球拍信步走到球場中間的金發少年臉色并不是很好,卻依然微擡起下巴面對着正在場邊做準備的真田。
“啊恩,都啞了嗎?還要本大爺來教?!”
他并沒有刻意放大聲音,但帶着驕傲意味的聲線就這樣從場内擴散開來。
“冰帝,冰帝,冰帝,冰帝!”
稀稀落落的聲音響起來,越來越大,又逐漸彙聚成一束。
迹部又打了個響指。
于是應援聲應聲而換。
“勝者是,迹部!勝者是,迹部!勝者是,迹部!”
濑戶睜大了眼睛:“這是什麽啊,偶像表演嗎,粉絲公然演示如何打c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