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爲防盜章, 多謝支持正版^3^ 這一臉牙疼的表情是腫麽肥四?
蕭将軍迅速整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恢複了一臉冷淡的樣子,對着陸安珩微微點頭,聲音舒緩, “無事。”
又轉過頭繼續跟陸昌興說話。
陸安珩這才知道, 他們要回京城了。
不僅如此,聽蕭将軍的口風,還想勸說陸昌興早日回京。
這都哪兒跟哪兒呢?陸安珩一腦門的問号,陸昌興也不由苦笑,“将軍, 我來揚州, 本就是爲了守父孝的, 怎好輕易回京?更何況,京城居, 大不易……”
“這都不是事兒!”蕭将軍一擺手,不以爲意,“陸兄原本在京就頗負盛名, 怎麽現在還謙虛了起來?更何況,還有小郎君的功課呢。如今府上兩位小郎君尚且年幼, 陸兄自然能亦父亦師。倘使日後要考舉人和進士, 隻怕還是要拜名師大儒。天底下學富五車之士,又有何處能比得上京城呢?”
陸昌興微微意動, 眼神柔和地望着陸安珩。蕭将軍這話, 着實是說到了他心坎上。長子于念書一道上的天分, 陸昌興自是心中有數。正如同蕭将軍所說,若是能拜得名師大儒,以長子之天分……
蕭将軍見此,心知此事已經穩了八.九分了,也不多言,低頭将眼神落在了陸安珩身上。
眼前這孩子,比蕭恪還要矮半個頭,看起來卻比蕭恪沉穩得多。一舉一動,都帶着從容穩重。蕭将軍忍不住想起了最初見到這孩子的情景,他被蕭恪拉着摔得很慘,卻依舊一聲不吭,便是起來後,也不曾自己逃命,而是抿着唇,費力地拉着蕭恪。後來見到了自己,依舊從容不迫地對着行了禮後,才口齒清晰地說出了他的請求,對倒在地上中箭不起渾身是血的兩個人販子視若無睹,淡定的全然不像是個五歲幼童。蕭将軍估摸着,便是十五歲的尋常少年,乍一碰上這等驚心動魄之事,隻怕還不曾有這個孩子沉穩。
後來聽得蕭恪所說,這孩子竟是自被綁後便從未驚慌過。并且,打從剛到被綁的屋裏後,就已經開始計劃着逃跑了。計劃還挺缜密,真讓他給跑成了!
這哪像是個五歲的孩子啊?
蕭将軍驚歎地看着陸安珩,眼中滿是欣賞。遇事鎮定,從容不迫,典型的大将之風。隻恨他不是自己的兒子,不然得省自己多少心呐!
陸安珩仰頭看着蕭将軍,目光澄澈,還帶着幾分親近。蕭将軍帶領軍多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煞氣,平日裏小孩子們見着他就跟碰了鬼似的,瑟縮着不敢多話。便是蕭恪,在他面前也是拘謹多過親昵。如同陸安珩這般靈動親近的眼神,倒是頭一回遇見,不免覺出一絲新奇來,對陸安珩更是多了幾分喜愛。
大手揉了揉陸安珩的腦袋,蕭将軍含笑道:“三郎快點長大,回京去伯父家玩。伯父爲你留意名師,到時候考個狀元回來,光宗耀祖!”
陸安珩抿唇一笑,嘴邊兩個梨渦格外讨喜,脆生生地道:“那就借伯父吉言了,到時候,我一定請您喝酒!”
蕭将軍大笑,蕭恪則扯了扯陸安珩的袖子,悄聲在他耳邊問道:“你怎麽不怕我阿爹啊?”
陸安珩失笑,陸爹是軍人,陸安珩先天就對軍人有好感。蕭将軍就算氣勢再逼人,在陸安珩眼中,也就是這個時代的一個軍人而已,陸安珩自然不怕他。不但不怕,陸安珩還挺親近地拉了拉蕭将軍的手,見他疑惑挑眉,陸安珩便笑着端過桌上的茶杯,恭敬地呈給蕭将軍,肅容道:“多謝将軍的救命之恩,上次若非将軍及時趕到,晚輩性命危矣。”
蕭将軍看向陸安珩的眼神愈發柔和,笑着對陸昌興道,“陸兄養了個好兒子。”
陸昌興的眉眼間掠過一縷自得之色,更爲他本就俊秀絕倫的臉上添上幾分神采,愈發奪目。便是蕭将軍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将眼神放在了陸安珩臉上。
嗯,這麽仔細一打量,蕭将軍這才發現,陸安珩的眉眼其實像極了陸昌興,五官卻還要比陸昌興更精緻幾分。如同國手大師畫出的工筆畫一般,精緻绮麗,一雙桃花眼潋滟生輝,已經能窺得此子長成後,是何等的風華絕代。
蕭将軍接過陸安珩手中的茶,忽而一笑,對陸安珩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如今的大齊,開國不過百年。科舉取士的制度,實際上是從前朝才開始施行,距今也不過兩三百年的光景。朝中世家與寒門互爲派系,世家看不上寒門的土鼈作風,寒門也瞧不上世家食厭膏糧的裝逼做派,世家罵寒門行事粗鄙,寒門說世家狂妄自大。雙方私底下沒少給對方使絆子。
今上剛登基不久,卻英明果決,手段老辣,将滿朝文武制得服服帖帖。世家與寒門雖然互相看不上,但也沒鬧得太過,今上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陸安珩的出身,那肯定是土鼈得不能再土鼈了。想想吧,陸家商人起家,士農工商,要不是商人們爲太.祖打江山出了不少力,讓太.祖改了商人不能參加科舉的規矩,陸家現在還是一身銅臭味的商賈呐,雖然有銀子,生活富足,卻總是要被人鄙視的。
不過依着陸安珩這副好相貌,日後出仕,即便是眼高于頂的世家子弟,估摸着也不會去爲難他。
無他,長得太好。
深知世家尿性的蕭将軍最是清楚那都是一群什麽樣的家夥,喜清貴,講風姿,愛美人。陸安珩的天分如何,蕭将軍已經暗中探聽了個清楚,旁的不說,隻那份恒心,便足以令蕭将軍動容。這個孩子,有了上蒼恩賜的天賦,卻還有着常人所不及的努力。他若是不能得中,估摸着也沒有旁人能中進士了。
有毅力,有天分,品行好,遇事處變不驚,又有一張得天獨厚的臉。蕭将軍極爲看好陸安珩,幾乎能看到日後他在朝中如魚得水的樣子。
天生的好苗子,這是蕭将軍對陸安珩的看法。更兼蕭恪也挺喜歡陸安珩,蕭将軍爲了兒子将來能有個能堪大任的好友,自然也樂意順手拉陸安珩一把。
陸安珩卻不知蕭将軍心中的彎彎繞繞,正彎着眼睛聽蕭恪嘀嘀咕咕呢。知道自己快要進京了,蕭恪很是舍不得陸安珩這個小夥伴,帶來了不少好玩意兒送給陸安珩,這會兒興緻來了,正一樣一樣兒的擺出來爲陸安珩講解呢。
陸安珩對這些小玩意兒并不熱衷,但是見着蕭恪一臉興緻高昂的樣子,也不忍心打擾他,安安靜靜地聽着蕭恪眉飛色舞的講述。
臨走時,蕭恪耷拉着腦袋,磨蹭了好一會兒,眼瞅着蕭将軍的臉色越來越黑,蕭恪這才低着頭,小步小步的挪到了蕭将軍身邊。
陸安珩憋笑,輕聲安慰他,“沒事,到時候我給你寫信,互相說一說彼此的近況,不也挺好的嗎?”
蕭恪臉色一僵,簡直不敢看向陸安珩的眼睛。寫信好是好,隻是……自己又怎麽好意思告訴陸家阿弟,現在自己還有好些字不大會寫呢?
真是丢臉啊!
畢竟是親生的,蕭将軍一眼就看出自己的兒子在想什麽。看了看比兒子還小上兩歲的陸安珩,蕭将軍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暗自決定回去立馬就逼着這小混蛋好好認字!不然,要是回給人家的信上一堆白字兒,那可就丢人丢大發了!
待到蕭将軍走後,陸昌興沉默良久,忽而定定的看着陸安珩,輕聲問道:“三郎,你想去京城嗎?”
“想。”陸安珩很實在,他确實是想見識一下天子腳下是何等繁華。
陸昌興的雙眼亮得吓人,接着道:“阿爹也想帶你們去京城。蕭将軍說得對,京城名師衆多,便是爲了你與四郎的課業,我們也得去京城看一看。隻是三郎,若想拜名師,你自己也要有令名師刮目相看的長處。守孝三年,阿爹再給你三年,六年的時日,你能否考個秀才回來?”
六年?陸安珩怔住了,他本來打算十八歲才去參加童生試,算了算還有十二三年呢,結果突然就這麽砍掉一半的時間了?
奇異的,陸安珩竟然沒有半分慌張,内心反而充盈着熊熊鬥志。六年後,自己十一歲,十一歲的秀才,難嗎?自然是難的,不過,有挑戰,才會有動力,不是麽?
陸安珩揚唇一笑,直直地看向他爹,斬釘截鐵地答了一句,“能!”
小豆丁的奶娘。
陸安珩有些疑惑,爲何平日裏老實巴交的奶娘會突然做出這樣黑心的事兒來?蕭氏對奶娘也不差,家中雖然不是大富大貴,卻也并不曾有半分虧待仆人的地方。奶娘突然幹出這麽一件大事,着實讓陸安珩沒想到。
然而即便發現了内鬼的身份,中了迷藥的陸安珩卻還是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隻能任由奶娘小心翼翼的将自己抱到了後門。
陸安珩躺在懷裏,将奶娘劇烈的心跳聲聽得一清二楚,甚至還聽到了奶娘壓制不住的低泣聲。陸安珩卻隻覺得諷刺,奶娘這是良心還未完全丢失,所以在自責嗎?真是可笑,即便她再自責,不也還是要對自己不利嗎?更何況,家裏的下人雖然不多,卻都被蕭氏安排的井井有條,内院每晚必定會有守門的婆子,外院則有小厮。方才奶娘一路暢通無阻,分明就是計劃了好些時日,這才選在今天動手。
接應的人很快就來了,奶娘抱住陸安珩的手更爲用力了,抽泣了幾聲,奶娘低聲對着陸安珩哽咽道:“三郎你别怪奶娘!她們抓了我的孩子威脅我,我實在是沒辦法了!”
“廢話少說,把人給我!”前來接應的人粗聲粗氣地低斥了奶娘一句,而後動作粗暴的将陸安珩從奶娘懷裏扯了出來,一隻手摟緊陸安珩轉身就走。陸安珩被這大漢抱的難受極了,這大漢生的格外壯實,一身蠻力,就算是有意控制了自己的力氣,陸安珩還是差點被他捂得背過氣去。
奶娘似乎放心不下,又上前追了幾步,輕聲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麽,但是求求你們,照顧好這個孩子吧!”
“嗬,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這大漢一把将奶娘推了個趔趄,抱緊了陸安珩瞬間就消失在黑暗之中。
沒過多久,陸安珩便聽到“吱呀”一聲門響,而後響起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快進來!”
大漢抱着陸安珩迅速進了門,這麽一番折騰,陸安珩所中迷藥的藥效也過去了,悄悄地睜開了眼,想看一看自己究竟被抓到了什麽地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