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去晉江吃手手去啦, 不跟你玩了 “周其森,看你這幹活挺利索的啊, 身子也沒出問題啊,怎麽我回村的時候聽說你被一女人給打了?哈哈哈, 可惜啊可惜, 當時我不在場,這麽精彩的畫面就這麽錯過了。”看周其森笑話的是同村的周順傑,也是竹山村一霸,跟周其森向來是合不來,這人行事混了點,且跟周其森他們混的路子不太一樣,周順傑就愛調戲調戲村裏的小姑娘、新媳婦,也不幹偷雞摸狗的事情, 不過卻是個孝順的,周順傑是爺爺周栓帶大的, 特别聽自家爺爺的話,母親生下他沒多久就撒手人寰了,父親出去讨生活,就再也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死在外邊了還是扔下他跑了, 周栓是個木匠,一年到頭有大半年的時間都在外頭做活, 周順傑也會跟着自家爺爺一塊去, 是以他說自己錯過了這場好戲就是和自家爺爺去相鄰的鎮子上幹活了, 前天剛回來,今天才過來修路。
“哼,我還以爲是誰呢?有娘生沒娘養的回來了!”周其森看周順傑過來笑話自己,頓時臉面就挂不住了,故意挑周順傑的痛腳刺激他。
“周其森,我看你是想再被打一頓!”周順傑最介意的就是自己父母的事情,聽見周其森這麽說,馬上就拿起手裏頭撬山石的棍子往周其森身上打去,打得周其森嗷嗷大叫。
周其森好歹也算村霸,自然不會弱到還不了手,隻是周順傑突然發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腳的,兩個人下手都帶着十足的力,不一會兩個人身上都挂了彩。
周邊幹活的人發現這邊的動靜,連忙上去了幾個漢子把兩個人分開了,分開的兩人還不停的沖着對方罵罵咧咧的。尤其是周其森,什麽髒的臭的話都往周順傑身上招呼。
“周其森你能不能消停點,一娘可就在前頭開路呢!你們這邊動靜這麽大,一娘可保不齊就聽到了!”拉着周其森的其中一個漢子說。
對一娘的恐懼讓周其森馬上就安靜了下來。
周順傑長年跟着自己爺爺周栓在外頭忙活,在竹山村的時間也比較少,隻知道山荷村有個力氣大的女漢子,就跟周其森之前一樣對一娘的力氣并沒有概念,一聽這漢子的話就朝周其森嚷嚷起來了。
“臭小子,怎麽慫了,怕了一女人,慫蛋!莫不是你們有一腿吧?你媳婦知道嗎?哈哈哈!你個龜孫子,跟爺多學點,怕女人算什麽男人!”周順傑沒有發現周圍越來越安靜,周其森那副慫樣都不夠周順傑樂呵的。
“這是哪家的小子?年紀輕輕的倒是什麽話都敢說!膽子還挺大!”于佳一正在前頭扛石頭,就有一漢子跑過來找她說前頭出事了,于佳一一直就擔心三個村的人在一塊幹活會有矛盾,最後導緻修路的計劃别擱置。仔細問了過來報信的人,知道是一個村裏人鬧矛盾,反而松了一口氣。一走進就聽到了一小子在那大放厥詞,于佳一竟有種不可思議的感覺,這還是她穿越過來之後第一次聽到有人編排她。
周順傑聽到一點沙啞又帶着點英氣的女聲,回過頭一看,是一個穿着黑色麻布短袍的婦人,想來就是他們口中的于佳一了,倒是跟想象的不太一樣,他還以爲會是個虎背熊腰的女漢子,個頭在女人裏算高的了,身量卻不算大,頭發綁得不成規矩,将頭發在頭上盤在了一塊。周順傑的毛病就是愛看女人,跟着自家爺爺走南闖北也見過形形色色的美人,像面前這樣的還是第一次見。周順傑一瞬間找不到什麽合适的形容詞來形容,倒是像他以前在茶肆聽到别人瞎扯提到的江湖女俠。
“怎麽不說話?嗯?還會有一腿這詞?成家了嗎?”于佳一見這人一直打量自己,目光倒是很坦蕩,就是嘴裏說出的話亂七八糟。又對着旁邊的周其森說:“安靜了幾個月,又惹事?”
“沒沒沒,真的,你你你…要…都是他,不是…我我我…這小子,是這小子亂說話!”周其森聽周順傑說出口的話就吓到了,經過這幾個月對于佳一深入的理解,半人高的石頭說扛起來就扛起來,如果說第一次在對上于佳一的時候隻是驚訝,想着先幹幾天在說偷懶的事,現在這種念頭根本就不敢有!後來在周順傑口出狂言的時候看見于佳一就在後頭,周其森就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恐懼。
“你叫什麽?”于佳一問周順傑。
“關你什麽事,仗着有幾分姿色,又有點力氣,倒成了一群男人的頭頭了?”周順傑是喜歡看美人,潑辣的、溫柔的、狡黠的、大方的,都各有各的美,但周順傑卻也不見得能被美人壓上一頭。
“哦,這是你的想法?”于佳一倒是被氣笑了。“不服我?因爲我是女人?”
“不行麽?我就……”周順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一漢子給搶了話,還被出現的漢子錘了幾個重拳。
“一娘,一娘,别跟小孩一班見識,小孩子不懂事,不懂事!我回家會把他交給他爺爺教訓他的!”出現的漢子叫周林,是周栓的弟弟。周林在前頭幹活,隻知道後頭有人惹事,卻沒有想到是自家侄孫子,聽到人議論是自家傑子跟人打架就趕緊放下手裏的活跑過來了。
于佳一對這個漢子印象很深,幹活利索,上手快,每次修路都是來得最早走得最晚的一批人。
“叔爺爺,你幹嘛對這女人……”周順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周林一巴掌給打斷了。
“就你能耐是吧,大家都是個傻的,全村人爲什麽都沒意見都好好幹活?就你有見識?還不服?不服什麽?你不服氣全村都服氣,顯出你厲害啦?說話做事怎麽就不過腦子!不過腦子也就算了,不知道多看看?沒看見村裏的刺兒頭都乖乖幹活屁都不敢放個!一副牛脾氣還給當勇氣了是吧?”周林都要被這個侄孫子給氣死了,平日裏嘴賤愛調戲女人也就罷了,都吃了二十個年頭的話說話做事跟個毛孩子一樣。
“你叔爺爺這話說得不錯,勇氣是好事,可也要使對地方,不服我?想來我這位置幹?行啊,你跟着我一塊在前頭看一陣子活,你要是能耐比我大,比我強,指揮歸你我沒意見。”于佳一在後世的時候就因爲自己的性别受過歧視,來到這之後因爲一身子力氣,大家夥都把自己當男人看的多,特别是經過修路這事之後,村裏就沒敢有小瞧她的。在唐朝,雖說民風開放,女性地位較之其他朝代還是要高一點,但于佳一早做好了會有性别歧視的心裏準備,現在來了一個,也在意料之中。
于佳一又接着說:“還有誰不服?一起來就行!不服氣也别憋着,多難受啊是吧。今天上午就快過去了,等會子吃飯休息的時候你們好好想想,回去之後也都跟村裏人說說,不服氣的一塊去前頭幹活,比我厲害,對修山路更有經驗的人,什麽指揮啊,頭頭的名稱你們想要就拿走!”
“采藥?我看你們那布袋子裏裝的倒不像尋常藥材的樣子。”于佳一倒是很好奇這鬼坡嶺有什麽珍貴藥材能引得藥王過來采藥。
“是這樣的,其實我們一夥人是來抓金環蛇取蛇膽的,入冬了正是抓蛇的好時候,隻是這麽說怕吓着于娘子,倒是我小瞧于娘子了,于娘子連老虎都能趕跑,還會怕區區眼鏡王蛇!”孫思邈見面前這婦人說話溫溫柔柔的樣子,長相也是個溫婉的,一時之間卻忘了這個婦人前一會剛替他們趕跑了一隻老虎。
“取蛇膽?你們膽子到挺大,據我所知,鬼坡嶺這片的蛇洞一個個可是大得很,一個蛇洞裏沒有成千上百條蛇?”
“看來于娘子對這勞什子鬼坡嶺是熟悉的很!還真别說,我一大男人看見那一個個蛇洞都瘆得慌。我現在一說這個都一身雞皮疙瘩。”韓立坤本來是想跟着出來見識見識,沒想到現在倒是還留下陰影了。
“好了,現在我們就進村了,前頭沒多遠就是我家,要是不介意的話在我家随便用點飯菜。你們上山這麽久了,估計都沒吃上口熱飯吧!”沒過一會,幾人就到了于佳一院子門口,“你們先進去,把這位…是叫鄭岩的兄弟放偏屋的竹床上吧,村裏窮,隻有一個竹床了,你們也别介意。正廳裏有茶水,你們自己随意。我去趟隔壁,馬上回來。”
于佳一去隔壁自然是去把康康抱回來,這次康康是在翠花嬸子家。雖然張嬸子每次都說自己有時間看孩子,但于佳一覺得每次麻煩張嬸子自己心裏也過意不去,于佳一現在基本上就把康康輪流放在張嬸子、翠華嬸子和芬嬸子家裏。
于佳一幹了幾個月修路的活,力氣還是慢慢再增,不過漲幅不大,且于佳一現在已經能控制好自己的力氣了,也不會再弄疼康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