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抿緊了嘴巴,自己這總裁當得實在不太像話,上班都是小叔代自己去上的,雖然心中有些歉意,心裏卻跟吃了蜜糖一樣甜。
季氏大廈,陽光從落地窗裏照進來,嚴厲看完财務報表,又翻看着人事文件,連續看了幾個小時的數據,太陽穴發疼,他疲憊地揉着太陽穴,突然聽到“咚咚”的敲門聲。
他皺了下眉頭,擡起頭來,“進來。”
季源希拎着一個保溫盒進門來,“嚴總,工作了一天,辛苦了。”
他淡淡看了她一眼,她穿着白色的連衣裙,銀色的高跟鞋,混身上下全是名牌,配上她藝術家氣質,完美得無法挑剔。
他腦海裏突然想起季涼夏那隻小野貓,與季源希相比,她沒有才華氣質可言,隻會耍點小聰明,粗魯潑辣,胸大無腦……胸大,算是一個優點,偏偏,這所有的缺點結合在一起,他竟然沒有那麽讨厭她。
季源希上前去,将保溫盒放在桌上,“這是我特地從家裏帶來的雞湯,下午疲憊,給你補充營養。”
這一周,嚴厲都按時到公司來上班,她也每天按時來公司,表面上,她是來試代言的工作,實際上是熟悉公司的業務,計劃接管公司。
“不用了。”他站起來,拿了椅子上的外套,邁着大長腿,出了辦公室。
季源希的臉垮了下來,她狠狠地将雞湯摔在桌上,她那麽完美,放低身段給他獻殷勤,他卻都不正眼看她。
她不甘心,她不信,自己已經蛻變成公主,難道還比不上那個一無是處的季涼夏!
她在心中暗暗發誓,要把他從季涼夏的身邊搶過來。
嚴厲來到樓下,上了車,開着車離開,想到還在樹蘭療養院的季涼夏,調轉方向盤,往療養院去。
到了醫院,才發現季涼夏已經回家了。
他走在醫院的回廊裏,想了想,往趙醫師的辦公室去。
趙醫師的辦公室裏,趙醫師手裏拿着一份病例,擡起頭來看着他手中的銀行卡,忍俊不禁,“你要爲那個丫頭交醫療費用?”
嚴厲臉色微紅,有些尴尬,随即嚴肅道:“不是我給她交,錢是季氏集團的。”
趙醫師笑得意味深長,“她今天交了五十萬的醫療費用,如果不給季老做大手術,這些費用,夠用到明年了。”
“五十萬?”他瞳孔一鎖,面色陰沉下來。
季涼夏沒能從集團裏拿出一分錢,五十萬這麽大的數目,她哪裏來的?
他瞬間想到簡淩,不要說五十萬,就算再多的錢,他也能夠給她。
他開着車,從療養院回别墅,一路上心頭都憋着火氣,陰沉着臉。
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餐桌上已經放好了豐盛的晚餐,張媽迎上來,“少爺,你可算回來了,菜都涼了。”
他犀利的目光掃視了下客廳,并沒有季涼夏的身影,張媽看着他的神情,心裏明白過來,她說道:“夏夏出去送貨了,她說可能很晚才能回來,你回來了,讓你先吃飯。”
他皺了下眉頭,“送貨?”
“是啊,”張媽溫和地說道:“她把從季家搬來的那些奢侈品都賣了,在網上賣上了些,又賣了些給市裏的專賣店,賣了兩百來萬,今天下午一回來,就趕着送貨去了。”
嚴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心裏窩着的那團火突然沒了,原來,那五十萬是這麽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