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反派人設崩塌30


此爲防盜章,防盜比例70%, 碼字不易, 請客官們多包涵  短時間裏, 洛越的想法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如果沒有秦慕光,父親必會穩坐劍聖, 如同十年前那般活得春風得意。秦家秦子明資質平平, 他洛越也定然會在數年後接下父親的重任, 成爲新一任劍聖!

可半道裏殺出個秦慕光, 害的父親多年來耿耿于懷,最後含恨而亡!

而秦洛兩家争破頭皮的劍聖之位,竟被這他看得如此輕賤!

秦慕光過了好一陣子才回味過來, 白景離話中包含的意味。他慌忙站起來:“洛師弟,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不在意劍聖之位, 并沒有看輕你的意思。”

白景離面如寒霜:“你閉嘴!既如此, 那你五年前爲何要參加武林大會?”

“我……”秦慕光張口說了一個字,就閉了嘴。

父親以母親的屍骨相要挾, 這種事情怎麽啓齒?

秦慕光攥了下拳頭, 艱難地開口:“此事我不能說,洛師弟請見諒。”

白景離發出一聲冷笑。

往日的洛師弟,不會作出這般陰陽怪氣的表情。秦慕光歎了口氣:“洛師弟,你有氣盡管發洩出來, 爲兄一定不還手。”

“既然你我都有苦衷, 再理論也無益。”白景離不再看他, 緩緩步出屋外。

今日無風無雲, 晨光灑在他的素色衣衫上,整個人看來十分平和。

白景離對客服說:“成功過渡到黑化模式,不容易。”

客服豎起大拇指:“你挺厲害了。”

白景離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最後給秦慕光留下一句話:“我沒有氣了。”

——隻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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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景離從說出那句話之後,雖然對秦慕光依然不假辭色,但好歹不再處處針對他,甚至不再排斥他往祠堂裏去。秦慕光受寵若驚一番之後,感到十分欣慰,在看望洛夫人的時候,還提及“近來洛師弟對弟子态度漸變,想來是真的沒有氣了。”

其實完全不是這回事。

白景離依從洛越的人設,根據秦慕光的态度,一步步完成人設黑化的自然轉變。從此以後,他會不遺餘力地報複秦慕光,不再照顧任何情意。

而身爲穿越者的秦慕光,也敏銳地覺察到了這一點,但他不慌不忙。有系統在手,隻要不出意外,一切便盡在掌握,隻要安靜等待就好。

武林大會将至,洛家作爲嶺北有名的世家,必須出錢出力。白景離替洛越扛下重擔,少不得前後奔忙,不過累歸累,也可以趁此機會結交各大同門,讓武林正式接納這位新任洛家家主。

白景離明顯比上一世賣力許多,連客服都感慨他入戲太深。白景離不解釋,他的目标一向明确。作爲反派,他有義務完成角色的應盡的責任,這樣才能問心無愧地套路穿越者。

穿越者抱着遊戲的态度對待每個世界和所有角色,他卻不能。

因爲他是遊戲裏的一份子。

連着操勞多日,白景離明顯瘦了。洛夫人說起這個兒子就唉聲歎氣,心疼不已,卻又無法規勸,因爲兒子做的都是正事。洛岚卻不這麽想,她認爲自己這個兄長隻會讓母親擔心,明明有很多事情都可以讓下人代辦,他偏要親力親爲,不是賣慘就是真傻。

洛岚是這麽想的,當然也就這麽說了。這日白景離拖着疲累的身體回來,她就跑過來如此一通指責。

白景離皺着眉,也不反駁,一則他已經累得不想說話,二則他懶得和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一般計較。

然而洛岚最惱的就是這種态度,哪怕兄長辯駁兩句,或者和她對着吵,都好過這種悶葫蘆似的冷待。她越說越窩火:“你就會和秦師兄過不去,你若争氣,父親會總是發怒嗎?有本事就别總幹下人的事情,你去武林大會上奪魁啊!”

一聲脆響,桌角被白景離生生掰下一塊。

洛岚吓了一跳,正要怒斥他紙老虎,隻會毀東西洩憤,卻不料白景離張口就噴出一口血。

燕秋聞訊趕來便看見這一幕,忙道:“岚小姐,天色不早了請早些回房,有什麽事明天再來慢慢說。”

白景離臉色發白,用内力平息心緒。洛岚看他這副模樣,哪裏還有半點脾氣?她年紀小不懂事,着急兄長卻又不知道怎麽表達,才會頻頻用吵鬧來表示關心。此時白景離露出弱态,她唯恐他和父親一樣出岔子。

她看向燕秋,眼圈控制不住地紅起來:“那我走了,燕秋姐,你……有什麽事情去找我和我娘。”

“好,我會的。”

燕秋送走洛岚,自己鼻子也酸了。打從五年前武林大會上失利,這一大家子就沒順過。先是洛如嵩變得更加暴躁,時常責罵下人。如今洛如嵩病逝,主子洛越性子也陰郁起來,二小姐洛岚幹着急卻又隻會添亂。如今秦家兄弟進來借住,主子雖然頗有敵意,卻也沒有趕他們走,也不知是留着做什麽。

如今夫人似乎有意答應秦家的求親,小姐洛岚也對秦子明生出了情意。

這些主子還全都不知道,若知道了不知該氣成什麽樣。他依然爲這個家努力着,所有的事情一個人扛。

燕秋不清楚這種日子何時是個頭,她更不敢去想洛家還能不能翻身,或者……變得更壞。

白景離緩了口氣,睜開眼看見她,便道:“你去歇着吧,我不需要伺候。”

燕秋攥了下手中的帕子,直接走到白景離跟前跪下。

“……”白景離眉心微動,不解地看着她。

燕秋低聲說:“主子,奴婢有個不情之請。”

“說。”

“奴婢是洛家的家生子,出身低賤,但從不敢因此對主子心存隔閡。從小到大,奴婢對主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裏,主子一直都活得太苦,如今更是爲了這個家操勞過度。”燕秋一點一點想着措辭,手帕在手中不知不覺絞成了麻花,可她毅然繼續往下說,“主子真的不必這麽辛苦,岚小姐尚且年幼,夫人她又一心禮佛,可還有……”

白景離眉心終于皺起來:“你直說便是。”

燕秋抓緊手帕,上半身再度低垂:“請主子……要了奴婢吧。”

房中出現了長時間的寂靜。

燕秋大氣不敢喘一下,她等不到對方的回複,卻也沒有勇氣擡頭看:“若主子答應,奴婢便告訴夫人去,夫人也一直想……”

白景離吐出兩個字:“不行。”

燕秋本就是洛夫人塞給兒子的通房丫頭,但她卻沒有得到通房丫頭應有的歸宿。小時候兩個人不懂事,整天混在一起玩,時間長了漸漸長大,血氣方剛的洛越卻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她。到最後,竟是連卧房都很少讓燕秋進入,碰都不願讓她碰一下。燕秋雖然地位和其他的奴婢不同,但平時做的,卻大多是普通丫鬟做的雜活。

燕秋終于擡起頭,一片熱忱被白景離無悲無喜的雙眼澆涼了半截,她努力忍住淚意:“主子不必擔心,奴婢當個侍妾就好,奴婢隻想有個正兒八經的幌子,好替主子裏裏外外分擔事務……過了孝期再行那些虛禮就行,絕對不會……“

“我說不行,和孝期名分無關。”白景離站起來,有些疲憊的說,“後半生我隻要洛家和洛水劍,别再提了。”

言下之意,就是要爲洛家和劍法過一輩子。

燕秋驚愕萬分:“主子是認真的?主子……一輩子都不娶親麽?”

“嗯。”白景離神色平靜,絲毫不覺自己有多離經叛道,“你去吧。”

燕秋還是無法接受他的話,但她終究是女流,這種事情實在羞于啓齒。她隻好聽命退下,忖着找機會一定要告訴洛夫人,主子要不要她已經不重要,洛家不能無後!

燕秋剛出去,白景離就淡淡道:“還要躲着聽多久,出來吧。”

随着這一聲落地,從廊下柱子後面轉出來一個人影,正是秦慕光。

不小心聽了個牆根,他有些不好意思,清着嗓子道,“洛師弟,我是聞聲趕來勸解阿岚的,卻不料……其實,爲兄也立志終身不娶。”

白景離将昏迷不醒的林敬宇丢進車裏,飛快駛離了那一片低調奢華的别墅群。

首映禮結束不久,他便在市郊的公路邊租了一套民房,是個獨家小院。這個舉動林敬宇當然也知道,但白景離爲了麻痹他,特意在休息日拎着行李,換上運動裝出去爬山,晚上就住在那裏。他還邀請林敬宇一起去住過,說是這樣可以放空心境。林敬宇這個大忙人,當然不可能答應他,但也因此不再細琢磨這個房子還能有什麽用途。

現在明朗了:還能當囚牢。

林敬宇是被白景離一棒子敲暈的,力度并不重,随時都可能醒來,白景離又給他喂下足量的迷藥,把人捆起來扔到地下室。做完這一切,他随後開着林敬宇的車去了市郊的另一個地方。

天蒙蒙亮,由于要趕早班機,方子默怕起不來,這晚特意拉着狐朋狗友玩了個通宵,這會兒還在會所裏攬着妹子唱歌。上次和他一起打白景離的那個發小也跟着一起玩,正在興頭上,忽然服務生敲門,說有個姓林的先生找他。

方子默問:“哪個林先生?”

服務生小心翼翼地說:“對方坐在車裏不下來,隻讓你一個人去見他,說是想問問關于薛先生和陳小姐的一些私事。”

方子默剛吸了粉,這會兒整個人雲裏霧裏,一時沒理解他的話,不耐煩道:“什麽跟什麽啊?”

那個發小卻猛然坐起來,低聲和他說:“方少,林先生,薛先生和陳小姐,難道是林敬宇察覺不對,過來問你關于薛沐和陳素的那點破事吧?”

方子默也慢慢坐起來,揉着太陽穴問服務生:“這個林先生開的什麽車?”

服務生想了想,大概說了下車型,以及勉強記得的幾個車牌号數字。

方子默可笑開了,揮手讓服務生退下。發小趕忙湊過去問:“怎麽樣,真的是林敬宇?”

“看來是之前秀恩愛太高調,不好意思撕破臉。可這種事跟吞蒼蠅一樣,哪有那麽容易咽下去?馬上就要出國,到時候陳素拿獎回來,他可是騎虎難下了。”方子默笑眯眯地推開黏在身上的妹子,站起來,“你們都别跟着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關于薛沐和陳素的那點事,發小曾和方子默一五一十、甚至添油加醋地詳細講過,因此他不跟去,方子默也能聲情并茂地講給林敬宇。所以他送方子默進了電梯,就美滋滋地回包廂,想到林敬宇很快就會和陳素分手,薛沐也會重新跌入低谷,他不禁點了一首歌唱起來:“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今天——”

然而方子默這一去就沒再回來。

方子默走到馬路邊,果然停的是林敬宇的車。這會兒路燈還沒滅,照得他他一身大牌閃閃發光。他揮着手走過去,很快車鎖開啓的聲音響起來。他毫不客氣地拉開門坐到副駕駛上,“林哥,那你今天還去機場嗎,你要不去,我也懶得去了,陳素這種女人我見了就惡心……”他一邊說一邊甩上車門,車門窗随即鎖死。他感覺有點不對,愕然擡頭,坐在駕駛位上的居然是白景離。

“卧槽,怎麽是你?”方子默大吃一驚,下意識往空無一人的後座張望,心生不妙,“林哥呢?你怎麽開着他的車!”

白景離開車的時候不喜歡戴眼鏡,這樣會影響視線。此時一雙狹長的眼睛毫無遮擋地注視着他,似乎能迸射出冰寒的光。方子默下意識敲打着車門:“□□大爺的,開門放我下去!”

白景離拿出噴霧照他臉上來了一下,霧氣順着他的口鼻吸入身體,他咳了兩聲,渾身麻痹,指着白景離瞪了兩秒,然後一頭栽倒睡了過去。

整個車裏一片安靜,白景離開車就走。他打開車窗消散空氣中殘留的噴霧,拂面的風是涼的,而他渾身熱血沸騰,僅剩的30%黑化值叫嚣着讓他發洩犯罪欲望。

上輩子作惡的記憶又湧了上來。但現在白景離無所畏懼,他是個虛拟的反派,這個世界也是假的,隻要按照計劃好的劇本走就可以了,什麽道德,什麽三觀,通通不用管。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白景離再次回到那座民房,直接把車開進大廳。他将方子默從車上拎下來,拿手铐铐在床上,同樣給他喂了不少迷藥。然後他來到地下室,被五花大綁的林敬宇依然在沉沉睡着。他捏起林敬宇的下巴,仔細端詳着對方緊閉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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