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遙設置了防盜, 跳着看的小天使請等24小時, 盜文号圓潤滾出~ 陸雨清因裴遠與他設想中截然不同的樣貌而愣神片刻, 他不止沒有想到裴遠如此年輕, 更料不到對方容貌氣韻如此出衆。
兩人沉默地對視了片刻, 陸雨清才猛然回神感到幾分尴尬, 裴遠似乎在疑惑陸雨清爲什麽盯着他看,陸雨清不知如何解釋, 隻能擡手撩起擋在額前的細碎劉海, 對裴遠露出個抱歉的眼神。
看清陸雨清之後裴遠似乎有些驚訝, 他的神色微微一動, 轉而微揚細長的眉目,眼中浮現出淡淡笑意,他對着陸雨清翹起唇角,回以溫柔的笑面。
他本就氣質溫潤,五官的輪廓雖俊朗卻不銳利, 反而如同被流水細細打磨過的美玉, 笑起來時氣韻就更加出衆,如春風拂面, 又似朗月入懷。
裴遠笑罷,擡手對着陸雨清輕輕一揮, 一道藍紫色光芒自他修長手指飛出, 落在了陸雨清身側。
陸雨清的視線看向自己身側, 伴随着法術光芒落下, 他的行李箱懸浮于半空, 一路以來他始終用手拎着這個沉重的箱子,沒想到第一個注意到他的窘境的,竟然是這個見面不過片刻的裴遠。
裴遠伸出手臂做了個徐徐前推的動作,陸雨清很快就領會了他的意思,伸手輕推自己浮空的行李箱,那個笨重的箱子很輕易地被他推到了身前。
“謝謝。”陸雨清對裴遠點頭道謝。
裴遠淺笑着擺擺手,像是讓陸雨清不必在意,又像是在道别,下一瞬,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學校法陣實驗室的意外還刻不容緩地等待他解決。
陸雨清目送裴遠消失,他沉默了幾秒,才開口對昆哥道:“爲我介紹一下右邊的這些店鋪吧。”
昆哥應道:“好嘞,最靠近入口的這家店,就是你現在身邊的這家,是長安最大的服飾店。”
陸雨清站在店門外擡眼向内看去,這家店面積極大,裏面林立着難以計數的各式長衫,陸雨清一時間幻覺這是一家漢服店,隻是不少衣衫上法術光澤流轉,讓陸雨清意識到了不同。
陸雨清沒有走進店門,對于衣食這些東西他向來不注重,但是在從店前路過時,他問道:“裴遠那種帶着帶着暗紋的衣服也是在這裏買的?”
“那倒不是,修真界大一些的家族的衣服都是專門定制的,裴遠那身衣服是青蓮色百草紋,正是裴家專屬的配色與紋路,自然也是定制。”昆哥的聲音帶着濃濃的八卦氣息:“不過你怎麽會問我這個問題?你難道對裴遠感興趣?”
陸雨清卻絲毫不被昆哥的八卦氣質影響,他平靜地反問:“被裴遠那樣的人吸引不是很正常嗎?”
昆哥一噎,陸雨清的語氣過于淡然,讓他覺得對方說出的這句原本堪稱勁爆的話都變得無趣起來,他“啧”了一聲,道:“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繼續給你介紹吧,這家店旁邊那家是靈草店,你可以從那家店裏買仙草。”
陸雨清默默點頭,他對昆哥說的這家店面并興緻缺缺,毫不停留地走過道:“下一家呢?”
“下一家是丹藥店,一定程度上相當于修真界的藥店,不過丹藥的功能遠比你們普通人的藥豐富,你可以進去看看。”
陸雨清卻搖搖頭道:“以後再去細看吧,下一家店是什麽?”
“再旁邊一家是法器專賣店,裏面有各式各樣的法器,修真界中修爲比較普通的人都會在這裏購買法器,更優秀的人則會從煉器師那裏訂購符合自己能力的法器。”
陸雨清這次有些好奇地向店内看了一眼,寬敞的店鋪内十分空蕩,隻立着幾個承載着法器的兵器架,架上的法器五花八門,遠比十八般武器更加豐富多彩。
昆哥道:“你現在去法器店也沒什麽用,開學前你沒有絲毫法力,并不能購買法器。”
陸雨清微蹙着眉收回了視線,靜靜道:“那就再看看下一家店吧。”
下一家是書店,這家店終于讓陸雨清有了興趣,他走進店門的腳步都顯出些急切,很快就在昆哥的指點下買了十幾本厚重的書。
書籍十分沉重,好在不需要陸雨清手拿,他隻需要報出想要的書的名字,店員就施展漂浮法術取出書籍,最終十幾本書被裝進一個僅有一本書大的小巧袋子,袋子施展了空間拓展法術與漂浮法術,被陸雨清拿到手中時毫不累贅。
走出書店時陸雨清心情罕見地愉悅,他一手拎着書袋,一手推動依舊懸浮的行李箱,問昆哥道:“下一家是什麽店?”
“符咒店。”昆哥答道,“如果你想在開學前就使用法訣,符咒是唯一的方法,隻要繪制出正确的符咒再在符上滴一滴血,就可以使其發揮作用。”
陸雨清雙眸一亮,毫不猶豫地擡腳向符咒店門口走去。
昆哥卻勸道:“不過我不建議你在符咒上耗費太多時間,符咒學千年來始終處于沒落,很多符耗時良久才能繪制,成功率還很低,效果卻甚至比不上一個簡單的法訣,投入與産出不成正比啊。”
陸雨清利落答道:“放心,我有分寸。”
看陸雨清心意已決,昆哥終于不再勸阻,陸雨清走進符咒店,這家店面遠不如之前幾家寬敞,隻有十幾平米大,光線昏暗,繪制符咒的各式材料雜亂地堆在地上,衣衫破亂的老人懶散地躺在櫃台後的躺椅上,看到陸雨清進店也隻投去一瞥,沒有做出任何表示。
直到陸雨清抱着選好的黃紙與朱砂結賬時,老人渾濁的雙眼才亮起些許,他以不符合年齡的麻利動作結了賬,看着陸雨清抱着符紙的艱難樣子卻沒有絲毫表示。
最終陸雨清将朱砂與符紙裝進之前書店的袋子中,才得以走出符咒店,昆哥繼續向他介紹道:“下一家店面是……”
陸雨清卻打斷道:“以後再說吧,現在我想直接去住址。”
昆哥驚訝道:“後面的飛行器店和靈獸店你不看了?這兩家店可是普通新生最喜歡的店面!”
陸雨清不甚明顯地笑笑,淡淡道:“我已經找到最感興趣的東西了,回家吧。”
岚泉市經濟落後,即便是麥當勞的規模都遠小于别的城市,盡管如此,店内依舊鮮少有坐滿人的時候,此時卻有十幾名少年少女魚貫而入,歡聲笑語瞬間讓安靜的店面熱鬧起來。
站在這群人最前方的是兩位年輕男子,爲首的一個身高剛超過160,即使站在女生之間都不顯出挑,站在男生中就更像是隊伍中一片突兀的盆地,他體重的數據卻遠遠高于身高,緊湊的五官擠在一張圓胖臉上,神情間帶着蠻橫之氣,正是陸雨清所在的第三中學中的一霸,張振輝。
緊跟在張振輝之後的人遠比他高大,卻谄媚地半弓着身,以免傷到張振輝脆弱的自尊,他留着故作成熟的中分發型,神情顯出超出年齡的圓滑世故,方才嘲諷陸雨清的話正是出于他口。
陸雨清對這群人的到來毫無興緻,他連頭都懶得擡,隻懶散地撩起眼皮掃視衆人一眼,卻在看到先前開口說話的少年後微微一怔,困惑地半眯起眼睛。
王千宇?他怎麽會與張振輝混在一起?
王千宇在對上陸雨清的視線後卻雙眼一亮,興奮地露出個惡意滿滿的笑容,他裝模作樣地提高了聲音,對陸雨清嘲諷道:“堂堂探花郎怎麽連做服務員都不會,你就是這麽冷淡地服務客人的?”
他話音剛落,店面中就響起一片嘈雜的讨論聲,能讓岚泉市人稱爲探花郎的近些年隻有一個,就是今年的市高考狀元陸雨清,但岚泉人不喜歡稱呼他狀元,卻喜歡叫他探花郎。
因爲他是多年來岚泉市第一個在高考考入全省前五名的人,岚泉市本地的小報甚至用一整個版面介紹他,并将他譽爲岚泉教育事業的一大成就,對于這座小城而言,陸雨清這個名字很快就像很多大人物一樣耳熟能詳。
此時聽到王千宇提到探花郎三個字,所有人都左顧右盼竊竊私語,尋找着誰才是那位探花郎。
陸雨清在心中暗道了一聲煩,在看到張振輝時他就料到對方會來挑釁,雖然最後發難的是王千宇讓他有些意外,但默默評估之後,他認定情況還在掌握之中,于是甚至沒有停止腦中的心算。
與此同時,他像是應付王千宇的話一般,語調平淡道:“喜歡您來。”
他的聲音平靜得近乎乏味,絲毫沒有服務人員該有的熱切,卻沒有客人指責他,店内其餘顧客都興緻滿滿地仔細觀察着岚泉市最近的風雲人物,這位高考後竟然在快餐店打工的探花郎。
在衆人的視線中,陸雨清依舊站姿懶散,他雙手支在身前桌面,身體半倚在點餐的櫃台上,微垂着頭沒有看任何一個人,額前淩亂的劉海遮住他的眉眼,讓人們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這種懶散無關頹廢,反而像是地闆的紋路在他眼中都比眼前的人更加有趣,所以甯願低着頭,也難以在應對王千宇時提起絲毫興緻。
這種無視顯然激怒了王千宇,他繼續嘲諷道:“一個隻會讀書的廢物,連服務員都當不好,你有什麽可驕傲的?”他甚至找到了正在備餐的店長,大聲投訴道:“你們的服務員就是這樣的水平嗎?你們該扣他工資了!”
店長很認真地停下手中動作轉身,她努力讓自己維持平靜,語調卻還有些難掩的激動:“你們看!全省高考探花竟然在我的管理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