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冬菇也是要吃飯飯的~  顧東也不怕, 相處半個月來,經常被怼,言叙川也就嘴巴過過瘾。

臨睡前又去次卧看了眼冬菇,小冬菇腿現在有了力氣, 蹬起被子來特别利落, 顧東小心翼翼将冬菇重新包成餃子, 這才回去睡了。

到了淩晨三點,顧東替冬菇喂了奶,換了尿不濕, 又陪玩了半小時, 小聲講着故事哄冬菇入睡。輕輕帶上了門,顧東便見客廳角落的燈亮着,言叙川高大的背影穿着睡袍像是幽魂一般, 往廚房去了。

顧東知道言叙川是去接咖啡。

這都快四點了,言叙川還要喝咖啡?

又想起在這半個多月裏, 大多數三點多的時候都會遇到言叙川,或是接咖啡或是就站在遠處看着他回房, 臉上十分清醒, 很少帶着才睡醒的樣子。

顧東腳步放輕回了房間, 心想言叙川的失眠症好像挺嚴重的。難怪晚上脾氣不怎麽好,喜歡說話怼人,有時候也刻薄一些。

第二天是周天。

顧東照舊六點起床, 外面空氣還是濕漉漉的, 零零星星下着小雨, 剛打開窗戶縫,冷風灌進來,顧東打了個哆嗦,人倒是清醒不少,連忙套了外套去洗漱。

昨天王阿姨忙了一天,晚上又是暴雨,顧東跟王阿姨說好了今天他來照顧冬菇。

先将水定了泡奶的溫度,顧東看了眼冬菇,還是包成一團的睡姿,便快速的洗漱完。廚房裏的煲粥鍋昨晚定好了時,這會打開香氣撲鼻,冰箱裏速凍的小包子放在蒸籠裏,煎了荷包蛋,爐子上小包子也好了。吃完早飯,将碗筷放到洗碗機,鍋刷幹淨也就六點五十。

顧東連忙洗了手,往次卧去,床上小冬菇已經跟毛毛蟲似得扭着小身子了。顧東先暖了暖手,這才打算叫醒服務,睡得迷迷糊糊的冬菇臉肉肉的,顧東忍不住親了口冬菇側臉,冬菇跟往常一樣掙紮着起了床。

濕漉漉又亮的大眼睛還帶着迷糊勁,小爪爪摸着顧東的臉頰。

“咿呀~”

早起第一聲嗓子先亮亮打個招呼。

“早上好啊,小冬菇先生。”顧東笑眯眯的跟冬菇打招呼。

一套換尿不濕洗屁屁擦霜換衣服十分熟練,今天的冬菇穿了件白色長袖T恤,胸口印着粉色的小豬豬,下-身是稍厚的棕色背帶褲,正好把粉色小豬腦袋露出來,外套是米色加絨的,不過帶這個大帽子,帽子後面還垂着兩個細長的粉粉兔耳朵,此時冬菇懶懶的靠在墊子上,滿臉還是沒睡醒的軟萌軟萌的呆樣,頭發有些長了,被顧東梳了個三七分,好在冬菇顔值高,又精神又可愛。

顧東沒忍住捏了捏冬菇帽子的兔耳朵,冬菇反應慢慢的扭着腦袋去看顧東的手,咿咿呀呀的說話。

“是啊,今天的冬菇超級可愛呢。”

聽到誇贊,冬菇小爪爪揮了揮。顧東捏了下,笑眯眯道:“咱們去外面喝-奶了。”

次卧窗戶開了條縫,給憋了一晚上的房間換換氣兒。

客廳沙發上,顧東喂冬菇喝完奶,也不急着陪冬菇玩,輕輕拍着冬菇的背,冬菇小嘴微微打了個奶嗝,舒服了,小身子懶洋洋的躺在顧東懷裏,垂着的細長兔耳朵耷拉在顧東手腕上。

外面還下着雨,今天是不能陪冬菇出去曬太陽了。

顧東怕冬菇無聊,揪着冬菇的兔耳朵陪着說話聊天,過了會後面響起腳步聲,言叙川穿着正裝外面套了件風衣,往出走,顧東看了眼,不知道是不是眼花,總覺得言叙川今天臉色好像不怎麽好。

等言叙川出門,顧東看了眼手腕,已經八點了。不由微微皺着眉,平時言叙川都是七點四十準時出門的,今天竟然遲了。

早上九點半家政過來,每天要清掃房間,還有專門的人負責午飯和采買,顧東一人照顧冬菇也不費力氣,陪着冬菇在客廳玩,爬爬墊麻煩家政阿姨拿出來了,換了地方,冬菇明顯提起了精神,穿着毛茸茸的小兔子襪子在墊子上從一頭爬到顧東在的一頭,不住的咯咯笑。

玩累了補充了水分,顧東将嬰兒車放平,讓冬菇躺在上面,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然後忙着給冬菇做輔食。新鮮的南瓜洗幹淨蒸的軟軟的,打成泥和牛油果泥混起來,量也不多一小碗。不過冬菇不怎麽喜歡牛油果的顔色,肉臉皺巴巴的,不過顧東舉着勺子送到口邊,又會乖乖吞下去,大眼睛可憐叽叽的望着顧東,可又一口一口吃的幹淨,别扭又委屈的小模樣,看的顧東想笑。

哄着說:“下次咱們換個口味。”

“噗~”

冬菇算是同意了。

吃完哄冬菇午睡,顧東才自己吃飯,吃完就在冬菇床邊的小沙發上坐着看書。然後接到了弟弟顧西電話,收到東西了,電話裏哼哼唧唧的憋了半天才說讓他退掉東西,說不需要。

顧東握着電話出門,走到客廳角落裏,這才道:“是筆記本不需要還是衣服?”

買的東西都是顧西缺的,顧西吭哧半天知道大哥将他底兒摸清了,低聲說:“哥,太貴了。”

“我最近兼職賺了一些錢,隻要你有用就好。要是不想花我的錢,以後就别省着了。”顧東徐徐跟弟弟說:“不是要你大手大腳的,必須的東西要買了,好好照顧自己,别對自己太省着了。”

“我知道了哥。”顧西眼眶發紅,握緊了電話,“你也是,我以後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哥你别擔心我了。”

“好。”顧東嘴上答應顧西,叮囑顧西吃藥穿暖别加重感冒了。

結束了電話,顧東聽到後面沉重腳步聲,轉頭就看到距離他一米多的言叙川。

顧東吓了一跳,這才下午兩點多,言叙川今天早退了?再看,對方臉色不怎麽好,唇色發白,額頭一層汗,而且腳步聲比以往沉重許多。

“言先生?你不舒服嗎?”顧東問道。

言叙川表情跟以往一般,有些嚴肅冷漠,一雙眼鋒利的凝視着顧東,許久,聲音沙啞道:“麻煩替我倒杯水。”繞着走到了沙發上。

顧東沒注意剛才言叙川凝視他的目光,轉身替言叙川倒了杯熱水,“言先生水。”

“謝謝。”言叙川擡手接水。

“小心。”

顧東吓了跳,條件反射的幫言叙川端穩了杯子,不過熱水還是灑了出來,這會才發現言叙川是生病了,而且還很嚴重,這反應慢了許多。

将水杯放在一邊,顧東詢問言叙川意見:“言先生你好像感冒了,要不要請阿姨過來,或者我送你去醫院。”家裏冬菇在,必須留着一個人,再看言叙川這樣子喝杯水都能灑了,也得有人看着。

言叙川靠在沙發背上,反應就跟早起懵的冬菇一樣,過了會從口袋掏出手機遞給顧東,“撥給陸銘。”

“好。”顧東翻着通訊錄,很快找到陸銘這個名字,撥通了電話,響了幾聲才接,對面是個年輕男聲,顧東道:“你好,我是言叙川家裏的保姆,他現在身體不舒服,急需一名醫生。”

“知道了,半個小時後到。”

顧東道謝挂了電話,轉頭就看到言叙川已經暈了過去,額頭一層汗滾着,臉頰也是紅的,擡手摸了下,體溫熱的吓人,連忙放下電話,去衛生間擰了熱毛巾先給擦了汗,又翻出家裏給冬菇備用的降溫貼,貼在言叙川額頭。

他現在照顧人很順手,弄完了用耳槍量了溫度,四十一度了,這麽高的溫度該不會燒成傻子吧?剛剛貼上去的降溫貼已經不管用了,顧東來回換着。

言叙川燒糊塗了,低低混亂的說着什麽。

顧東沒仔細聽,他正給言叙川剝外套。不過言叙川很高,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現在神志不清,一點都不配合,費了好大的勁兒幫言叙川脫了外套,裏面襯衫已經被汗浸濕透了,顧東正解扣子,手腕就被大力的握住了。

“言叙川?”

顧東對上言叙川燒的有些發紅的眼,不知道言叙川看到什麽,聚焦不準,幹澀的嗓子聲音不大,像是被眼裏的痛苦壓抑着,破着嗓子,一聲聲叫着媽。

聲音包含着太多情緒了。

顧東怔在原地,一瞬間想到了上輩子母親被折磨去世時的他了。

“言叙川,沒事了。”顧東拍着言叙川的手,輕聲安撫着。緊緊握着他手腕的言叙川慢慢松開了手,又徹底暈了過去。

‘叮咚——’

房門響了。

門外是位三十四五的男人,斯斯文文的,拎着醫藥箱。

顧東見到來人眼神微微頓住,很快收回目光,“陸銘醫生?”

“是我,言叙川呢?沒死吧?”

“沒有,四十一度,我剛量了,又用降溫貼給敷着 ........”

顧東說着,不再去想這位陸銘醫生爲何跟陸羽長得七八分相似了。

顧東與陸醫生扛着言叙川進了卧室。

“衣服幫他脫了。”陸醫生吩咐,“接冷水,幫他擦幹淨身體。”

顧東麻溜的拆了言叙川襯衫,手指不小心碰到言叙川的腹部,緊梆梆的很結實,即便是暈了過去也能看到八塊腹肌形狀。

“繼續。”陸銘見顧東停住手,眼神示意還有褲子,打開了醫藥箱取了退燒針退燒貼還有醫用酒精。

顧東見床上言叙川燒的臉色發紅,剛才還神志不清,救人關頭,顧不上什麽不好意思了。便彎腰解開言叙川的西裝褲拉鏈,兩手往下拉,不過言叙川沒有意識,沒什麽配合,顧東手下一給勁,連帶着裏面的内褲都給扒拉了一半,露出黑色内褲裏面不可描述的沉甸甸東西。

........

顧東沉默了下,手下慌忙的将黑色内褲邊緣給提上去,動作之迅速,隻聽到内褲邊緣的松緊帶與言叙川的腹肌發出清脆響亮的‘biu’聲。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顧東在心裏默默解釋,這個時候萬分慶幸言叙川本人暈了過去,要不然的話,顧東有預感以後不會是嘴巴上怼他那麽簡單了,很可能飯碗不保。

旁邊的陸銘給言叙川打了退燒針,見那個年輕保姆男孩正跟言叙川的褲子較勁,可能是憋了勁兒的緣故,臉都掙紅了。

顧東廢了老大勁将言叙川扒的隻剩一條黑色内褲,正微微松口氣,就聽陸銘醫生說:“冷水給他擦幹淨身體。”

顧東:.......

毛巾過了冷水,顧東給言叙川擦得仔細,目不斜視,擦那兒塊就看那塊,到了腹部往下,顧東默默的擰開腦袋當沒看見,又将言叙川兩條特别長的腿給擦了。

“醫生好了。”顧東端着水盆去倒水。

陸銘給言叙川将點滴打好,留下了醫用酒精,叮囑說:“這個等點滴打完,你拔了針頭後,用小毛巾沾着給他擦擦頸部、胸口、四肢、腳心。”頓了頓,“會拔針頭嗎?就是按着然後拔。”

“好。”顧東點頭,看出來陸銘醫生有事忙,便送陸醫生出門。

一看時間已經快五點了,顧東推門見冬菇果然在床上扭着小身子爬起來,頂着一腦袋的軟毛,大眼睛閃亮亮的盯着門口看,見到他露出個小酒窩,揮着小爪爪,然後就一頭栽倒在床上了。

顧東笑了,說:“冬菇乖乖等等我。”轉頭疾步去了客廳,從醫藥箱找出個一次性口罩來,給自己戴上,又洗手消毒,這才進了次卧。

床上冬菇見顧東不見了,剛剛笑的酒窩立刻沒了,憋着肉臉氣呼呼的,不過聽到聲音,大眼睛跟找到肉肉的小奶狗似得,biu的一下又亮了。

遮了半張臉的顧東,還怕冬菇認不出來,沒想到剛到門口,小冬菇咿咿呀呀的伸着小爪爪要抱抱。等冬菇坐穩在顧東懷裏,勾着小肉手摸顧東的臉,被顧東哄着了。

最近流感,他怕給冬菇傳染了。等會他喝包闆藍根預防下。

顧東替冬菇收拾完,找出嬰兒車來,跟冬菇說:“爸爸生病了,冬菇今天乖乖坐在車子上玩,晚上跟冬菇講故事好不好?”

“噗噗~”冬菇蹬着腿不想坐車子,肉呼呼的小胳膊圈着顧東脖子不撒手。

顧東沒辦法,隻能抱着哄說:“那再抱抱。”

窗外天氣陰陰沉沉的,又是暴雨來臨的天。

顧東想了想還是沒給王阿姨打電話,怕等王阿姨走到一半下起雨,也怕王阿姨感冒了,年紀大的人免疫力低,昨天下午王阿姨回家前就說有些不舒服,所以顧東提出今天單獨帶冬菇,王阿姨沒反對,怕給冬菇傳染了感冒。

冬菇是才睡醒才會粘人一些,等過會商量下就好說話了。

顧東想好了,也不覺得慌亂。估摸着言叙川點滴時間,先給冬菇喂了奶,又陪冬菇說了會話,然後抱着去了主卧,站在門外能看到點滴快沒了,顧東将冬菇放在小車車裏,剛接收了一大筐好話的冬菇這會乖乖的不鬧了,就坐在小車車裏,眼睛巴巴的望着房間裏面。

拔了針,找了塊冬菇的小手帕沾着酒精給言叙川細細的擦了遍,換了額頭的降溫貼,顧東這才用耳槍量了下,已經下降到三十八度二了,比剛才好上許多。

“咿呀~”冬菇坐在小車車裏軟軟糯糯的哼唧,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顧東打算十分鍾後再給言叙川擦一遍,洗了手,從嬰兒車裏抱起冬菇,冬菇肉臉露出小酒窩來,咿咿呀呀親昵的跟顧東說話,抽空還沖床上言叙川噗噗了兩聲。

小模樣太嘚瑟了,被顧東看到了,認真道:“不能對爸爸噗噗的,爸爸生病了需要照顧的。”

“咿呀。”冬菇乖巧肉臉。

就這樣到了八點左右。顧東正給言叙川擦腳心,擦着擦着腳不見了,顧東握着小手帕擡頭,就對上言叙川的眼,不過沒有以往的氣勢鋒利,正處于病中,看起來還挺軟弱可欺,不過也就是看起來而已。

顧東拿着小手帕跟言叙川凝視了會,對方最初有些朦胧的目光慢慢尖銳起來。顧東立刻反應過來,拿着手帕指着旁邊酒精瓶,“你感冒發燒了,我給你物理降溫。”

“睡袍。”言叙川帶着生病時的沙啞嗓音,沒了以前的冷冽。

顧東這才發現言叙川現在光溜溜隻穿了一條内褲,連忙轉身去衣帽間找了件絲綢特薄的睡袍,遞過去時,言叙川十分淡定,顧東解釋:“你現在體溫還沒下去,别穿太厚了。”

“嗯。”言叙川道了謝,很坦蕩的穿了睡袍,起身時,身體晃了下,顧東就在旁邊,扶了把,言叙川擡眼看了下顧東,也沒客氣,說:“浴室。”

顧東很害怕言叙川會摔在衛生間裏,但還是扶着進去,之後跟冬菇就在門口守着,要是裏面出現什麽響動,他再沖進去也來得及。

好在言叙川身體素質确實很能抗,沖完了澡,人看起來精神一些了,不過走路腳步還是有點浮,能看出在硬扛着。

顧東倒了熱水遞過去,說:“多喝水排排汗。”

“謝謝。”言叙川接了杯子喝了兩口。

顧東見對方沒事了,抱着冬菇就撤,撤到一半又返回來了,笑眯眯看向沒事幹又身體虛弱的言叙川,道:“言先生,能不能麻煩你看一下冬菇?”解釋說:“我要去做飯,你就幫我在客廳遠遠看着冬菇就好。”他也害怕言叙川給冬菇傳染了病毒。

言叙川腦子可能燒的有點懵,等他反應過來,人已經到了客廳沙發上。隔着四米的距離,客廳茶幾被移到一旁靠在沙發上,底下厚地毯上鋪着卡通爬爬墊,又鋪了一條毛絨絨的亂七八糟五顔六色的毯子,那個小崽子就坐在上面,手邊都是玩具。

坐了沒兩分鍾,吧唧身體斜斜的倒在毯子上。

言叙川看到小崽子肥嘟嘟的肉臉都被擠出印子,不由嘲笑了聲。

“噗噗!”冬菇聽到笑聲,很是艱難的用小爪爪撐着毯子坐起來,沖着對面噗了個口水泡泡。

言叙川挑了下眉,看到那肉肉的小肥腿,說:“吃的這麽肥了。”

“呀!”冬菇生氣的肉臉都鼓起來了。

言叙川:“肥冬菇。”

冬菇大大的眼睛委屈的憋着淚泡泡,可又不想認輸似得,頑強的瞪大了眼。然後小屁股一扭,用屁股對着那個讨厭的人,臉沖着廚房,委委屈屈的咿呀叫。

廚房裏顧東用料理機先碎了米,這樣好煮一些也入味快。根本沒聽到冬菇委屈聲。來言家快一個月了,顧東發現言叙川對冬菇的态度跟陌生人一樣,甚至有時候還帶着厭煩,不太像主動要試管代孕的爸爸形象。冬菇與言叙川平日沒有交流,小孩子最爲敏感了,王阿姨平時努力想讓冬菇親近言叙川,總是效果甚微。

冬菇不願意,言叙川也是一貫冷臉。

趁着今天有時機,顧東也有心思想讓冬菇和言叙川多相處相處,冬菇這麽可愛,言叙川會喜歡上冬菇的。

客廳中。

冬菇本來想告狀委委屈屈求抱抱,但沒看到顧東出來,眼眶裏的淚泡泡愣是沒了,小身子扭了過來,手腳并用的爬到邊邊,大眼睛瞪着對面的人,很是氣勢‘兇狠’的噗了個口水泡。

頗有種吓死你的威力。

言叙川放下了手裏的水杯,走到了爬爬墊邊緣,居高臨下半跪着,兩根修長的手指捏着冬菇的臉頰,手感細膩肥嘟嘟的,不由還捏了下。

冬菇: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特别委屈驚天動地的哭法,像是沒受過這種委屈似得。

剛剛捏冬菇肉臉特别爽的言叙川手指僵硬了一秒,然後下意識擡頭看了眼廚房門口,快速收回了手指。

顧東聽到冬菇哭,連忙洗了手出來,“怎麽了?怎麽好好地哭了?”

“摔了下可能疼了,我正打算抱。”言叙川很正經的解釋。

冬菇:眼淚汪汪。

大騙子。

顧東坐着小巴汽車再次到了清水灣腳下,他早上起得早,趁着天涼沿着樹蔭下往上走,臉上帶着幾分笑,顯然心情很不錯。

父親渡過了危險期,已經從重症室移到了普通病房。顧東也找機會跟母親說了,知道她得了病,有顧西在,倆大小夥子眼巴巴的乞求看着母親,讓母親好好治療吃藥别耽擱下去了。

王萍心疼錢,她這病也不是很嚴重能拖的,家裏現在這個情況,哪裏有錢吃藥,再說她歇了誰去醫院照顧老顧?面上就敷衍保證會去看醫生的,顧東哪裏不知道母親怎麽想?當天就跟顧西陪着去醫院好好做了檢查,不等王萍開口阻攔,顧東拿着醫藥單買了藥,王萍又是生氣,又是無奈。

“媽,錢我想辦法,咱們一家人要平平安安的,我不想你和爸有事。”顧東道。

王萍眼圈發紅,卻沒再開口說退了藥的事情,“你能想什麽辦法。”

顧東的性格太過老成,上輩子很少開口跟母親表露心聲。顧一民與王萍對孩子的愛都是内斂的,很少用語言表達出來,顧西雖然比顧東小了一歲半,但比顧東會說話,有時候還能跟王萍撒撒嬌。王萍就是知道倆兒子性格不同,平時才會更看重心疼啥都要悶在心裏的大兒子。

今天要是顧西做主,王萍早就拍過去嫌浪費錢了,單是藥錢就一千多了。

王萍這會還沒發現顧一民就診卡上的錢多了,還覺得醫院現在挺惠民的,護士沒催繳費,王萍也就沒想起來要查。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進行。

顧東到了私人醫院門口,太陽已經徐徐升起來了,橘紅色的光芒灑滿了山間和顧東的背影。

“早餐沒吃吧?晨尿呢?”

顧東搖頭,知道要體檢,雖然不知道怎麽檢查,他爲了萬一還是空腹過來了,一杯水都沒喝,也沒解手。

陸羽點了下頭,覺得這人沒選錯,還真是心細靠譜的。

“成,跟我過來,檢查下你指标。”

等各項檢查做完,陸羽讓莉娜送了早餐過來,見顧東沒動,笑了下說:“你别客氣,現在你這身體可不算你的了,要好好愛護。”

“謝謝。”顧東聽了也沒生氣,陸羽說的是事實,他現在就是一件商品,還是不屬于他自己的。

顧東喝着牛奶吃着三明治,慢條斯理的樣子還挺賞心悅目的,陸羽見了心裏想要不是顧東是他合作對象,他可能就真下手追這男孩了。

真是可惜,便宜了姓言的。

等檢查報告出來,陸羽掃完數據搖了下頭,“你的指标還有點低,再吃三天藥應該就可以取精-子了。對了,到時候要在這裏住一周,你最好早點安排完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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